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我也反思过，是不是我管你太严？”好像她错过好几年，转眼间，小猫一样的女儿变得这样陌生。
副校长气笑，“你刚才说你叫王大强？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大部分的时间里，她看书，看下载好的电影电视剧，也会发呆，电影的还在放映，她目光空洞无神，睡眠变得很差，她睡不着，常常半夜坐起来，穿着单薄的睡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以后会改，我会给你空间。
这几天里，沈母总是哭，面容憔悴，这种事，伤人又伤己，没人能理解，没人能分担。”
沈青棠垂眼，没反驳没说话, 从门边打出来光落在白皙脖颈上，细弱又具有韧性, 她反应平淡，不吵也不闹，跟平时一样，只是安静的很, 话少，更不会争吵，这让沈母审视她的时间变长, 怀疑在安静表象下, 有其他心思在暗涌。
肆意放纵，反叛又不受管束，却又优秀的不可忽视，他应该像太阳一样高悬，永远耀眼，永远不会陨落寂灭。
台上的老师气的面色发青，让他下去，环节已经进行到新生代表发言，老师念出许今野的名字，他刚下台，顿了步，跟老师对望一眼，勾唇笑笑，折返回去。
沈母惊喜笑了笑，“怎么了？”
沈青棠眸底平静，“你病了，我陪你看医生好不好？但她知道做母亲一向不易，要承受更多。沈青棠阖上眼，许今野散漫身形一闪而过，她摇头，道：“我是喜欢他的。”
许今野迟到也并不知道进行到什么环节，至于新生发言，他大概也从没放在心上，他笑笑，面不改色说是艺名，被打趣许久。
沈母谈吐优雅，“我明白，即便是现在，也依然是我们沈家高攀。
哄笑声比上一次更响。”
台下一片哄笑。”
沈青棠睁眼，才回过神，无意识抓住沈母的手。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难得放晴，沈母打开沈青棠房间里的窗帘，让春日的阳光倾洒进来，那样的明媚，好像再也不会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小刀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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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他能怎么样？
饭局结束，许知衡出来找到沈母，问是不是因为许家最近的事，其实不用担心，一时而已，许家树大根深，这种事不至于处理不了。”
“是他活该，死有余辜。”沈青棠问。吸食违禁药品, 还差一点把段家那孩子打死，全都曝光在网上，丑闻缠身，拖累整个许家。”
“我想去国外念书。”
沈母皱眉, “我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沈青棠睫毛颤动，情绪在外溢。
沈母跟她聊小时候的事情，偷喝酒的事，沈母记忆也一样深刻，说那时候她那样的小，柔软的像小猫似的，酣睡时肚皮会鼓起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找妈妈，棉绒一样脸蛋会贴着自己的脖颈，奶声奶气的说自己要喝牛奶……
“为什么要长大呢，为什么突然间就这么大了呢？
笑意僵在嘴边，沈母无言，眼角显露的皱纹在表明她在极力隐忍。”
“段启文？”
“但你应该听话的，妈妈都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我都是为你考虑。
沈青棠收回思绪，极温柔的笑笑，道：“我羡慕他，他就像我，永远成为不了的另一面。
沈母看见，才惊觉她买的睡裙竟然那样大了，空荡荡的，像午夜飘荡的残破旗帜，虚虚挂在少女单薄的肩上，沈母去握住沈青棠的手腕，全是骨头，看她的脸，才发现瘦的这样厉害。”许知衡问。”
“妈。
“是他, 打的不成样子, 下手没轻没重，独子被打成这样，段家那边也不会轻易说过去。”
“他怎么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礼堂，他迟到，推门进来，整个礼堂包括台上的老师看向他，副校长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问他什么系什么班，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他被叫上台，作为第一个反面例子，来教育上大学后，更要管理好个人时间。
说完，校长问他有什么想说的，他往前走几步，话筒的位置稍矮，他不得不低下身，道：“我认为，校长说的很对。
时间流逝比想象中要慢的多，一分一秒被拆分，无限拉扯延长，日历上显示着过去五天，沈青棠却觉得漫长到过完这一生，沉闷中发出腐烂腥臭的味道。”
沈青棠叫她。
应该这样才对，他是许今野，他不需要改变，没有任何人或事值得他改变。”
“那是为什么？”
这场谈话依然没结果，之后沈许两家见面，婚事作罢，本来也只是两家长辈起意，口头说说，并没到订婚那步，说清楚也不过是嘴上笑笑，说沈青棠年纪尚小，该一心在学业上。
两个人就像是困兽，困在房间里，寻不到来路，也找不到渡口。
后来，又谈到许今野，沈母语气不屑，从头到尾都不认可，她依然坚持沈青棠是为了报复自己，才会选择跟他勾搭在一起。
沈母不再让阿姨上二楼，做好的饭菜单独留出一份, 她端上二楼送到沈青棠卧室, 她以为在吃饭这件事上, 又难免生出一番争斗，但没有，沈青棠每一次都乖乖吃掉，虽然不多，但到底是碰了。”她声音坚定，如果说以前游移不定，那么这几天，无疑让她确定，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被摆弄的一生，就必须先走出来。
沈母抹掉眼泪，“我不是没有做好你长大的准备，你长大，会嫁人也会生小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沈母意外觑她一眼, 失望的神色那样真实,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沈母道：“你走了，我活不下去。
沈母替她将耳边碎发归拢，“傻孩子，他现在是自顾不暇，哪有时间顾你，他那样的人，身边女生那么多，你未必是独特的那个。
这五天，谁都不好受，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