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心想，在他眼中，很有可能两边是一样的。

　　楚酒怔了不知多久，挪开手机。

第276章

　　手机屏幕上，站在楚酒爸爸的位置，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楚酒已经把这件事忘了，赶紧过去接过来。

　　韩序抬起头看看她，微笑：“那么喜欢的话，我去帮你找找这张照片的电子版，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这两次中，手机镜头呈现出的画面，都比肉眼看到的更“真实”。

　　韩序和楚之章做了那么多年的同事，他说他个子矮。”

　　韩序看了看，回答：“哦，叫吴子浩，以前在开发组待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跳槽了……”

　　楚酒一个一个地指过去，旁敲侧击地询问细节，把照片上的人全都问了一遍。

　　“楚酒，你上次说过，想要这张照片，后来要去做日常任务，把照片留在桌上，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她的脑中一团混乱。

　　“这样可以了，拍吧。

　　手机屏幕上的图像定格了，站在中间的发福的中年人，正对着屏幕外的楚酒微笑。”

　　他以为她看了照片在难过。

　　楚酒先点了点黑色的小面具，它的说明栏写着：

　　【伪装假面】

　　【只需放在脸上，你就会幻化成游戏茧中任何人的样子。

　　首先得确定，两个人说的确实是照片上同一个位置的人。”

　　他说，“我们完全意识不到他的个子矮”。

　　一只手忽然搭在楚酒的肩膀上，是韩序过来了。

　　诡异的状况没有消失。

　　韩序就着楚酒的手，看了看照片。

　　韩序对她笑笑，回到厨房里继续洗菜。

　　她的拇指落向屏幕上的快门，扫了一眼手机镜头拍出来的画面。

　　楚酒背转身，把照片平放在餐桌上，拿出手机，眼睛其实却在到处瞄着找笔。

　　那张旧照片上，一群人站在一起，正中间，三十几岁的爸爸和十七岁的韩序一起望着镜头外的她。

　　终于，又拿到了一张大游戏茧的密码。

　　楚酒现在正身处一个以韩序为钥匙人的巨型游戏茧中，如果“手机镜头更真实”的规律仍然生效，父亲就应该是矮矮胖胖的样子。”

　　照片上，英俊的楚之章毛发浓密，头发漆黑，和“头发少一点”完全不沾边。

　　楚酒点了一下屏幕，按下快门。”

　　她用手指点着照片上的楚之章，韩序的回答仍然和那个矮而胖的形象严丝合缝。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新的道具解锁了。”

　　“你太缺觉了，去睡吧，”韩序回答，“饭还要一会儿，我先做好放在那儿，你要是饿了就出来吃。”

　　他伸出手指，轻轻挪了挪照片的位置，又用手掌帮忙遮住旁边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

　　楚酒跟过去，先打开冰箱看了看。”

　　“没关系，”楚酒说，“我自己用手机翻拍一份也是一样的，顺便还可以发你一份。

　　手机镜头里，拍出的照片上，站在所有人正中间的人，根本不是爸爸。”

　　这是他以前的照片，想必对他也很珍贵。”

　　韩序温和地回答：“我们这一行，每天用脑过度，头发少一点很正常。

　　他说：“这样拍效果不好，照片会反光，拍出来有点发白。

　　是相邻的一对精致的小面具，只有瓶盖大小，像是化妆舞会上会用的那种，一只黑底，一只白底，都描着金色的花纹，细节画得非常精致。

　　楚酒这才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掌心里湿哒哒的，全是冷汗。

　　比特正在楼上楼下地跟黑豆追着玩，没有跟进来，楚酒关门落锁。

　　真是这样的话，宙斯故意玩这种花招，目的何在呢？

　　楚酒望着天花板，想了想。

　　除了楚之章，两个人看到的照片上的其他人应该是一样的。】

　　这看起来又是一个可以对付韩序的技能。

　　像很多久坐办公室不太运动的中年人一样，他的腰围松弛，微微发福，头发显得有点稀疏。】

　　【使用次数：1】

　　【生效时长：直至主动结束。在女儿眼里，爸爸一定是最帅的。

　　越是新解锁的道具越贵，这两只小面具贵得人吐血，竟然都要二十万心意币。

　　楚酒默默调整呼吸，轻而长地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决定赌一赌。

　　楚酒非常确定，上次拿到这张照片时她看过，照片背面还是一片空白，这密码是新出现的。

　　他比旁边的韩序矮了将近一个头，脸型稍圆，眼睛不大，长相普通，看上去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我一直不太觉得，”韩序说，“你爸爸经验丰富，懂得很多，人人都听他的，凶起来也很吓人，我们完全意识不到他的个子矮。

　　楚酒犹豫片刻，只花了二十万心意币，买了黑色的“伪装假面”，收进口袋。

　　只缺最后一张了。

　　【谎言假面】

　　【只需放在脸上，你就可以对读心术设置屏蔽词，任何涉及屏蔽词的想法都将不会被读心术捕获。”

　　韩序笑了，“没办法，那时候你爸爸很忙，作息不规律，也没时间运动。

　　从小到大，楚之章年龄在增长，外貌和身材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算抛开女儿的私心，楚酒仍然觉得，爸爸帅的程度能跟韩序相提并论。

　　锁头咔哒地响了一声，像是抽走了她的全部力气，楚酒虚脱一样倒在床上。”

　　楚酒答应了，佯装正常地走回房间。

　　还有她完全不愿意承认的另一种可能性。

　　楚酒在脑中梳理了一遍。

　　如果是这种情况，肉眼看到的照片才是真实的，手机镜头呈现的是虚假的幻象，刚好和出错游戏茧中的规律相反。

　　可是这和楚酒的记忆完全相悖。你爸爸不在了，我当然肯定不如你爸爸，但是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韩序，我忽然发现，”楚酒说，“我爸爸的头发好像比我印象中要少一点。

　　他用手掌理了理她的头发，从背后把她拥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第一，因为这里是游戏茧，韩序又是钥匙人，他记忆中楚之章这个前同事的样貌可能被游戏茧做过修改。”

　　他说楚之章帅，现在想想，很可能只不过是照顾楚酒的情绪的客气话。

　　她对韩序说：“我爸爸站在你旁边，看着比你矮好多。

　　楚酒这次是真的有点装不下去了。

　　不出所料，“拯救之瓶”上仍然打着一个大红叉，还不能买，生命之瓶倒是可以买了，这东西是救命的，便宜又好用，楚酒马上又买了一瓶。

　　韩序也过来从冰箱里拿菜，忽然想起来，擦干手，过去拉开餐边柜的抽屉，取出一张照片。

　　就是被篡改的，其实是她的记忆。

　　照片上，帅版的楚之章和韩序身高相若，而手机拍出来的画面上，那个胖胖的楚之章却比韩序矮了不少，韩序一低头，大概刚好能看到他头顶头发稀疏的地方。

　　他越过楚酒，居高临下地跟她一起看了看楚酒的手机屏幕。

　　楚酒尽可能地克制住情绪，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

　　韩序看了看屏幕，评价：“这张还不错。

　　楚酒忽然想起，上次她问韩序，宙斯是不是和她爸爸一样帅时，韩序当时回答：“肯定没有你爸爸帅。

　　关于大游戏茧的念头已经被系统自动屏蔽了，楚酒并不觉得有必要对韩序设置那么多屏蔽词。

　　韩序应该还在看着这边，一时没法过去拿笔，楚酒只得先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照片。

　　肉眼看和手机镜头里，照片上，站在核心开发组最中间的，完全是两个人。

　　关上冰箱门时，又看到了那张佛跳墙的菜谱。

　　密码要随身携带才比较安全，这张照片太大了，楚酒又舍不得折起来，想找纸笔把密码抄下来。

　　楚酒再去点白色的小面具。”

　　就是那张幻界早期核心开发组成员的合影。

　　楚酒当然知道她爸爸长什么样。

　　不过他敏锐而警觉，绝不亚于苏准，系统未必能蒙蔽他。

　　第一次是在靳惊公司的入职测试，手机能拍出被系统模糊处理掉的资料，第二次是在玲珑墓里，通过手机镜头，可以看到被系统屏蔽掉的监控录像。

　　楚酒不动声色，内心却无比雀跃。

　　不知道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用肉眼看上去，照片上仍然是那个眉峰凌厉，肩背挺直，英俊无比的年轻版父亲，就算站在十七岁的韩序旁边，也不遑多让。

　　韩序的新密码仍然没有掉落。

　　韩序绝对看清了手机屏幕，也看到了桌上摆着的照片，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买了这么多道具，现在只剩六十六万心意币，二十万不是小数。

　　“别难过。你还想要它，对不对？

　　她拿着照片，对韩序说：“我觉得有点累，能去睡一会儿吗？

　　楚酒火速把照片翻过来。

　　那一瞬间，浑身的寒毛刷地立起来了。”

　　韩序很敏锐，仿佛察觉到楚酒有点不太对劲。

　　所以有几种可能性。】

　　【使用次数：1】

　　【生效时长：直至主动结束。】

　　把人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在游戏茧中轻而易举，宙斯举手之劳的事，居然收人二十万心意币，可谓十分黑心。”韩序说。

　　楚酒用手指点点照片，指着站在韩序另一边的人，“这个戴眼镜的是谁？”

　　然后静等着韩序的回答。

　　柜子上就放着一支笔。其实还是扫描出来，效果会更好。

　　并不是那个矮胖的陌生中年人。

　　楚酒先看价钱。

　　她最后才兜回来，伸出手指，摸了一下照片上的人，“看这肚子，我爸还真是有点胖，这腰有你的一个半宽了吧。

　　在出错的游戏茧里，有两次，手机镜头拍出的图像与肉眼看到的不符。

　　不知道他是看不出不同，还是身为大游戏茧的NPC，被系统影响，就算看出不同，也意识不到奇怪。

　　楚酒火速撸下手环，再用手机镜头对准照片。

　　目光落上去时，照片背面，一行又一行数字和字母缓缓浮现，还有一个角标“4/5”。

　　楚酒镇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