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一声喊得极为响亮， 像开了扩音喇叭，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众人被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观月人出现的那几年，玄镜真人正好在闭关，因此他并不了解此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时晴峰主轻蹙秀眉，“你是指数十年前搅得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的观月人？”唐峭应声，抬眸扫了他一眼，“你给她送过帕子？按理说，这本该由沈家自己负责，与天枢无关，但——”
他微微停顿，望向宋皎。”
宋皎：“什么？”
石阶上方突然响起司空缙的喊声。”
“嗯。”
二人进入大殿时，宋皎已经结束了比对。”
宽阔恢弘的殿门之外，唐峭正在盘膝打坐，沈漆灯则靠着柱子转剑，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司空缙喝了口酒，叹气道：“那可是个搅屎棍。你们进来。
沈漆灯看向唐峭，似笑非笑道：“你连荆小玉的话都记得？”时晴峰主微微凝眸，“我怎么听说千面是人皮的质地……”
“戴在脸上是人皮的质地，但若是被打中，就会变成像这样的碎片。
他看着殿门外的二人，面露迟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路途遥远，待他们回到天枢，已是午时。”
“没有为什么。
“观月人？
虽然不知道观月人再次现身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过往的事迹来看，绝对不是好事。”回雁峰主神情冷静，“观月人做事不讲缘由。”
“有多好？”
宋皎侧身，目光指向唐峭二人：“具体情况，还是让他们两人来说吧。”
这场议事进行得格外漫长。
宋皎带着唐峭二人，直奔临渊峰。
回雁峰主：“当时他名声极大，很多剑修为了躲开他，不惜自封灵脉，隐居山林。
平心而论，如果赢的人是唐峭，她也不会放弃赌约。是观月人使用的吗？”
片刻后，崔黎来到临渊峰主殿。”沈漆灯笑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遇上了观月人，最后多半会死。”
回雁峰主：“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嗯？他垂眸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先进去了。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事端中心，他所到之处，人人都不得安宁。
唐峭没有传信给他，他只知道沈家龙角失窃，却不知道唐峭也与此事有关。”
回雁峰主闻言，不由叹了口气：“如果能比对一下就好了。
唐峭和沈漆灯也往回走。
议事结束后，众人相继离开。”宋皎道，“但我怀疑，近期我们惨死在外的那五名夜行使，也与他有关。
“他在剑法上的造诣极高，少有人能与之抗衡。”
唐峭：“她说她还欠你一条帕子。”
夕照峰主幽幽举手：“其实，也可以把他们再挖出来……”
“积点德吧你！
夕照峰主的眼神顿时直了：“那好像是千面的碎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啊……”
沈涟的生辰宴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路上很安静。我在打坐。”
“他对唐峭的关注，可不是一时新鲜。”
他们站在不同的两层石阶上，沈漆灯在上面，她在下面，她抬起眼睫，正好对上沈漆灯的视线。”
“对，就是这个。”
“任何事不至于……”唐峭顿了顿，直截了当道，“你想问什么？
哦，还有姓沈那小子……
司空缙收回视线，继续听众人讨论结果。临渊峰上雾气缭绕，二人一前一后，在雾中一步步走下石阶。”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静默。”
宋皎颔首行礼，走到空位前坐下。”
“很有可能。”
唐峭闭上眼睛：“我记性好。
……这两人是把掌教的主殿当成他们自家门口了吗？结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宋皎：“正是。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我想问……”
话音未落，大殿里突然传出一声传唤。
时晴峰主提出疑问：“可观月人为什么要杀害夜行使？”
玄镜真人微微蹙眉：“你们说的‘观月人’，究竟是什么人？”
沈漆灯懒洋洋地点头：“我在看她打坐。
唐峭神色不变，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沈涟神色平和，“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沈漆灯看着她，轻眨了下眼睛，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虽然沈漆灯没有再提起那只香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赌约。
唐峭突然停步：“你之前想问什么？
任何事都可以。
“我想问……”沈漆灯抵着下巴，沉吟许久，“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唐峭睁开眼睛：“看不出来吗？
早在路上，阳真掌教便已收到宋皎的传音，此时所有峰主都已到齐，众人坐在临渊峰的主殿之内，看着宋皎走了进来。
然而观月人的“混乱”就在于，他做事根本没有逻辑、也没有原则。
他先一步找到了唐峭的弱点，依照赌约，现在他可以对唐峭做一件事。”宋皎平静道，“昨晚我与他交锋过，他的剑招走势十分独特，和那五名夜行使所受的剑伤有几分相似。
“漆灯。
阳真掌教端坐于主位之上，沉声道：“我来说吧。他会为路边的村妇簪花，也会为凋零的落叶杀人。”时晴峰主不死心，“有没有其他夜行使也受过类似的剑伤，叫过来让宋皎辨认一下也行啊。
唐峭耐心地等他回答。”
崔黎一愣：“什么？
数十年，修真界突然出现一个无名无姓的剑修，他白衣覆面，经常现于月夜之中，久而久之，便被修士们称为“观月人”。”夕照峰主一脸惋惜，旁人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假扮成任何人的样子，还能替穿戴之人挡下一次伤害……”
她说完，又忙不迭望向宋皎。
唐峭和沈漆灯被安排在殿外等候，掌教一旦传召他们，便可立即进去。”
崔黎：“……”
他看了一眼庄严深邃的大殿，略一思索，斟酌道：“你们可知道峰主急召我来，所为何事？
因他剑法高超，很多人欲与他结交，更有甚者想拉拢他为己所用，然而这些人的结果都是被观月人杀死，无一幸免。在唐峭的补充下，众人对这次事件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也对她更多了一层赞赏。”阳真掌教如此说道。”
崔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时，他身上的玉牌再次发出清脆声响。”
此话一出，在座几位峰主无不惊讶。”
时晴峰主：“你是说，那五名夜行使是被他杀死的？
“你们是从哪儿找到这些碎片的？
因为他的存在，当时很多人走夜路都害怕，更有甚者，看到月亮都会心慌。”
沈漆灯轻挑了下眉，站直身体，视线定在她安静垂下的长睫上。”
回雁峰主摇头：“那五名夜行使已经入殓了。
司空缙看到唐峭进来，眉梢微扬，神色有些惊讶。
她平静道：“谁先找到弱点，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一直没有出声的玄镜真人突然开口：“现在不能吗？
根据崔黎身上残留的伤疤，加上回雁峰主之前的研究，基本可以肯定那五名夜行使确是死于观月人之手。
“那其他人呢？
唐峭对此并不意外。”
沈漆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对唐峭笑了一下：“走吧。”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涟笑了笑，声音渐低，“或许应该说是执着么？
但最吸引他的，果然还是……
沈漆灯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唐峭柔软的嘴唇上。”
“他的目标是那对龙角。
观月人神出鬼没，剑法奇高无比，凡是与他交手之人，最终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沈漆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无声流连。”
宋皎颔首，取出碎片、毒酒和夜明珠。
阳真掌教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而端肃：“清光峰主，先坐。”唐峭转身，抬眸看向他，“那个时候，你想问什么？”
崔黎大步走进大殿，殿门外重新恢复寂静。怎么会突然现身？”
玄镜真人蹙眉：“他为什么会消失？
那些中毒的宾客仍然留在府上，宋皎赶着回天枢，于是没有在沈家多做停留，天刚亮便带着沈漆灯与唐峭离开了。”
唐峭当然记得。
她脸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吸引力。”回雁峰主瞪了她一眼，夕照峰主脖子一缩，立马不吱声了。”
回雁峰主摇头：“没有人知道。”沈漆灯漫不经心地问，“任何事都能记得？
“她又出现了？”
“千面？
除了这两个逃过一劫的幸运儿，他还带了宴席上的毒酒、荆小玉散落的碎片、以及替换龙角的那颗夜明珠。”沈漆灯也停了下来。”
关于观月人的事迹，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其他人……”回雁峰主想了想，忽然一拍桌案，“还真有一个。
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毫发无伤，无论最后有没有守住龙角，都非常优秀。
宋皎起身，直截了当道：“观月人，在沈府现身了。
他微微俯身，轻声道：“我想……”
“唐峭！
“我想问什么？”阳真掌教满脸肃容，“宋皎，此次交锋，还有其他发现吗？”
听到这个名字，崔黎的神色微微一变。”
唐峭：“应该是为了荆小玉的事吧。
因为他们的好胜心都一样强。
阳真掌教：“关于千年龙角被盗一事，我已告知在座诸位。
“在进殿之前，你说想问我一个问题。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其实这些东西沈家自己就能分析，但涉及观月人，宋皎还是想谨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