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的部下就顺着痕迹找回来了。
但是现在,每一次她都要吻他、奖励他,再去笑吟吟地看着小魔头面无表情之下,想要克制的上扬嘴角。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心上人,于是把自己的军师、幕僚全都骚扰了一遍。
他一回来就和她一起,就算是处理军务,也要搬过来坐在她旁边。
小魔头从前也是这样想的,他想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她面前,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也魔界。
外面的雪再大,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就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
不行,明日一定要让大夫来瞧瞧,这心乱跳得太厉害了。
她听见了马蹄声就掀开了帘子,果然,一杆红缨枪的青年意气风发,长发在风中飞扬,朝着她疾驰而来,手里,却是一支染血的野梅花。
他问她,“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
只是,为什么要回来呢?
他突然间笑了,调转了马头,红色烈马前蹄扬起,疾追而去!
她能够感受到天地的吐息,山川的脉动,可是她越来越不像是个人。”
但是这恶犬总觉得她没有实话,于是夜里很严肃地把她压在了床上,非要她说出个理由来。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翻身下马,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小魔头一直沉默着思考她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闻言看了她一眼,古怪道:“我又不是个死人,为什么不知道疼?
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他少年从军,作不来诗,于是干脆次次打了胜仗都给她送花。
这是以千人杀退九千北蛮的奇迹!
他们重新扎营休整。
在他伤还没好的时候,她就会骑着马跟着他去打仗,但是她从不参与战斗。”
等到一路牵着手她拉到了大帐里,青年才迫不及待地把她往案几上一放,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直接吻了上去。
她刚刚想要问他怎么了,就被他突然间拽进了怀里,他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晦暗,侵略性极强地盯着她,下一秒,吻了下去,他滚烫的气息和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融化。
明明狼一样的小将军,此时恨不得变成小狗绕着她打转。
他们人数少,就分化敌人、和人打突击战。
他们制定了周全的计划,要去抢粮草,就是青年想要带伤上马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她。”
……
他一给她送东西,她就会很自然地吻一吻他的嘴角。
青年面无表情地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冷淡地转过头:“勉勉强强吧。
于是野心就再次像是燎原的野火,燃烧了起来。
小魔头面无表情,刚刚想要忍痛拔去箭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燕燕,把上衣脱了。
她生起了火,帮他处理了伤口。”
他微微一愣,却看见她抱着柴火回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装作浑不在意,其实身后尾巴都要晃起来了。
她感受到了当年魔神的孤寂。”
于是恶犬就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批评道:“花言巧语。
他还很震惊。
一直到那一日她看见了他,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就像是心脏不再是大地、呼吸不再是山间的风,她又变回了“朝今岁”。
……
赫赫有名的煞星,带着自己的部将,杀了个漂亮的回马枪。
他本来就快要死了,她帮他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毕竟她是天道,插手容易改变太多人命运的轨迹。”
他不自然地扭头,没有回答她。
山洞外风雪呼呼,温暖的火堆边,对上她笑眯眯的眼睛。”
青年以为她在逗他、或者在看他的笑话,顿时回头,怒了:
“那你到底是亲还是不亲?
远处的幕僚们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
当他骑着红马飞驰上高地,举起了那颗头颅的时候,敌军军心大溃!
他就带着这一千来人,抢粮草、烧敌营,就像是漠北的一支夺命骑队,打得敌军焦头烂额、落花流水。
——想亲就亲好了,为什么还要刻意问他一句?
威名赫赫的小将军虽然面无表情,十分高冷地递花——
但是他们一致觉得:
“小将军,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了。
昨天, 青年万念俱灰, 以为必死无疑。”
——磨磨唧唧半天,亲也不不亲他。虽然他表现得很冷静,可是这细微的蹙眉她还是捕捉到了,她后知后觉得问:
“燕燕,你知道疼了?”
她愣住了。
他们在山洞里睡了一夜,他这回再也不装作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了,直接顺从自己的心意, 把她往怀里一捞,按在了怀里。
青年下意识有点心虚,想要说自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青年:(▽)
他反应过来,嘴角疯狂上扬,又努力维持住了主将的高冷风度,左右看了一眼,低头凶巴巴道:“外面这么多人呢!
从前她拒绝了小魔头。
他的仗打得十分顺利,然而,到底是人太少了,北蛮纠集了剩下的人,想要包抄他们。
他顿时就想:怎么能这样说话?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神,是很寂寞的。
他时常看见她对着他出神,他想起了她从一开始,就特别喜欢盯着他看。
他恢复痛觉了——那是魔神万年轮回里都从未有过的痛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问出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摸了摸,又看了看她。
她便说:“既如此,我就……”
青年立马紧张道:“你做梦,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没机会反悔了!
可是这话落在了那恶犬的耳朵里——
他:“……”
他震惊了。
所以她没有用神力,只是用了一点灵药。
朝廷不给粮,他们就靠抢,一千多人杀了个三进三出,抢不了的就直接烧掉,直接断了敌军的粮草供应!
她突然间意识到,每一次拔箭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
他安静了一会儿。”
他犹豫了片刻,她就已经翻身上马,长发在风中飞扬,一骑绝尘,朝着前方奔去。
她没有说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失而复得,而是告诉了他另外一个理由——
自从成为了天道,她就开始发现,自己和尘世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完整的喜怒哀乐。
阿菩告诉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之所以感觉到不习惯,只是因为她还保留着七情六欲。
她也忍不住笑,低头看他,“你冲进去杀主将,就是为了这个?
他躺在了她的身边,心跳声越来越大。
她不能和飞霜谷太过于接近,因为她已经是天道了,一旦有了偏颇,就不公正。
一直到他的伤口裂开,疼得面色发白, 他才终于呼吸滚烫、气息不稳地停了下来。
这一次,形式十分严峻。
在漠北的风里,仿佛能够听见青年急促的呼吸声,他的手心冒汗——
就连刚刚闯敌营取敌将首级,都不曾这样紧张过。
太不矜持了!
所有人都士气低下,只有那看上去面色惨白的青年不动如山,他狼一样的视线仍然凶悍无比, 并没有灰心丧气,他只是告诉部下们, 他们一定能赢。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只是非常自然地亲了他的面颊一口。
可是她出现了,他不想在她面前做个败军之将、灰溜溜地离开漠北。
但是悍勇无比的青年直接一骑绝尘,单枪匹马杀入了敌营,直取敌军将领的首级!
他其实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为什么还要吻他呢?
“因为只有看着你,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他知道她很可疑,但是她帮他包扎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他有点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静谧。
每一日都是好消息,她收到的花越来越多。
他想:她怎么比老子还霸道?
可是她就是冲着他笑。
——他刚刚一直怀疑她亲他是他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来着的。
她喜欢在燕燕身边的感觉。
日子过得飞快,小将军的仗打得越来越厉害。
青年将帅旗递给她,在马上,气息不稳地问她:
“以此为聘,可愿嫁我?
原来他那句话的意思是:
外面人多,不让亲。
可是此时的小魔头不习惯,他非常不习惯。
小魔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把他一推, “燕燕,你再动, 血都要流干了。
可是她却抢先一步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她说了实话,可是青年却只觉得她的花言巧语越来越厉害了。
这一刻,小将军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此刻,他想:
老子真喜欢她。”
她看见绷紧的脸,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小将军的大名一夜传遍了大江南北,然而没人知道,当他打赢了这一仗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了敌军的帅旗,骑着马一路飞奔穿过千军万马,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想干涉太多他的渡劫,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回归神位,于是她选择了和心魔燕燕当时做得一样,保住他的命,确保他可以渡劫成功。他从前时常这样狐疑地盯着她,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吻他,习惯得就像是顺手摸一摸他的魔角那样。”
长发青年往后一靠,屈着一条腿, 手搭在了膝盖上, 看着她笑, 视线一刻不停地跟着她转。
将士们的欢呼声直接响彻了天际。
第80章 再相逢三
他们在火堆边接吻, 然后滚在了一起,在干草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吻得忘乎所以, 他仿佛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似的。”
她就笑眯眯道:“燕燕,你长得好看。
等到他情况好些了,她就不再跟着他出去,而是在他的大帐里,拿着《司雷薄》、《不测录》,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事务。
在她说“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于是被奖励了的恶犬就更加热情了。”
她说:“那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个累赘,随时会有敌军找过来;如今这幅样子,也不再那么风光了,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回来。
回来躲起来,随便亲。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
“那我再亲你一下,你会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