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祈脸颊倒是不怎么红，就是一开口，声音是那种酒后的低哑：“喝了一些。

　　她说道：“任太太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事务，所以她让我暂时处理公司的事情。

　　不过打鸡血的话说完，还是要做正事。

　　等用勺子挖了两勺子柚子蜂蜜，又用热水冲了下，程厘就将杯子端到容祈面前，说道：“喝一点，胃里应该会舒服点。

　　柳明易问道：“程总，卓联资本那边是你去联系的，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但是没办法，国内的商业环境就是这样，酒桌文化盛行，很多合作不是在会议室里谈成的，反而是在酒桌上促成的。

　　只是还没有打开。

　　就是第一次重逢时，倒是在酒吧遇见他。

　　她本来是叫了车，但是刚才司机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在公司楼下等着，她要是离开的话，随时给他打电话。

　　柳明易说：“其实任总这段时间，确实频繁在跟各大投资机构接触，而且明晚就有个很重要的饭局。”程厘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喝酒。

　　程厘也没多想，就将杯子举高了点。

　　等程厘从冰箱里，翻出一罐蜂蜜柚子茶，是那种可以冲泡的。

　　她走到楼下时，回望着这栋大厦，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等散会时，柳明易走了过来，低声说：“程厘，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难怪今天是司机来接她。

　　程厘微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罐子。

　　“举高点。”

　　总不能把人总医院拖出去，去参加饭局吧。

　　“而且这次饭局，也有几家投资机构的负责人，我们也可以借机跟他们多接触，”柳明易劝说道。

　　程厘：“但愿如此吧。

　　这种事情太过常见，因此很多公司引入融资时，都会引进不同投资机构。”

　　程厘可太懂了。

　　程厘召集了目前公司的几位管理人员，技术部另外一位负责人唐瑞源，营销总监柳明易以及行政负责人，几人一起开了个简短会议。”

　　“还有一件事，”柳明易开口。

　　“程总，我也想跟你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程厘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冲个蜂蜜水，我记得冰箱里有。

　　于是她在厨房里面，费了半天的劲，都没打开盖子。

　　程厘这才知道，容祈派了司机来接他。

　　就听‘砰’的一声，盖子打开了。

　　容祈摇头：“商务应酬。

　　最终程厘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贴贴吗？但我相信，我们泛海并不是那只浪一来，就会轻易触礁的小舢板。”

　　“各位同事，我，”程厘顿了下，轻声说：“依旧想和你们，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她自己是技术出身，并非专业管理人才。”

　　这时，整个开放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一个男同事神色略有些激动回应道。这次不成功，未必就是件坏事。”

　　一般来说，公司融资不会一直找同一家机构，毕竟让对方掌握太多股权，很容易最后造成投资机构掌握了公司话语权，从而架空创始人。”

　　程厘蹙眉：“可是现在任总住院了。”

　　程厘这下惊讶：“还有人会逼你喝酒吗？”

　　之前阿姨问她，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

　　“你，”程厘刚要说话，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喝酒了？所以没能去接你。

　　“跟朋友？

　　程厘扭头看向他。

　　阿姨也很上心，她一说，就立即买回来放在冰箱里。

　　所有人望着被围在中间的人，程厘眼神中的自信和无畏，似乎将他们心底的某处点燃，直到有掌声响起，越来越热烈。特别是下个月的人工智能科技大会，我们受邀参展，这件事不可以有任何的拖延和闪失。

　　见柳明易盯着自己，程厘心底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她换了拖鞋，走进家里时，正撞上从厨房里出来的男人。

　　“任总目前在医院的ICU病房，我们都没有见到，韩晓琳正在陪着任太太，”程厘面对几位主管时，说的比之前要更详细一点。

　　程厘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后来就想到这个。”

　　两人继续留在了会议室。”

　　容祈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往厨房走去。”

　　程厘并非是对权利大包大揽的人。哪怕现在遭遇了一些困难，但只要我们众志一心，必会踏平这个浪头。

　　之所以程厘之前没怎么意识到，是因为他经常会出差。”

　　也不知是哪个女生，突然喊了一句。

　　听到她这一番话，大家都还是挺赞同的，纷纷点头。”

　　程厘的一番话，不仅安抚了公司同事的心，同样也让这沉闷了一整天的公司，得到了那么一点喘息的空间。

　　柳明易：“其实程总你上次在酒局上表现的就很不错，我觉得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表现的平常，最起码这个饭局，我觉得不能推。

　　可仔细一回想，还真的是这样的。

　　程厘打车到家时，推开门，屋内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

　　程厘还在犹豫。

　　程厘淡笑：“女生可以，男生当然是不行的。

　　其实容祈在上海时，只要没事，都会晚上下班来接她。”

　　“当然。

　　好在他并没有沮丧，反而安慰说：“其实任总对卓联资本一直也是犹豫不决，因为我们天使轮的融资就是卓联主投，如果这次他们再进来，那么他们的占股就会超过高总，成为公司的第二股东。

　　太紧了。”

　　这话她说的不算委婉，柳明易作为聪明人，也明白这些意思。

　　直到身侧传来脚步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将她手里的蜂蜜柚子茶罐子接了过去，程厘转头，低声提醒：“这盖子太紧了，我还是拿刀……”

　　撬……

　　这个撬字还没从她嘴里说出来。”

　　“也不是逼，气氛到了，”容祈低咳了一声，淡淡说道：“不得不喝。”

　　容祈没有动。

　　等公司里的事情结束，程厘准备回家时，又是十一点多。”

　　突然，容祈低声说道。

　　程厘以为他是不愿意喝，声音软和道：“这个很好喝的，我特别喜欢，这还是我让叮嘱阿姨去买来的呢。”

　　“融资暂缓，”程厘摇了下头：“至于什么时候重启，或者有没有重启的那一天，我也不知道。

　　她不太喝咖啡，却喜欢喝蜂蜜柚子茶。当然我也只是暂时代管，不过好在大家的分工明确，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维持现状，尽可能的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