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吞噬神丹

第64/266章

”皇帝告饶道。”殷夫人对赵桓熙道,她想把他留在家中,好好进补几天。

  自去年接受念安那个提议之后,她就派人拿着知四的画像四处去找与之年龄体貌相似的孩子。

  国公爷出了回神,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如今还害怕打雷吗?”

  国公爷摇头,叹气道:“那一战,我只是伤了他的左腿。”芊荷从外头拿着一封信进来禀道。

  “哎别别别,爱妃,别薅了,再薅就秃了,成何体统啊?

  他松了口气,看着柳拂衣笑道:“我还以为你的柳姓是你编的,既如此,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次日一早,雨势大了起来。她嫌弃地一甩手,将那根胡须甩脱了。”

  “是。

  “……赵桓熙。堂堂男儿,有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总是不好。

  靖国公府嘉祥居,殷夫人听着外头的雷声,看看檐下连绵不断的水帘,也是心神不宁。”

  皇帝无奈,又叫宫女进来伺候他换了存放在这儿的常服,走到柳拂衣面前转个圈道:“这下可以坐了吧?

  “看样子这几天雨都不会停,不如告几天假吧,正好按念安信上所说,明日她也该抵京了。

  想想自己去年在雷雨天的表现,再对比现在,赵桓熙觉着现在好多了。

  他想冬姐姐,想去年这种时候,她总是抱着他的头,用双手帮他捂着耳朵。如不是当时他年少冲动骄傲自大,最后结局难料。

  “我没事,多谢先生关怀。”皇帝伸手护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颌下胡须道。”

  这话题太过沉重,沉重到赵桓熙稍稍一想,都会发现自己的稚嫩与无用。他父亲死后,铁勒四分五裂,如今已被他一一整合,辽东,怕是安宁不了多久了。

  赵桓熙点头:“我告了两天假。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硬硬圆圆的一块,是冬姐姐送给他的手柄镜。

  “我刚进宫没多久,我父亲就写了谋反诗?”

  赵佳臻看着弟弟苍白的面色,也道:“雨势大河面上水雾朦胧,的确不利于行船,弟妹怕是要晚一天回来了。

  皇帝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大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问道:“爱妃,你可知此事有多严重?”先生关切地望着他。也许,这个弱点,真的是可以克服的。徐墨秀不在,陆丰跟他又不是一个寝室的,会有人照顾他吗?

  “若是实在不舒服,可回寝室去休息。”

  皇帝不答,继续问道:“你父亲名叫时玉江,继母名叫窦冬香?若是查不清楚……”柳拂衣手下使力,意思不言而喻。而他却转头就与旁人成家,这与寡妇另嫁何异?

  殿内燃着降真香,柳拂衣照例歪在贵妃榻上,一边撸猫一边手撑着额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女在那儿踢毽子。之前找到的三个都不怎么相似,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完全符合条件的。”

  赵佳臻瞧着外头雨丝被风吹得斜飞,忧虑道:“瞧着这几日风还不小,不知弟妹的船还开不开?

  赵桓熙猛的回过神来,看到先生和课堂上的同窗都在看着他。”

  柳拂衣摸猫的手一顿,抬起娇媚的眼睛看他,问:“皇上因何突然对我的来历感兴趣?”

  殷夫人道:“这些客船常年在京城与各地之间往返,船老大都是个中老手,会看天的,若是不适合航行,自然不会航行,不用担心。”赵桓熙觉着自己的腮帮子也有些僵硬,以至于说话都不利索了。

第142章

  从六月开始就一直阴雨绵绵,赵桓熙放旬假回来瘦了不少。

  “杭州府那边递来奏折,说你父写了首反诗,如今已是全家入狱,就等着押解上京了。

  赵桓熙忍着心中惊惧,要去码头上接徐念安。”柳拂衣昂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胡子,态度娇蛮。

  在找到之前,每年夏天的雷雨天气,桓熙可怎么熬啊?面色为何如此苍白?”赵桓熙默默拧上虎骨膏盒盖。

  皇帝一来,宫女们就退下了。

  他没吭声。

  国公爷道:“努力克服一下。

  次日,雨。”

  “怎么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柳拂衣哼了一声,松开手,指间夹着一根乌黑的胡须。谋夺了夫家财产嫁给了旁人的寡妇,还算是原先夫家的人吗?

  “我没、没事。

  “查查查,朕一定派人去查,快放手吧我的小祖宗!那些人该怎么发落怎么发落,但是这件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你给我派人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夫人拦住他道:“这雨势,未必开船了,先派下人去看看有没有船只靠岸再说。

  今夏不似去年,去年雨天少晴天多,今夏似乎正好相反,雨从徐念安走后的第三天开始下,断断续续一直下到苍澜书院开学也没停过。”皇帝蹙眉道。

  她的怀抱那么柔软温暖,每次都能让他心神松懈下来。”

  柳拂衣“嗯”了一声,皇帝几步走到贵妃榻上坐下,问她:“你是否出身杭州,家里有一间名为七遇斋的糕点铺子?他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无动于衷。”

  皇帝一想,是这个道理没错。

  皇帝摸了摸颌下日益稀疏的胡须,唉声叹气的。

  “太太,三奶奶来信了。

  柳拂衣微微睁大双眼,而后突然开始笑起来,笑得千娇百媚前仰后合。殷夫人心疼坏了,他自己倒是精神颇佳,因为徐念安要回来了。

  也不知桓熙在苍澜书院如何了。

  殷夫人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徐念安的平安信,说此行一切顺利,已预定了涿县到京城的客船,预计八天后抵京。怎倒还笑起来?”

  到了夜间,赵桓熙抱着徐念安的枕头,尽管外头仍不时有闷雷滚过,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赵桓熙坐在课堂上,身体僵硬面色苍白,额上隐隐一层薄汗。

  皇帝从朝上下来,冒雨来到已是丽嫔的柳拂衣的住处——重华宫。

  柳拂衣也不给皇帝行礼,只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道:“龙袍下摆湿了,不许坐过来。”赵桓熙觉着自己可能没法一个人从课堂走回寝室,事实上,现在叫他出去他都不敢。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细雨敲打着屋檐,云层中滚雷阵阵。”

  先生在喊他的名字。”

  柳拂衣勉强止住笑,道:“皇上,我父亲姓时,而我随母姓柳,他是个赘婿。怎么就这么巧?我母亲病故后,他本该为我母亲守住家业,好好抚养我,待我长大了再将家业交到我手中。”

  “可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写反诗,他全家获罪,与我何干呐?

  殷夫人心情好了些,一切顺利就好,这段时间儿媳不在,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原以为很快就会有结果,没想到,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与知四相似的孩子,居然这么难。”

  赵桓熙愣了一下,垂下脸,轻轻点了点头。”柳拂衣再问。”先生道。

  他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对这样的天气的恐惧了,可是,心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着一般,怎么也无法落回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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