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形势

第181/291章

”

  “嗯。”

  荔知回到自己的卧室。

  “殿下!她无数次地祈祷。

  两人起床洗漱,互挑今日所穿的衣裳。她在洁白的象牙屏风前坐下,用义甲轻轻拨了拨琴弦, 一展清甜的嗓音唱了一曲表达思念之情的《念奴》。

  谢慎从的后宫嫔妃并不多, 算上已经死去的, 在冷宫里的,也不过是二十一人而已。朕感觉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看过你了。”

  以往的节日里,花厅一张圆桌总是坐得满满当当,今日却显得有些空旷。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决裂那一夜之前。阿姊!你秋日的衣裳还没定,不如正好去看看。

  从双生姊妹死去的那一天起,她就发下毒誓。众人都听得出了神。

  她绝不原谅。

  回到荔宅后,东跨院的花厅里已经摆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荔知穿过其中,身上也沾染了桂花的香气。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符合苛刻要求的:长得帅,身高188,八块腹肌,声音好听,无不良嗜好,学习优秀,爱干净,爱运动,不抽烟,不喝酒……

  救命!快拉我上来呀,别笑了,别笑了!”

  怡贵妃原名苏嫦曦,入宫之后,只有皇帝会在高兴的时候叫她的本名。

  后来,她喊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自然,弯弯的笑眼里好像有萤火闪烁,就好像,铜镜里那个模糊的面容,的确就是她熟悉的那个阿姊。

  荔知看了看天色,说:“回去吧。

  今日,或许就是那一日。如果能像姊姊一样就好了。

  唯有一种情况下,荔夏才会归来。”

  荔象升看向荔慈恩,似乎也对此抱有疑惑。”

  留下荔宅的地址后,荔知和谢兰胥走出成衣铺。

  免费睡前小短篇:

  周馡已经年满十八,于是打算找个男人玩玩。

  她的眉眼,声音,分明都是同一个人,就连神情都如此相似,但曾经打动他的那股温柔,却在她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又去看了一遍教坊司准备的节目,一来二去, 天色渐渐暗了。

  弯月爬上皇城的角楼, 绿瓦上洒着朦胧的月光, 长乐宫前灯火辉煌,人山人海。

  在妹妹的再三要求下,阿姊才将妹妹从水里拉起。

  她打开妆匣,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只金簪,抚摸着特意磨尖的簪尾,片刻后,用它替换了头上的玉簪。

  靡靡的丝竹之声摇荡在夜风中。

  荔知张口咬下谢兰胥夹的鱼肉,从糖醋鱼身上挑下白色的眼珠子,回礼赠给谢兰胥。

  他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姊妹。

  荔知再次浏览了一遍司正呈上来的夜宴安排。

  是因为流放的遭遇吗?”

  两个司正恭谨地应了。

  夜宴由六局一司联合组织, 宫正司主要负责夜宴的秩序, 兼顾教坊司那边为了夜宴而准备的歌舞节目。

  她利用了他的防备,预判了他的预判,将迷药下在了无人问津的鱼眼里。”谢兰胥说,“我都陪你。

  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宫中位分最高的怡贵妃。”

  “也好。

  交替着众嫔妃子嗣对御座之上的九五之尊的万寿祝福。

  某人轻轻拨弄她敏感的耳垂,慵懒低沉的声线:“真以为是你钓得我?

  “殿下也吃。

  “啊。

  不知不觉,谢兰胥连衣箱都搬到了荔知宅上。”

100 ☪ 第 100 章 ◇

  ◎“求皇上行长辈之职,代臣之父母,为臣赐婚——”◎

  皇宫正在为晚上的夜宴忙得热火朝天。

  即便是和他们四人一起吃饭,他的内心,也没有完全放下防备。”荔知从圆桌前站了起来,平静道,“我还有事要做。”荔知说,“皇上的万寿宴关乎国家颜面,切不可出一丝差错。

  “夫人若是不着急的话,其实可以选择订做。”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谢兰胥没有起疑,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殿下,你看得见我们么?

  庭院里有风吹过,碎金般的桂花如雨如雾飘散在空中。

  荔慈恩笑道:“殿下放心,西跨院也有一桌,嘉穗他们在西跨院和其他人一起吃。他还能找到通向从前的道路吗?

  也不知道今后若他一个人了,琅琊郡王府还有没有衣服可穿。

  如此坦荡,反倒衬得不约而同停下长箸的荔象升两兄妹不坦荡起来。那时候他们正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的时候。

  荔夏和谢慎从,世上只能同时存在一个。

  荔知使用宫正的牙牌, 顺利通过成安门进入宫中。

  跳得那样好,就像一只水上的蝴蝶那样。想吃什么?

  “今日是休沐。

  而皇帝也已经好久没叫过了。

  一曲结束,众人都在叫好。

  这首《念奴》,是怡贵妃入宫那年,第一次献艺时所唱歌曲。

  教坊司排演的歌舞节目结束后, 轮到后宫佳丽们献艺。

  “时间紧张,让慈恩和你解释吧。

  再定睛一看,傻妹妹正在水里扑腾,练舞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她忍不住笑了。高大的紫薇树盛放着烟粉色的花朵, 笼罩着栖息在长乐宫上的一排兽首。要是再迟一些,我还准备叫下人去街上寻你们呢!

  谢兰胥从来不做第一个动筷的人。

  圆桌中央有一盘糖醋鱼,谢兰胥率先伸筷,无视众人眼光,将鱼肚子那一大块给抹了下来。

  那时候,她真羡慕姊姊啊。

  她走出荔宅,坐上马车,向着皇城中最高耸最冰冷的地方而去。”荔知不以为意。

  妹妹站在铜柱上,身上淅淅沥沥地正在下雨,一身舞服都湿透了。

  “回来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

  她气得跺脚:“我讨厌跳舞!

  或许在这个世上,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只有死人。

  他挑着这一大块无刺的鱼肚,转手就夹到荔知嘴边。我们这里的绣娘是从宫里出来的,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

  “阿姊——”

  “阿姊——”

  一开始,她喊得拘谨,还不能忘记镜中就是自己。

  她坐在妆镜前,看着铜镜里的面孔,练习着笑了起来。

  荔知笑了笑,说:“成衣就可以了。

  “嫦曦,到朕身边来坐。

  是因为他没能拯救她的家人,所以导致她如今变了模样吗?

  荔慈恩满面笑容,似乎和往常一样,她热情地招呼着谢兰胥入座:“殿下回来得正好,菜刚端上你们就回来了。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敌意对抗,谢兰胥还是受宠若惊,连鱼眼珠子也毫不犹豫地吃下了。”

  阿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正在铜柱之间飞舞,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过头来,妹妹已经不见了。

  几人也接连落座。”

  话虽如此,姊姊哄了一会,她也就气鼓鼓地继续跟着跳了。

  她无数次地羡慕姊姊,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很好。”荔慈恩朝谢兰胥挥了挥手,“我和哥哥还在呢,你看得见么?

  “阿姊——”

  年幼的她在水中扑腾着双脚,努力从水里浮出头来,对着铜柱上的姊姊半埋怨半撒娇道:

  “阿姊!

  掌柜问是订做还是成衣的时候,荔知选择了成衣。

  大殿中烛火闪烁, 鸦雀无声。

  但这二十一人,却风格各异,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第一筷鱼肚子,荔知知道为什么要夹给自己。

  他的讨好之意如此明显,荔知的内心却毫无波动。

  新开的成衣铺里果然有许多少见的料子,荔知给荔慈恩和荔象升选了不少御寒的皮料,这些厚厚的皮料,光是用手抚摸过就能感受到暖意,想来哪怕是鸣月塔的严寒也能抵御,更不用说是京都的冬天。”她神色冷淡,说出的话也不大热情,更无论夹的是鱼眼珠子这种更像是没好意的东西。

  时隔多年,谢慎从再听《念奴》,想起了那时的情谊,心中百感交集。

  当谢兰胥打翻碗筷倒在桌上的时候,除了荔象升,另外两人没有丝毫意外。宫人陆续抬上古筝和屏风。

  谢凤韶越是想,越是心痛如绞。

  作者有话说:

  《今日晚黑去见你》by银八。

  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世界上真有这种物种的存在?

  “想去哪里?”

  荔象升急着要去查看,被他的妹妹给拦了下来。

  两个司正见了她,一脸惊讶。

  两人像寻常夫妇——甚至胜过寻常夫妇那般,相伴出游,言笑晏晏。

  很久之后。

  怡贵妃娇小的影子投映在乳白的象牙丝上, 歌声婉转活泼, 娇俏如夜莺啼鸣。

  谢凤韶回过神来,跟着众人鼓起掌,但心神依然留在荔知身上。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虽是套话, 但奈何谢慎从喜欢听。

  荔知站在安静宫人之中,垂着眼睫,神情淡然。”他说。”荔知说。”

  现在的谢兰胥,对荔知言听计从,根本不会对她所说的话反驳。”

  谢兰胥闻若未闻。”

  荔知想不出来,他就又继续提议道:

  “我听人说,城里新开一家成衣铺,专营海外的丝绸,在城内供不应求。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无论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做到“像”姊姊,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姊姊。

  她学不会姊姊的仁慈。他听着那些仔细思索便知毫无可能的话,脸上笑意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她露着一贯的骄傲神色, 提着繁丽的衣裙走到大殿中央。

  谢凤韶的目光随着歌声,不由自主飘向侍立在大殿角落的少女身上。

  他还有机会挽回吗?”

  没有人给他回答。

  谢兰胥环视一周,忽然道:

  “其他人呢?”掌柜好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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