到了三月,倒是有场暴雨,除此之外,连片乌云都没有。
土地承载不了那么多百姓的时候,流民跟不安就会增多,干脆借这个机会,迁徙一部分人去益宁府,去江西,去岭南。
进到二月,春雨只下了一两场,每场都不大。
趁着旱灾人口迁徙,倒也能行。
别管背后的人为什么让他来,来就来了,至少升官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在纪炀身边做事的一个官员,也就是去年的状元,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臣子不敬生父?”
“难道他们不知道中原的干旱吗?
以如今粮食会越来越多的情况,江南跟中原这块地,绝对会人口过多。
不过还是有个消息,是能高兴的。
让他们认错,让他们承认如今中原无雨,是他们的过错。
谣言四起,比之前更要凶猛。”
“明日我的好父亲,可是会主动上朝的。
那时候为了他们更好的前程,纪炀只能让他们离开,但要说官场上的情谊,自然跟他们最是深厚。
这种逆人伦大道的行为,但凡懂礼的门户都可以指责唾骂。
随着几个月的无雨,谣言瞬间卷土重来,来势更加凶猛。
自然是纪炀。
“这些人,丝毫不知道纪大人你为天下百姓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争权,只知道一己私利。
卫蓝则留在灌江府做捕头。
甚至还盼着多拨点救济粮。”
这个状元看向纪炀,见他丝毫没有疲惫,甚至还带着笑意。
冬日少雪,正月无雪,二月两场雨,三月一场雨。
怂恿中原百姓离开故土?
其中事情之繁杂,让纪炀及手底下的人忙到连轴转。
也露出真面目。
纪炀啧啧几声。
所以送到那边的稻子,江南江西当中,除了最让人震惊的一亩七百斤之外,其他的产量基本都在五百五十斤往上。
此时,中原田地全都靠平时兴修的水利设施灌溉,可到底有顾及不了的地方,今年纵然种了良种的地方,麦子也是干瘪干瘪的。
仔细调查之后发现,除了良种的缘故,自然还有土化肥的推广,再有这些年里各处兴修水利的原因。
毕竟再好的水利设施,也只是调节。
而是一场被他们看在眼里的灾祸就要发生。
纪炀惊奇,见他哭得实在伤心,反而笑道:“怎么哭了?
在去年年末暖冬事件时,那会流言四起,甚至直指皇上。”
最差的结果,无非是蝗灾。
京中假借儒释道三家之名,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
眼看皇上不接招,纪炀也很淡定,那些人以为他们有什么招数,气势也就低了。
毕竟皇上性子好,他们只是“威胁示警”而已。
中原人口本就过多,这几年的发展更是堪称拥挤。
放在下面管辖不及的时候,可能朝廷还不会那么快注意到灾情。
皇上不敬生母。
这算个好消息,留在屯青崖的前指挥使见此,就算再不甘愿,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凭什么好人在背负这么多,恶人却在背后使阴招。就不怕百姓死在这场灾情里?
几人经常通信,对彼此近况都了解。
随着四月到来,天空还是滴雨未下。
韩潇自然也过来了,韩潇跟玉敬泉关系一直算不错。
但想想杜家带回去的火炮,那什么刀剑都要变钝。
有这样的人吗?
朝中翻来覆去,不就那几个老熟人。”
状元的话,既带着愤怒,也带了悲悯。
天到底给个什么情况不好说,但纪炀是不怕的。
满朝上下全在为这事奔走。”
在玉敬泉他们心里,纪炀还是那个知县大人,带着他们致富的知县大人。
凌俊鹏自然还在做指挥使,只是不在灌江府,去了别处换防。
所以老天爷不给下雨。
毕竟突然发生天灾,他们还想着为了政绩要不要瞒着,就跟很多年前凉西州雪灾一样。
谁能想到天降个纪炀,做出火炮这种改变战场的东西?
这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
依靠水利的灌溉,如今还能行,如果到了四月,五月,还是无雨,只怕附近河水,井水都要干枯。
上次没理他们。
纪炀只笑:“等着吧,今年暖冬之象到底有个什么结果。”
说到底,他们靠天吃饭,那些人也靠天闹事。
到汴京之后,这些人的手段显然高出不少。
这样既能让迁徙的百姓少受苦,也能最大限度保证沿途各地的安全。
这种骨肉相残,不敬父亲的人,怎么不让上天震怒。
再有更多的粮食收获情况也传了过来。
纪炀看着他们,笑道:“明天,明天让你们看出好戏。
江南江西一带比之汴京更适合种稻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纪炀也笑,听这个称呼反而还挺踏实。
当初的,玉敬泉,凌俊鹏,卫蓝,那都是跟着他的人。
有些地方甚至能稳定六百斤。
纪炀想的一直很开。
大旱这种事,就算放在有人工降雨技术的现代,那也是要看天时地利的。
你安得什么心!
臣子不敬生父。
不过以前带着县里,带着灌江府致富,现在是带着天下百姓一起。
这才能迅速掌握情况,奏报里的详细经过,虽然没有纪炀在灌江府那般惊心动魄,可也是动了刀剑。
皇上那件事他们都知道。
还是那一套,天降罪责,都因为承平国的不孝之风。
更说出身边其他翰林想要说的话。”
看来,很多人心中的郁结要消一消,不然怎么能更好做事!
朝中让皇上跟纪炀去请罪的消息更甚。
等见到玉敬泉的时候,见他依旧精神奕奕,别看五十多,但头发没几根白的,见到纪炀头一句便是:“知县大人,许久不见。
一边是繁重的公务,一边是无形压力的威逼。
除非罪人们诚心悔过,这才能行。
越是这种时候,纪炀越是不松懈。
要知道这是伯爵府!
可从纪炀注意到暖冬之时,已经做了许多准备,各地的奏报自然如实且准确。
各地不少龙王庙香火鼎盛,各地祈雨的活动也盛行。”
“而且我从下面过来,路过的中原各地已经做好准备,纵然真的发生个最差的结果,咱们算是有准备。!
何况现在。
其他益宁府等地,已经按照要求开始修官道跟驿馆。
玉敬泉摸摸自己胡子,笑着道:“放心,纪大人的能力,大家还不知道?
之前说皇上不尊生母,就是为了引出他不尊生父。
那就是正月二十六,玉敬泉就要到汴京了!
等聊到应对之策。
这甚至都不是后话了。
看看这些人,在下面的时候,还是明刀明枪的恶意。
忙完之后还要看看这个谣言。
还有人亲耳听到过,说他爹其实很想回伯爵府住,还跟纪炀商量过,却被他断然拒绝。
纪炀自从回到汴京,亲弟被赶出汴京,亲爹被送到庄子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伯爵府。
祈雨的法子想了很多,皇上也去祭祀过。
算起来也有三四年没见了?”
“他们不是说我不敬生父吗?
但时间进到二月,天气的异常似乎比想象中更要夸张。
这更是那些豪强大户们急着要良种的根由。”
状元不哭了,眼神更是疑惑,其他翰林也一样。
可想而知,纪炀这事一提,身上诸多罪名又加了一条。
而自己,才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纪炀安排第一批灾民前往岭南后,看着文书上定下的,必须沿路开仓放粮,借官道让百姓通行。
虽说他要先到吏部述职,但接下来肯定要来跟纪炀见面。
看来这些人是要先逼他,然后再逼皇上。
当初纪炀“坑”他做事的事,玉敬泉总是在帮忙。
臣子又是谁?
却不让自己爹住!
纪炀则在周边默默运粮,以及让各地先保证人的饮用水,甚至在商议移民的事。
但通信跟见面还是不同,纪炀早早让人准备好院子,只等着玉敬泉过来。
纪炀挥挥袖子,挑眉道:“今日不公务了,等着看好戏。
大家还是见的世面太少。
这次明明中原各地干旱,他们还在说这些乌七八糟的。
现在早有预警,又早有准备,各地没了顾忌,自然能说就说。
众人叙旧,最后自然又聊到背后让他带过来之人,纪炀心中已经有数,此刻并未说出来。
以后良种稳定适应之后,估计一亩七百斤不再让人震惊,而是属于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