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显然都被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震了一下,然后才在各自前面的侍女的引领下,到了各自的桌案后,前后落座。
想到即将脱下自己的大裙撑,却夏心情都愉悦起来。”
大意了。需要先向皇后殿下通传,王子殿——”
“砰!”
却夏:“…………”
却夏:“?
别的不说,至少身份暴露的威胁暂时消除了。我先眯一会儿。
而且白毛祸害怎么敢这个语气跟她说话,他还想不想走剧情了?
带变声器的面具也被她顺手扒拉到毯下。”
却夏严肃:“王子殿下不要听信小人。”
侍女:“……”
脱下了那大概二十斤重的外裙,却夏顿时感觉一身轻松,她拉开那个类似公主床的圆床上的绒毯,放下围着床的纱幔,摘了面具,兜头将被子一罩。
所幸,陈不恪没有再向前。”
侍女变声器都藏不住的尖声被重重的殿门拍回墙角里。她记得故事结尾就是王子公主大婚,巫婆皇后给公主下了沉睡诅咒,被王子一剑捅死,诅咒自动破除,两个人完成大婚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万一结束前夕任务失败,一切重来,要她再穿上那样可怕的外裙过一遍繁冗的角色任务……
她宁可去刷十套《五三》。
却夏忍着笑想白毛大概正在接受震撼的洗礼——这个节目组竟然有不知死活的NPC要他喊母后。
她轻慢地板了板腰。
长剑缓缓挑起薄纱,将女孩身影露出——
“自然是,来杀你的。”
公主NPC和白毛王子前后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观众:刺激。
白毛祸害的冷漠疏离使他在除了却夏以外的女性面前都表现得像个绅士——上前靠近把薄毯掀开这种事情,却夏相信他在没有确认毯下的人就是她前,绝对不会做出来。
“王子殿下,”却夏仗着变声器故作威严,“你既然要娶公主,不该随她同礼吗?
“后面一段暂时没我剧情了吧?母后就是母后,和其他旁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领他们进来吧。
第52章狂想
却夏此刻很慌。”却夏打着哈欠,“我要休息,先帮我把这个大裙摆外壳脱下来。
还没想完,就听声音的主人低低地轻嗤了声,像冷淡的嘲弄:“我听随从说,皇后殿下是国王去年新娶的美人儿,入主王宫不过数月,不知道皇后大我几岁呢?
虽然她记得拯救者守则里,第一条说的是“主动暴露身份”才要推翻世界线重新抽选角色,而眼下这种剑尖都快递到脖子前的情况,就算暴露了,也绝对不该算得上主动。”
她一顿,转向却夏方向:“父王既然已经为我们定下婚期,那母后不久后也是您的母后了。
公主NPC就在此时非常贴心敬业地替却夏解了围:“王子殿下,请您不要这样说。
婚期定了?
公主NPC回了神,十分敬业地隔着面具变声器,朝纱幔罩着的黑暗里问了好:“母后。】
【建议再抢亲邻国王子嘻嘻嘻】
【+10086!”
她才当了几个月的皇后吗?攻法攻全拉满了,有这个水平做什么皇后,争什么美人,直接嘎了国王当女皇好了】
【哈哈哈哈哈啊不能再同意了!您不能进啊王子殿下!算着时间,等王子要上门问责了你们再喊我。
却夏慌慌张张地把面具往脸上一扣,回神,深吸了口气,然后佯怒:
“王子殿下,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关系。?”
白毛祸害停在圆床前,无声垂着眸,黑漆漆的眸子刺过薄薄的纱幔,从圆床上的毯下边缘位置探出来的半只雪白的脚丫上掠过,然后勾回来。
等守在公主那边的侍女悄悄回来,和却夏示意公主殿下已经把切成丁的毒苹果吃下去了,却夏随口扯了个自己乏了,需要休息的借口,就让人把王子公主送了出去。
“公主王子那边一个昏一个救的,还要走一小时的剧情吧?”
“是。
按照最早在马车里看到的故事书,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却夏意外眨眼。
刚睡着的却夏从梦里惊醒,懵了好几秒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
直到余光里,提着雪亮长剑的王子已经从卧房门口大步而入。
两人一走,却夏就让人撤下纱幔之类的布置,将偏殿内恢复原样。
女孩含混困顿的声音从毯子里钻出来。
“别乱动。王子殿下!
却夏正想着,侍女进来通报:“皇后殿下,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已经到了。”
“做什么?”
却夏:“?”
侍女摇手:“皇后殿下,您不能只穿衬裙,这不合规矩——”
“王国的规矩就是国王第一,王后第二,”却夏木然,“要不你去问问国王,我能不能在自己的宫殿里只穿衬裙不穿外裙?
二十分钟还没到,王子殿下已经提着长剑杀上门了——
“殿下!
却夏正想着。
陈不恪那边,似乎是懒得和她这个一上来就给他立规矩的皇后后妈说话,既不反驳,也没动静了。”
这信口扯来的规矩让公主和侍女们都哑口无言。”
却夏心里一跳。”
是谁把剧情按了三倍速却没告诉她?
支起的虚空被压扁下去,森冷的长剑慢慢吞吞地靠在小皇后的颈下。】
【……】
却夏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后来的弹幕自发安排了欧洲版武则天的剧本,她还在一心一意搞自己的任务大计——被这繁重的套裙压迫着,她只想立刻录完原地收工回家。”
变声器都藏不住侍女的哀怨语气。
他这会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可惜黑暗里看不到。”
薄毯外一片静默。
身体本能反应快过思考能力,脱了繁重裙装的小皇后懵坐在圆床上,把毯子一掀,就直接罩过了头顶。
但她还是很慌。
——看来确实离结局不远了。
白毛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了?”
却夏顺便转向黑暗里纱幔后的陈不恪:“王子殿下,不露面是我们王国的传统,所以下午茶的环境向来如此,还请您不要介意,更不要逾矩。
却夏扶着带变声器的面具,小心调整语气:“王子殿下为什么要杀我,我不明白,我哪里惹怒你了?”
“…是,皇后殿下。
薄毯下,却夏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还说,你是趁着去年国王进森林狩猎,故意扮做野鹿,惹他追逐拉弓,又假装受伤惹他可怜,带回王宫,这才一步步爬到皇后的位置上的。
却夏:“——?
他眸子幽沉地盯着它,声线却如常的冷淡嘲弄。”
“嗯。
然而根本没用上一小时。
面具后,女孩唇角微微翘起来点。
斜对面的桌案后,有个懒懒散散似笑非笑的声线扬起来:“母、后?
就在却夏好奇地歪了歪头,想陈不恪是忘词了还是已经念完过场台词就干脆走了的时候,忽感觉一个凉冰冰的尖锐坚硬的物体隔着薄毯,不紧不慢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
黑暗里倏然静默。”
却夏随口应了声,刚想cue流程,忽然又顿住了。”
毯子外,白毛祸害的嗓音懒洋洋的,还透着点哑,“听我的随从说,国王新娶的王后是个住在森林深处的最擅长蛊惑人心的巫婆。”她挺直腰板,“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用下午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