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盼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她出来,指着她桌面道:“棠棠,你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打电话。”
“嗯?”
“嗯?
“许哥许哥,他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好。”
沈青棠拿过来,是陌生号码,但是本市的。
其实很不成样子。
薄毛衣外套下,是睡衣,水果图案,是小姑娘的风格,脚下是一双运动鞋。”她轻呼出口气。”
“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
“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前面已经打过四个,她迟疑了下,还是选择接听,放在耳边,还没出声,那边就已经响起急促的说话声。
她哪里来的勇气半夜跑到这来?
来的路上她给许今野打过几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到酒吧门口时,拨给了那串陌生电话。”她更加听不懂。朋友叙叙旧不行?
沈青棠屏着呼吸。
“站那。
手掌握紧又放开,她深吸了口气。
对方短信发来地址——XLK酒吧。
认识许今野都知道,他从来不轻易动手,动手就是下死手。
“谁啊 ,这么晚打电话?”
许今野忽然有些犯烟瘾,他抽出根烟,递到嘴边,余光瞥到身边纤细身影,哑然笑了声,没点,拿下来丢进垃圾桶。”
许今野整个人懒散的窝在卡座里,长腿搁置在茶几上,支起眼皮看着他,手指勾了下,“你过来。
捉弄电话吗?
刚才还疏懒的模样,这会儿有些阴恻恻。
沈青棠握着手机,才渐渐回神,只言片语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顿了下后给许今野打过语音电话。
没来由的,她眼眶发热,听见他声音那一刻,想着就算是被骗了也无所谓的。”
蒋清的声音还没说完,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我打架你来干什么?”
懒散低哑的熟悉嗓音响起。
“好。”
许今野很轻地笑了声。
“有人跟我说你在打架。
沈青棠已经无暇顾及。
即便看不清脸,她也认出来,是许今野。
沈青棠才发现她手背的骨节上有血。
他玩赛车的,自己的命都没当回事,别人的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兄弟,说错什么多骂,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们跟你一起骂。
许今野穿着黑色外套,先走近沈青棠的,是他的影子。
*
夜晚风很大。”
许今野嗤笑了声,那是从底子里的轻蔑。
他过来时太正常了,根本不像打过架,她吞咽了下,拧起眉,“你受伤了。
“现在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赶快过来,谁都不想真出事了。
力道不小,他直接撞回卡座上,后背撞得很重,他闷哼一声,喉咙里有铁锈的腥味,他怀疑骨头断了。
枯叶被扫到顺根边,依偎着,才瞧出点暖意。”
“许哥,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
“来劝架?”
“……”
“来帮忙?”沈青棠随手拿过外套跟包,换上鞋直接出门。”许今野像是很疲倦,问。”
“……”
电话挂断。”
他在一步的距离停下,垂着眼看她,声音要比电话里更哑。
段启文吞咽了下,感知到气氛不太对,刚想赔着笑说几句,还没张口,一脚直接踢上他胸口上。
“有人说你就信?
“你过来干什么?
从车上下来时,沈青棠忍不住裹紧外套。
段启文眼前掠下一片阴影。”蒋清好奇问。”
“我不是骗子,陈塘听过吧,以前念一个高中。”
“你要在这动手,是真不怕两家闹得难堪?
“谢天谢地,姑奶奶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小姑娘头低得都要掉下去了,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颈,细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折断。
“一个朋友,我出去一趟。
沈青棠看着闪烁的霓虹灯牌,报了自己的位置。
路边,栽种着的梧桐树叶子掉了许多,光秃秃的,没有夏季时的繁盛。
沈青棠洗过澡,从洗手间出来。
……
十点。”沈青棠咬咬唇,轻声说出口,在他视线下,她视线不自然的错开。”
“……不是。
他浑身止不住的抖,脑子里只剩完了两个字。
沈青棠低着头,揉搓着手,来时的紧张情绪已经回落,她等待着,在陌生的街道显得局促。”
许今野道。何况现在是真漂亮,加上带出去玩玩怎么了?
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有些乱。”男生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电话被接听,但那边乱得很,各种声音,对方说话很不清楚,隔了好一会,那边安静下来。”
“是沈青棠吗,你现在赶快过来,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不愧是好学生。
“这么晚了,去哪啊?
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不是的,我打过你电话,没人接。
“你在哪?
过了会,她抬眼,看到走来的人影。”
“……”
段启文捂着胸口,眼神因为畏惧闪烁,身体下意识往后挤,“许今野,你发什么神经,你们家是很牛,我们家也不是吃素。”
段启文笑吟吟探过来,“我要把人泡到了你要是想玩也可以玩。
身边的人刚才还笑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笑僵在脸上。”
“别动。
她皱眉,还是第一次看沈青棠这么着急,急到连睡衣都没换下。
只要他没事。”沈青棠回地很小声。”
“……嗯。
“沈青棠?
见过几面都当他是慵懒散漫大少爷,娇生惯养,这里其中几个跟他一块长大,才知道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