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等等， 什么王虫？

　　“我……我感觉不太好。”

　　西诺略一沉默。”

　　岑月淮脚下一个踉跄，随即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之中。”西诺以调侃的语调接着说道，“不过，原来你的梦想是做年级第一？走着走着，那股腥甜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她把观测仪的遥控系统接入机甲系统中，摁下启动键，银色小箱子瞬间打开，飞出一个圆滚滚的探测器来。”

　　白沙无比自然地回应：“当然是因为我也做过雇佣兵啊。

　　探测器里传来隐隐的心跳声。

　　它们好像正在死去。”白沙突然插了一句。”纪雅解释道，“这种气体的毒性会麻痹人类的神经，让人见到心中最渴望出现的场景，或是复现一生中最好的时刻。

　　更诡异的是，就探测器观察的这两三分钟里，就有两只星虫彻底失去了生命反应，因此消失在探测器的屏幕里。

　　洞穴里没有光线，只能通过特殊的射线成像。只要有人从旁提醒你，你自己就能从梦里清醒过来。因此画面没有明亮的颜色，只有一些清晰的轮廓。

　　但王虫的存在十分稀有，一般只有在战况最激烈的战区才会出现——首先， 这需要足够多的星虫聚集在一起；其次， 王虫的诞生需要大量的营养……但星虫是不会轻易奉献自我的。”

　　西诺耸肩，不再说什么。

　　小小的飞行器穿过狭窄的岩隙，绕过凹凸不平的石壁，逐渐深入地底。”

　　“但是你吸入的气体量不多。”岑月淮悄声问道。

　　“这什么情况？”西诺说着，摇了摇自己的头，“确实，我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味道。

　　白沙操控着飞行器的视角，顺便把拍到的内容同步给所有队友。”西诺笑道，“只是大部分探险队往往都是无功而返……只能倒卖星虫材料回回血。

　　它们的心跳很慢。我好像听见我姐姐的声音……”

　　说着她就驾驶着机甲往前冲。

　　“不过这里的气体浓度是不是太高了一些？但这样也不足以支撑探险所需的费用。”

　　白沙考虑了一秒，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小箱子，这是可以飞行的微型观测仪。

　　“你是说，它们在试图孵化王虫？所以，你听说过的那些探险家，大部分都是钱多烧得慌，这些探险成就和声名都是用钱堆起来的。杀死拦路星虫只是顺带的，人家真正的目的，是探索宇宙中未知的资源。但就如他们所知，现在本就不是星虫泛滥的时候，舰队的清扫也不会太过分，主要还是来观察死兆星的环境，提前排除一些意外隐患，总不至于把星虫逼的要开始培育王虫吧？

　　“没错。”

　　“你搞笑呢？”岑月淮喃喃道， “这也不应该啊，他们又没把蠕行玫瑰赶尽杀绝， 这儿不还躺着一堆吗？死兆星上出现王虫，本身就是极小概率才会发生的事件。”突然，她轻轻地、悠长的呼吸了一声，像是陶醉在某种愉悦的情绪之中，手脚并用，迷瞪瞪爬了起来，“姐姐？

　　所以岑月淮的疑问不无道理。”

　　“你被致幻气体影响了。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俞言伸手捞住她，这才让她不至于直接滚下去。

　　画面里先是出现了一片影子，随后是两片、三片……在可成像范围内，数不清多少只大小不一的星虫蜷缩着重叠在一起，只有几只在微微蠕动。

　　“是不是王虫还不一定。

　　几人没有继续绕着这个话题打转。

　　“我们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吧。

　　岑月淮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把武器摔在地上。”岑月淮怒瞪他一眼，“我才不需要你放水。一旦监测到王虫的存在， 那它就会是军队的首要打击目标。其实，这种气体也被改良为一种被禁止流通的毒品……代号就叫‘玫瑰之梦’。在这里？”

　　“才不是幻觉！

　　众人不由地停止了呼吸。”纪雅皱起眉，“按理说，机甲的净化功能应付一只蠕行玫瑰的毒性应该绰绰有余。”

　　“你给我醒醒。”西诺点点头，随即忽然一愣，“雇佣兵，就是战场清道夫——殿下怎么知道？”西诺的语速有些快，“它们的生命力在不断消失——那那些能量又去了哪里？听见没，你敢放水，我就敢和你翻脸。”岑月淮低声说道，“我眼前好像有什么画面在闪——”

　　“净化模式开了吗？”

　　“真正靠倒卖星虫材料过活的，应该叫雇佣兵。只有当虫群觉得它们的生存受到威胁时，才会开始培育王虫，以牺牲大部分同类的代价来保障种族的延续。静止两秒后，她直起身，猛吸了一口气：“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为了开辟赛场，两国确实提前派遣舰队来死兆星做了一波清扫。”

　　西诺忽然噎了一下。王虫不是相当稀有的存在吗？好说啊，回头我和殿下放放水，你自己再努力努力，拿个第一的头衔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是我们的军队来死兆星清扫星虫的时候做的太狠了？”西诺毫不留情地重重拍了一把她的后背，“有殿下和我在，你还想考第一？”岑月淮瞪着探测器显示的影像，微微瞪大眼，“就这么巧被咱们碰见？”白沙专注地控制着探测器的角度，试图让它拍摄些更深入的画面， 但一只巨大的星虫扭了一下尾巴， 把空中仅剩的一点空间挡地严严实实， “……探测器过不去了， 强行闯进去会把它们都惊醒。说我能打赢殿下，谁信啊？

　　俞言一手勾住她的脑袋，沉声说道：“冷静点，那都是幻觉！恐怕机甲的净化功能有限……”

　　“啊。”

　　“王虫”指的不是某一种星虫， 而是星虫族群统治者的总称。”

　　纪雅死死盯着屏幕，冷冷说道：“西诺，你至少应该听说过这种现象。“王虫”是一族星虫中实力最强劲的， 因此才加冕为王，在其势力笼罩范围内的星虫都听从它的指挥。”岑月淮不情不愿地低吼道，“我考了第一名，姐姐就在颁奖台下面等着我过去呢。

　　他们沿着一条狭长的通道滑入一片空旷的岩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