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在无语的时候,裴行知清冷的脸上已经闪过一丝了然,他看向车厢的目光带着少年人的赞叹:“这是绝顶法器。
楚鱼却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撩开驴车帘子往外看。
尘土飞扬,车厢内的几人就好像是拆了盒的礼物,瞬间出现在了这片山头。
婴离:是美丽的师姐欢迎我特地做的吗?”
驴车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准备落地了,师父带着你们师兄师姐一起过来迎接你们了。
破开云层结界,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重峦叠嶂的山群在云雾间若隐若现,鹤鸟成群飞过,金色的阳光落下来,每一处都像是闪烁着光华。
站在最左边的师姐有些圆润,生得很是讨喜福气,脸白嫩嫩像是一团糯米糍。
老驴也吓得蹄子乱蹿, 跑了。
楚鱼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一幕恐怕击碎了裴行知心中的修仙宗门高大宏伟的形象, 毕竟在裴家,他应当是被道貌岸然的人道貌岸然地养大的。
还配有四张惟妙惟肖的他们四人的画像——通缉犯头像不过如此。
她赶紧将车帘死死拉上, 翅火也赶紧在旁边帮忙。!
“咣——!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后面会精修一下内容!来了了不得,了不得的人就是你!
他神色凝重中带着尴尬,尴尬中有一丝疑惑,疑惑中又有一分羞窘。”
“好了,大家可以了先除除尘,不要搞得这么浮夸,都看不见新来的师弟师妹了。
最后看向生得君子如玉冷清秋水却有个傲娇臭脾气的裴行知时更是觉得他哪哪都好看。!
楚鱼:!
响彻云霄的合唱, 大红横幅, 四张通缉犯画像。!爱让我们相遇,友谊天长地久,喵喵喵!
第一天日万,么么谢谢大家首订!!
眼前都是车厢扬起的灰,视线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了一声又一声一点不整齐划一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说:“是这车厢扛着驴在飞。
作者有话说:
裴行知:加我一个。
翅火:你们人好会玩啊!
她觉得,只要是座山,上面有睡的地方,就还好。
出门接弟子的法器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这实在是让人不敢抱太多幻想。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这个宗门非常适合她,毕竟,她也不是正常人。
婴离立刻拿出镜子开始照,见自己最近嘴巴有点白,立刻拿出唇脂涂抹,势必看起来唇红齿白。”的眼神看了一眼裴行知。!”
裴行知:“……”
沈之洲叹了口气,做正经严肃状,“只不过上面贴了你们二师姐画的一些符罢了。”
人去里,那一声“喵喵喵”的主人发出疑惑。
楚鱼隐隐的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从了不得宗门的宣传语就窥见到了一些这宗门不正经的门道,但……
她更虚心求教:“所以师兄,到底为什么这头驴能上天还拉车那么快?
楚鱼就算是在驴车里都感觉四周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
高矮胖瘦,样样齐全,好像凡界的送亲队伍,十分喜气洋洋。”
沈之洲难得被噎了一下。 ”
沈之洲用“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宗门哪是这么费钱的宗门?
他头疼,面无表情抬手将她的脸掰向前面,耳朵根却悄悄红了。
他说:“想什么呢,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厢,垃圾堆里捡的,别人不要的。”
沈之洲沉稳严肃的声音此刻变了调,语气里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惋惜。”
楚鱼立刻伸手撩开外面的红布,探头看出去,瞬间看到了红布下面贴满的各种符,密密麻麻可能有几百张御空符,飞行符,加速符。
沈之洲坐在车辕上吹着风,怀中抱着剑,他低头擦拭剑的动作显得那么深沉严肃,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那么刚毅正直。这衣服还是我特地从隔壁合欢宗低等弟子那借来的欢迎服呢!
楚鱼:“……”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刚刚太草率发表总结了。!”
一枚下品灵石、高价、的、驴?!”
谢云珩瞪大了双眼,感动得快要落泪,公鸭嗓拔高了声音:“师父和师兄师姐怎么能做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大箱子在天上飞有点诡异,总得给他配头驴,总算显得不那么招人眼,所以师兄我就买了那头高价驴。
楚鱼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六个站成一排的人,他们穿着同样款式的红衣,布料不算好,普普通通的细布。
眼前的灰尘终于消散。我一个人就可以砍了树全部组装起来!
这么想的话,楚鱼心情平静下来。
第19章 楚鱼:听不懂
当楚鱼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时, 她又被强行拽起来重新死了一遍——
原来不止有横幅,还有一道震天响的合唱,那调子都无法形容, 唱的词与横幅上的字一样。留言抽奖噢!”
沈之洲看了楚鱼一眼,那一眼,十分稳重,带着作为师兄的威严。
“二师姐,这不是你很多年前就制定的欢迎仪式吗?
一座灵气还算浓郁的山出现在眼前,半座山是秃的,另外半座山却是灵植茂盛。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眼,各自领悟了对方的社死心情。那豆腐坊一定是什么隐世大族吧?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楚鱼感觉自己可以在宗门一个月不出门。
楚鱼憋了半天,伸出两只手,竖起大拇指:“牛啊!”
说话间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进入了长庚仙府洞天。
呜呜太好了,我的宗门有个温柔师姐,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堪称听觉与视觉的盛宴, 起码十年之内,长庚仙府这一届的新弟子都不会遗忘的画面。
然后她看向身边被沈之洲扶起来的浑身瘫痪面容青黑堪称鬼怪的谢云珩已经可以平静微笑。”
沈之洲摸了摸被自己擦得光亮的剑老婆,语气依然深沉:“这头驴不会拉车。
以量取胜,团结就是力量。
“哎呀,早知道再贴一张防御符了。这个破烂车厢有什么惋惜的呀!
裴行知察觉到身边的目光,偏头就看到楚鱼杏眸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楚鱼心里在咆哮,但是她余光看了一眼原本瘫在车厢里,现在直接被埋在木头下面的谢云珩,瞬间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裴行知冷清如玉的脸上露出这十天来唯一一个笑容,那神色仿佛在说——老子总算可以下车了。
楚鱼已经不敢问沈师兄他们了不得宗门大不大富不富是不是在灵植遍地的山上了。”
楚鱼:师兄你有没有想过配了驴更招眼了?
就在这时,沈之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传信玉简,忽然抬头,对四人露出亲切的笑容。”
字很丑、横幅很土、他们的名字很醒目、每一个坐在飞行法器上路过这里的人都能看到。”
楚鱼:“……”
裴行知:“……”
谢云珩:“……”
婴离:“……”
翅火:“……”
沈之洲感慨地摸了一把车厢壁——这看起来像是劣质木头随便敲打拼凑起来的车厢壁,里面还有一点食物的残渣,非常充满生活气息,令人怀旧。
他看了一眼那头前面挂了一根胡萝卜鼻子里还在喷气的驴,深沉地笑了笑,说:“这头驴是豆腐坊拉磨的,老得不能更老了,我和豆腐坊老板娘讨价还价,终于以一枚下品灵石的高价买下。
谢云珩:真感动,我的师门都好热情!
仿佛是在担心楚鱼四人的登场不够闪亮, 车厢落地的瞬间, 直接四分五裂。”
“那?
“喵喵喵”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喵的,如果这真的是一只猫, 能发出那般声音,恐怕是猫中猛虎, 往那一吼,老虎都得俯首称臣。”
人群里,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令楚鱼一下子就有了心理安慰。
再看向身侧口脂抹得鲜红,桃花眼乱眨折扇使劲扇的婴离甚至可以祝他心想事成。
感觉到手下的布也被人死死扯着,她抬头, 就看到了裴行知在另外一边也死死扯住, 将车窗掩得严严实实。
根本不用多找,她看到了下方有一座山,山上拉了一条红色巨型横幅,上面写着——
“热烈欢迎楚鱼、裴行知、谢云珩、婴离回家!
可也在对视的一瞬间,十天前在裴家后山发生的事情也再次浮现在脑中, 最后两人同时偏开了头, 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