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逃无可逃

第104/141章

”

  老东西死了,还有妻儿,抓来同样凑效。”

  “昏君霸臣妻,抢民妇,保护少夫人!”

  今日百姓觉得裴家好,是他们需要裴家,明儿呢,形势一变,保不准便会见风使舵,拿今日的短板,骂国公府一句‘逆贼。

  红彤彤的珠子,堆在一起,像极了红豆。

  上面就有裴老夫人的名字。”

  王恩领命,“是。”

  说完,芸娘抬步,自个儿走去了宫中的马车前,登上了马车。

  天底下也只有裴家这样的忠烈英雄,与其相配。”

  一听张家,便想起了当今的皇后,百姓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不断围上来。’那篮子里的鸡蛋,就该往府门上扔了。

  百姓见来的人是太监,知道是宫里的人,想起昏君干的那些龌龊事,齐齐堵住了王恩,高声质问,“你们要将少夫人带去哪儿?”

  说话间,宫中太监已进了院子。

  这番气势,愈发像极了不可亵渎的神女。

  “萧侯爷......”皇帝瞬间睁开了眼睛,双目一亮,如同看到了希望,“对,萧家,快将萧侯爷和萧大公子都带过来。

  一行人刚从里头出来,百姓立马扬起了脖子,一眼便落在她身上。

  王恩忙道,“陛下定是忙忘了,裴家的老祖宗,上回跟着王老夫人去安国寺礼拂,当夜一把火,灵石烧毁,那裴老夫人被困在屋子里,待人进去,早成了一堆灰。

  皇帝对一干不明是非,瞎了眼的臣子,简直是厌恶之极,可再厌恶痛恨,总不能当真将他们都杀光了。一群刁民,是要造反了?”

  安国寺事发第二日,王老夫人便让人将伤亡名单送到了皇帝手里。

  皇帝自嘲的一笑,想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眼睛一闭,慢慢地开始去捋,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这一捋,突然想到了一人。!

  躺在了软榻上,皇帝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待呼吸顺畅了,才咬牙道,“裴安,必须得死。

  今儿再见,除了那副美人骨外,身上多了一股淡然和清冷,甚至有几分傲气,嘴角的笑容让人触手可及,可眸子底下冷冷冰冰,又将人拒人于前之外。

  “裴家世代忠烈,如今好不容易正了名,我怎能再往自己身上泼墨,去让世人诟病?

  当时逢太子失踪,皇帝也没心思看,不由捏了一把眉心,死了就死了,“将少夫人请进宫,就说宫里的太医多,替她好好把把脉。

  这段日子芸娘为了裴家,日夜合不上眼,童义都看在眼里,眼眶一红,“奴才答应过少夫人,寸步不离......”

  “宫中还有皇后娘娘,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要重要万倍,城中火油务必要收集来,盯紧了渡口,等我消息。

  他要想把自己拽下皇位,便是谋反,他裴家世世代代都将名不正言不顺,背负一个逆贼的罪名,成为旁人讨伐的箭靶子。

  芸娘让童义去了门口应付,东西没有收,但话说得漂亮,“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的厚爱,少夫人说了,让大伙儿不用担心,裴家世代都是勇猛善战的英雄,当初裴国公能带着大伙儿安居在临安,不受战火侵蚀,如今世子爷也一样,只要国公府在一日,临安便在一日。”

  童义接着一嗓子,“各位临安的父老乡亲们,先冷静......”

  人群这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快,快给咱家拉开。”

  皇帝一愣,神色露出了失望。

  襄州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外面的天彻底乱了,今儿早上起,便有不少百姓到国公府门前,又是送鸡蛋,又是送菜的,跪在门前,感谢裴家保住了他们的平安。

  一群没用的东西,死也死得这么窝囊。”他裴安再威风,临安还在自己手里,他就不信,他能不顾自己的老祖宗和妻儿。

  后来也有人在茶楼一睹过她的芳容,临安第一美人的名声愈发坐实了。

  “裴世子还在前线替咱们守住家门,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儿被昏君捉去,不知该如何寒心,大伙儿可不能让保卫家国的英雄失了家人,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不能让昏君带走裴家的人。”扶着王恩的胳膊,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寝宫。

  王恩的帽子掉了,头发散出去,被薅了好几把,痛得直叫,忙喊道,“少夫人,您得说句话啊,陛下一片好心,不过是请您去宫中,替您把脉......”

  芸娘这才开口,“大伙儿都停下来。

  日昳后,外面似乎有了动静声。

  她就是要让临安的百姓知道,没有裴家,不会安宁,南国也不会安宁,先前白白送上几十年的功劳,替他人做嫁衣,这样的糊涂事儿有过一回,断然不会有第二回 。

  王恩亲自出来接的人,进门同芸娘问了个安,笑容可掬地道,“陛下体恤裴大人在边关杀敌,家里少夫人怀有身孕,无人照顾,特意让奴才带少夫人进宫,宫中太医多,也好方便照料。

  僵持了一阵,最后皇帝无力地一扬手,“退朝。”

  “保护少夫人......”

  囔囔间,有人开始去推马车,有人上前来拉拽王恩,王恩的袖口被一只手拽住,吓得脸色一白,忙让人上前,“刁民!”

  童义接过,始终放心不下,咬牙道,“少夫人此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奴才看倒不如直接反了,明春堂纵然只有两千余人,可如今昏君失了民心,要是反起来,不一定就会输......”

  芸娘摇头,这法子便是当初裴安同她商议的结果,造反就造反,一切豁出去,什么都不怕,可如今,眼前已经有了更好的出路。”

  可等王恩让人去地牢提人,萧侯爷和萧家大公子早就没了气儿,王恩赶紧回来禀报道,“听说是昨儿夜里得知裴安立了功,一时害怕,头撞墙,都死了。”

  芸娘一笑,蹲了个礼物,爽快地应了下来,“臣妇叩谢陛下,那便叨扰了。

  几年前,王将军的尸骨被送回临安,她去城门迎接,一现身便被惊为天人。

  “立刻派人去国公府,将那一老一小带进宫。”

  什么功高震主,芸娘也不怕了。

  他要打仗就让他打吧,打赢了这天下依然姓赵。

  有时候人恍惚,总觉得还是在江陵府,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她回头想和他说话,空荡荡的,什么也没见着,才回过神都是自个儿的错觉。”

  王恩弯腰点头,“是,陛下,奴才这就让人去捉拿。

  可已容不得他了,他奈不了裴安何,手里能拿出的筹码,也就只有自个儿一人,芸娘知道很快宫里就会来人,抓紧时辰,将珊瑚串好。”

  这个时候,他裴安是人人称赞的英雄,所有人都敬仰他,谁会愿意去杀他?”她一笑,信心满满,“裴家军会大胜而归,我也会平安回来。

  相思苦,几人愁,往日从不知是何滋味,如今尝到了,牵着人心肠,一闲下来,眼前脑子里都是那么个人。

  这临安本就不是他姓赵的,半道上逃窜而来的丧家之犬,他算哪门子的主。

  落雨天,人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前回的珊瑚珠子挑完了,统共一百零八颗,今儿芸娘挑灯坐在桌前拿丝绵一颗一颗地串了起来。”

  今儿来的百姓少说也有上百人,宫里来的太监能有几个,哪里能拉得开,芸娘看着王恩被拽入人群,也不发话。

  怕是恨不得将裴安和国公府挫骨扬灰。

  芸娘立在府门前,看着跟前满脸怒容的百姓,不免有些动容,目光微红,真诚地道,“各位都是有家有室之人,朝廷命官,咱们不能碰,头上三尺有清明,律法治不了的,天理自也饶不了他。

  过了先前的那阵激动,皇帝冷静了不少,思路慢慢地清晰。

  时辰倒是掐得好,手串刚做成,芸娘起身,将红彤彤的珊瑚珠子戴在手上,绕了几圈,回头叫童义,递上了手中令牌,“你主子的仇能不能报,全靠这一回了。”

  “裴大人如今人在襄州杀敌,昏君又要做什么幺蛾子,是要将裴家再变成第二个张家吗?

  可已经没人再听他的了,裴国公世子裴安,正在襄州杀敌,他是南国的英雄,自己是昏君。

  都是他裴安干的!”

  近几日落雨,天气陡然转凉,芸娘出来时,连颖替她披了一件浅粉的披风,映照着她脸上莹白的肤色,容颜赛过了桃李。

  可笑之极!

  这会子百姓都上门来了,皇帝必然也知道了消息。他是南国‘奸臣’,他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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