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变形

第64/154章

以后也不用查了,大家身上差事还嫌不够多吗?目无皇上!

  但玉敬泉的信里也透着疑惑。

  纪炀淡淡道:“找到谣言的源头,是因为谣言并非从一处而来。

  所以等先皇, 等朝堂反应过来,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可惜不管他们什么想法,纪炀根本不介意,中原各府各州,虽然没有对百姓说预防虫害的事,可私底下各处粮仓都在一一查验。

  如今什么帝上皇,可不是某一个,某一个势力说出来的。

  又有人说地上河,不就是帝上皇。”

  “说的人多了,最后形成那句话而已。

  这个字如今说来,已经有些危险。

  他在宁兴县政绩是不错,此处的草药种植,田地开荒,以及各项事情都很不错,也到动一动的时候。

  不过这信到底是灌江府宁兴县知县玉敬泉寄来,他肯定要再仔细看一遍。

  自是他不敬生母,所以天降罪责。

  但现在“上天”给了暗示,说他如今九五之尊,生母却在宫殿受苦。

  他纪炀,如何就是这地上河。

  看武侯跟林大学士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就知道, 他们身负天下大任, 怎么会在乎家中事。

  现在有许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发怒,恨不得立刻禀告皇上,派御林军血洗谣言。

  想想,一条河,比两边的河岸跟田地都高,多下点雨就容易泛滥,这不容易出事?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今年即将要来的大灾,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惩罚!

  有些太快了,而且一来就是礼部。”

  说到这,岳文塞跟鲁战竟然心安了。”

  盛极一时,必然会衰。

  不知从哪开始,传了一句话。

  他查各处隐田,建立新田册是舒爽的。

  只要皇上及时醒悟,上天便会免除这次的灾祸。

  接下来做的事更是多。”

  所以他不能在意,也根本不在意。

  皇上也从益宁府拨来不少天然颜料,然后继续公务。

  那二十护卫更是忠心耿耿,此时全都垂头丧气。

  中原为何一会旱,一会洪涝。

  所以他要防治灾害,清查粮仓,谁敢说个不字。

  似乎就是他在灌江府时听到的。

  那就可以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纪炀,骄纵跋扈!

  但现在朝中,又有谁能管得了纪炀?可这歹毒的谣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他纵然有纪炀这个后台,那也太快了。根本找不到根源。

  基础建设需要,精神文明建设也不能少啊。

  田地,不就暗喻皇帝。

  可有多少人在暗暗骂他,纪炀怎会不知。

  但那些因为他失去隐田,因为他被抄家,被调查,被砍头的人,可不这么想。

  再说,纪炀跟他都不会攀关系,他们群而不党,这些都是知道的。

  上个月还在为良种增产的事开心,这个月立刻忙预防灾害的事。

  以前从未有人提起。

  纪炀听此还笑,说道:“能留下如此宝贵的精神财富,怎么会没用。

  纪炀虽说在看信,但也在听他们说话。

  他总不能随手抓出来一个,查了之后发现人家也没说几句,若敢严惩,更是坐实传言。

  偶尔在家的纪伯爵都不能进来的。

  不过艺术家跟政坛到底是不挂钩的,他们也插不上嘴啊,没用啊。

  可绝不该是调到汴京,他还没这个资格。

  这倒是真的。

  什么寓言?

  是所有被他收拾过的人,异口同声造谣的结果。

  一听所为何事,竟然觉得手底的画也不香了。

  说是防止有灾时无粮,可谁能有真正猜到纪炀的想法?

  趁着纪大人看信件的时候,小吏岳文塞皱眉:“汴京城,哪有我们查不到的消息。

  不敬生母。

  最后发出一句感慨,承平国有这样一群官员,怎么会不兴盛。

  人在高峰的时候,受的寒风也必然最凛冽。

  但任书已下,玉敬泉正月末就会到汴京。

  纪炀身边二十护卫,两个小吏查到大年初五都没查到消息的源头。

  纪炀自然跟自己老朋友们共事,只是这事透着古怪。

  他反应越大,手段越厉害,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吏部那边给的文书,把他调到汴京礼部做员外郎,算是六品官职。

  皇上肯定没问题,估计这会皇上比他们大人都生气!”

  说着,还寻了些好笔好墨送过去。

  所以找源头,肯定找不到。

  朝中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再听听小吏护卫们的禀告。

  先皇初登基时,承平国一片混乱, 杀良除贤, 时局动荡。

  当然,他娘子也有本事,这是另说了。

  借着种子的事,他身份再次水涨船高,连他娘子在国子监都是只居在韩潇之下。

第147章

  皇上生母是谁, 朝野上下皆知。

  想要制止更不可能,谁让他得罪的人太多。

  现在?

  在翰林院跟刘学士,王学士一起谈诗论画的隐士大家看着隔壁几个院忙忙碌碌,甚至探了探头往外看看。”

  鲁战也是如此,他还在皇庄上做事,遇到的人更多,他也是找到消息源头的。

  他们甚至怀疑,纪炀是不是借这个事情查各地粮仓跟账目是不是相符。

  就因为黄河,而黄河是地上河,所以容易泛滥成灾啊。

  徐九祥听此,如何不愤怒。

  所以那会先皇后宫有多少人,有谁,朝堂也无暇顾及。

  纪炀这个做法让文学士一群人有些黑脸,其实做什么政绩,他们倒还好,让他讨了这些大家的欢心,那对他们来说才更难堪。

  徐九祥的生母不是太后,这个事朝野皆知。

  无形的恶意可比明晃晃的针对更难对付。

  就连先皇本人也不在意的, 他跟皇后年少情谊,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陪伴。

  此刻在伯爵府家宴,关起来门来吃饭,这些跟着纪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自然都在席面上。”

  岳文塞道:“此事可大可小,皇上那边?

  但中原大地,旱灾洪涝其实都很常见,便是做个预防演习都是行的。

  虽然纪炀极力避免所有夸赞都在他身上,前段时间尽量让自己成隐形人。

  此时就怕有人把他们归结为纪党。

  如今太后主动纳妃等等这种自不必说, 基本满朝皆知。

  流言一出,便止不住。

  但徐九祥这会生气,不止因为他们诋毁纪炀,更因为司天监卜的卦象,还有招来的僧道说天降寓言。

  纪炀挥挥手:“今日吃酒,不提这些事。

  按照正常升迁,应该是到州,府,等地当个从六,正六的官员,等到六十左右被调到汴京赋闲,算是一生圆满。

  玉敬泉送信过来,是说自己在宁兴县做了六年知县,去年,也就是泰安二年到了任期。

  而小皇帝?

  如今玉敬泉是五十四的年纪,在官场上也算正当年。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收拾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那位是撒手死了, 承平国都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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