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没怎么。”
傅景深:“是我。
耳垂本就小,更何况几乎看不见影的耳洞。”
似乎连空气都尴尬得凝固起来。
被她提起,才蓦然发觉。”
听罢,于婉清还有些吃味:“嘤嘤记得这么清楚,妈妈喜欢吃什么还记得吗?”
“哦。
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男人表情始终一如既往的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
季樱欣然接受夸奖。”
老爷子把手机递到傅景深耳边,“你接。”
她随口报出几个于婉清最爱的菜肴,认真道:“三哥和爷爷都是我的家人,我关心他们是应该的。”
难得看男人吃瘪的样子,季樱有些想笑。”傅景深指腹流连地轻蹭她脸颊:“走吧。似乎傅远的电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季樱试探着开口:“刚刚爸爸的电话,你有没有不高兴啊?”
傅景深亲自开车,首先去往傅宅接老爷子。”
“哎。”
对上老爷子,傅远倒是笑嘻嘻的:“也没什么事,就是给您老说声节日快乐。一直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对己对人都一样苛刻,除了早已去世的奶奶,能得老爷子笑脸的,也只有季樱了。
这是前些天,傅景深专门请人从拍卖会拍来的旗袍,名秋月。只在季樱每次回去时,嘱咐家中阿姨多炖补汤。”
-
一眨眼,时间来到中秋。
“三哥。”
“怎么?”
“哎。一扭头,傅爷爷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提醒:“爷爷,你有电话。”
季樱一愣,听见他说:“比嘴巴诚实。”
傅景深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珍珠耳坠凑近她耳边,没有戴,反轻捏薄薄的耳垂。”
傅景深唇角微勾。”傅老爷子早就在家等着了,扬声便应下。”傅远没心没肺地说:“对嘛,省得我出现让您添堵。
恐怕整个圈子,都没人会说老爷子亲切热情。
老爷子兴致不高,接下来的车程都有些沉默。”
傅景深算是在老爷子身侧长大的,结果却长成这幅冰山般的模样。”
老爷子嗯了声,指着车门,“还不开门,让我和樱花上车?
或许,是真的不需要她插手过多了。
季樱看他一眼,嗔道:“那就没有下次了。”傅景深漫不经心地说。男人似乎热衷于打扮自己,从买衣到戴首饰,都经过他手。”老爷子拿起手机,眯眼看了眼来电人,冷哼一声。
“一亲就红了。”
她下意识否认:“哪有…”
傅景深顺着她耳后往下啄吻,激起季樱背后一阵酥麻。
男人黑眸轻眯,透露出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出现的暗沉。
车厢内异常安静,傅远殷切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众人耳边。
在得知她不喜药膳后,老爷子便再没提过。”
“我对你不热情吗。
季樱没阻止,看向男人认真的眉眼。他拗不过老爷子,伸手接通电话。
季樱坐在后头,看着傅景深径直将手机递给老爷子,淡声道:“他找您。
见着老战友,傅老爷子表情缓和,一行人热闹地进了门。”
傅老爷子脸色沉下来,“你不来我就快乐。”
傅老爷子气结,顾忌到身侧的季樱,到底没把话说绝,直接挂了电话。”
季樱沉默地朝他递去一眼。当天气温回升,季樱换上了久未上身的旗袍,月牙白锦缎材质,配上珍珠项链,行走间,宛如月华流动。
整个傅家,傅老爷子最有人气,季樱和他一起,都能多吃几口饭。季樱任由他打量,但渐渐的,琢磨出些许不对味来。她将手中的珍珠耳坠递给傅景深,“要不三哥帮我戴上?
季樱忙给老爷子顺着气。”
傅景深从后扶正她下巴,仔细端详她眉眼,像是在检验自己的成果。
“爸,中秋快乐啊。”
“您接就是。”
在外出行都由司机下属开车的傅大总裁,在此时,听话地弯腰开门。”男人手掌从后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目光从后落于镜上,流连着于她眉眼。”
傅老爷子看到这个逆子就生气,没好气地说:“喂。”
“只是你看到的而已。”
季樱摇头:“没什么。”
季樱:?”
男人嗓音含着几分笑意:“我最喜欢这处。直到轿车缓缓停在季宅,季樱扶着老爷子下车,看见家门口翘首以盼的爷爷。
良久,于婉清低应一声:“妈妈知道的。”他半开玩笑地说。他什么时候最热情,他自己不知道吗…
“爷爷可不一样,他对大家都很亲切。”傅远顿了顿,半晌,憋出一句:“你也中秋快乐。傅老爷子深吸口气,闭眼摇摇手。男人还拎着一手的礼盒,季樱挽住他手臂,一同往里走。”
季樱失笑:“我当然知道。”
傅景深停顿住脚步,凝视她认真的小脸。”
“不像?”
透过后视镜,季樱都看见傅景深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燥意,但很快消失。
她的囡囡真的长大了,知道如何经营一段婚姻,心中开始有了除娘家之外的婆家。
傅景深低眸仔细看着,在季樱要戴左耳时,伸手接过耳坠。
季樱脑中警铃大作,她可不想刚装扮好就被弄乱,忙推开傅景深,轻咳一声:“时间来不及了,要去接爷爷了。”傅远热切道:“替我给亲家和樱花问声好,我今儿个就不去了,改日再去看您。
“不怕我弄疼你?季樱开口:“爷爷待我很热情,特别亲切,就和亲爷爷一样。
“笑什么?”傅景深正在开车,季樱看向他侧脸。
她有些没忍住笑,心尖也蔓延上甜丝丝的蜜意。”
她快速给自己带上耳坠,动作间,珍珠耳坠轻晃。男人眉目深邃,不说话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季樱托腮,忍不住道:“怎么你一点也不像爷爷呢?”
于婉清虽仍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无奈,心中却是微微动容。”
“嗯。
“很适合你。”
“听说今年您要去季家过?”
傅景深接过小小的耳坠,低眸看向她精巧白皙的耳垂。
大概不想一个人不痛快,傅老爷子朝刚刚坐上驾驶座的傅景深道:“你爸的电话。
季樱被捏得脊背微紧,不太自在地说:“做什么?”季樱开心地朝着自家爷爷招手。
男人轻挑了下眉,像是在说:“还亲切吗?”
季樱微恼,侧头躲开他的手,拿回珍珠耳坠,闷声道:“我自己来了,不要你。
“看我做什么?
傅景深:“爷爷。”
傅景深面无表情:“你也是。
穿上身,季樱看着穿衣镜,满意地弯了弯唇。
季樱落后一步,等待泊车下来的傅景深。季樱惊异地眨眨眼,搀着老爷子上车,隔着窗户和傅景深对上视线。
说话间,轿车停在傅宅门口。季樱脚步轻盈地下车,朝着大门口走去,隔着远远便喊:“爷爷!
再看眼老爷子,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深了些。男人指腹摩挲她耳垂,示意她看镜边,恶劣地笑了声:“是不是红了?婚后,季樱隔半月会和傅景深回去一趟,刚好和回季家的日子错开。
两人一唱一和,等傅景深停车下来时,就看季樱已经挽着老爷子的手臂,笑容明媚地朝这边走来。”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