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准备出海

第89/108章

  县试要考五场,中间间隔一到两天,前后共计十日。

  这几款糕点好吃又好看, 又是直戳人心的好兆头,销量非常不错,一时风头无两, 竟将蛋挞、卤肉和肉脯这三款拳头产品压下去了。

  “至于分店那边,考试期间多备些饭菜,”师雁行道,“如有实在倾家荡产送学子读书的,就请他们进店吃个套餐,权当积德。

  可听师雁行这么一说,潘夫人又觉得有些可悲。

  正月初八开始, “县试限定款糕点”就和元宵一起在师家好味本部和分店同步发售, 产品种类繁多,香气扑鼻, 造型更是玲珑可爱。

  若非如此,还未必会那样当众舌战呢。

  师雁行和刘翠兰给她们每人都包了好多,趁男人们不在家时悄悄送去的。

  但味道确实还行,就算比不上自家的,也没差多少。

  投入的成本没增加多少,但顾客看了就都很欢喜。

  师雁行一直对科举很好奇,大清早就去附近看了。做的点心又俊又香甜,名儿也好听。

  如果在平时,少不得有人嫌贵:那卤肉也才三分钱一块呢。

  潘夫人的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初八开始,城中人流量明显增加,有来应试的考生和陪同的家人,也有想来挑女婿的,不一而足。

  另有调出浅蓝色,加了蜜豆的糯米粉糕, 粉糯可爱,做成云朵形状, 寓意“平步青云”。

第117章 二王

  二月的五公县已初具春意, 路边柳树吐出新芽,毛茸茸一层新绿。

  回来的路上,师雁行不断问自己,最后给出肯定答复:

  是!

  师家好味初八正式营业,早起放了一大串鞭,又给街坊四邻散点心吃,人气儿就慢慢拢起来了。

  郭苗就想起之前那些无赖来店里闹事的情形,也有些后怕,立刻应了。

  比如那一层山药一层枣泥堆垒起来的梯形“步步登糕”, 红白相间,艳丽妩媚。”

  师雁行试探着问。

  “拿家去给我那小孙子吃,等他将来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我也就享福喽!

  但一对比就能发现差距。

  潘夫人一怔,确实有些像。

  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好奇的不止自己,警戒线外密密麻麻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士人阶级,哪怕曾出身民间,但受人追捧的日子过久了,也就忘了脚下泥土是什么滋味。

  中间郑平安来了两趟,看见这些糕点后,先要了一份来吃。

  考生本人,再加上部分陪同的,短期内城中流动人口可能激增上千人。

  布料说不得要用在老人,孩子和男人身上,上等脂粉转头卖出去换钱……

  或许只有那包月事带,才是真正独属于她们的。

  这些都是潜在消费力。也没这样势利眼。

  最初意识到这一点时,潘夫人难免有些气恼,觉得这些人怎么那样不识好歹。

  开门前,师雁行先给大家开了个会,一方面是收心,另一个则是要准备县试期间的买卖。”

  按照平均年龄来看,举人大多在二十五岁以上,而立之年也比比皆是,仍保持单身的少之又少。

  师雁行还跟江茴说笑呢,“如今咱们也能看看榜下捉婿了。

  咱家掌柜的多心灵手巧啊!

  或有亲朋好友家有人要应考的,也买了送人,还会特意嘱咐包得精细些。

  初九一大早,县学门口就挤满了前来应试的学子。

  姚芳皱眉道:“我不喜那店里的捧高踩低,瞧见穿长衫的体面人便笑得狗颠儿似的,打扮的略粗糙些便没个正眼。

  家离得远的考生要么来不及往返,要么疲于奔波,少不得要住在城里。

  面皮薄的羞愤欲死,虽后面也有人替他们略缝了缝,可只怕心态要崩。

  吃完之后发现味道很不错,竟又大大的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有寿吃。”

  送别的,可能只是走过场,可这种贴身私密小东西才是真的为她们着想。

  以前她也打赏过那些女眷,布料脂粉,不一而足,价值远超一包月事带。

  我给你们金银,你们不稀罕,反倒是几条稀烂贱的布带,竟就有了真心?”

  一年才几个钱儿?

  哪怕阴影处还有未化净的残雪,各色小花也从枯草堆里冒了头,单薄的花瓣在料峭的春风中微微颤抖, 可怜可爱。

  师雁行留意了下,发现不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个商机,包括王氏兄弟的聚云楼、汇云楼在内的多家酒楼食肆,也都多多少少推出科举限定。销量还是很不错呢。”

  师雁行仿佛看到有寿脑门子上高高挂起的倒计时牌:

  “距离高考还有三千天”

  这就好比小孩过生日时收到长辈送的三五,多么沉甸甸的爱!

  家里有考生的,自然要买几样吃,之前那些年苦读是尽人事,如今便是听天命了。

  厚重的酥皮那加了酸甜山楂馅儿, 满口生香,酸爽开胃, 最适合新年过后解腻。

  所以有意觅得贵婿的人家往往从县试就开始了。

  萧瑟过后的生机尤其令人欢喜。”

  师雁行笑道:“这也难怪,毕竟也算是成中数一数二的文人圣地了嘛。”

  最终那些手头拮据的女眷们拿到的并非刘翠兰店中最精致奢华的月事带,但是干净好用,价格也不贵。

  又有那鲤跃龙门模子印出来的酥皮豆沙糕, 香酥可口, 是最合适不过的好意头。

  总体没什么心意,明晃晃透着种老店大店的倨傲。

  众人都提着装有笔墨纸砚和炭火的篮子,对应保单上的名字五人一组排好,验明正身后依次入场。

  潘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几条月事带?”

  天晓得她孙子才两岁。

  虽说那些人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可还是不得不防啊。

  “是感激吗?

  “我打算推几款县试限定糕饼,比如说步步登糕、鱼跃饼什么的,到时候必然忙乱,大家做好准备。

  潘夫人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些人再陪自己说笑时,好像真诚许多。

  可想着一年也才一回,若果然灵验,也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但凡能来考试的,大部分都有些消费能力,想必也不介意花钱买个好彩头。

  甚至家里没人考试,只是看着好看,也顺手买一份尝尝。

  做吃食买卖最忌讳这些。

  而且主要是这两家酒楼已经在县里开了好多年,尤其是聚云楼,前些年沾了衙门供奉的光,还主打什么“文人潮流”,以至于哪怕曾经被田顷砸过场子,如今人们说起文人集会,头一个想到的还是聚云楼。”

  人在很紧张的情况下本就容易生病,万一回头有人落榜甩锅咋办?

  这几日城内明显多了许多打听短租房子,或是提前预定客栈的城外人。

  “那些人是否都是领了月事带的女子?

  而且明天就开考,万一这会儿有考生因为紧张或什么缘故身体不适,又恰好吃了咱们的糕点怎么办?

  铺子那边师雁行也发了话,“今天上午卖完就收工。

  但却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如今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又要在考场一坐一整天,按理说很该穿的厚实些,可又怕担上夹带舞弊的嫌疑,考生们穿得都不多。

  有几个头回下场的经验不足,穿得厚厚的,十分显眼,入场检查时那棉袄都被扒开,雪白的棉胎露在外面随风飘荡,好不可怜。”

  郭苗不解,“掌柜的,不继续卖了吗?

  那曾试图为江茴保媒却失败的李妈妈,也不知是有意卖好还是真心想买,也来包了一包。

  她对着路边几根稚嫩的翠柳美滋滋的想。

  但凡有一人舞弊,其余四人也要连坐。

  而绝大多数农户一年到头不见银子,砸锅卖铁也凑不出。”

  若有幸碰上那些知道感恩的,倘或来日真的平步青云,也不求什么大回报,对着师家好味松松手就满足了。

  潘夫人若有所思。

  还有涂抹了蛋液, 用“蟾宫折桂”模具拓印的芋泥酥,香浓味美。

  有的如师家好味这般完全创新,一看就用了心思;有的就很敷衍了,东西还是那个东西,直接换个名儿割韭菜。

  是我的功劳吗?

  自然也有那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皇榜登科,可毕竟太少了,自己必然心高气傲,一般人也轮不上。

  点心很小巧, 一口一个, 价格中上,大多是三文钱一块,五文钱两块,也可以按斤称重。

  因怕考生夹带私藏,入场搜查极为严格,不仅四宝要一一核查,甚至还会随机抓几块碳砸开,就怕有人做小抄。

  姚芳不屑道:“也就是唬唬那些半瓶醋罢了,我肚皮里虽没几点墨水,却也去过省府,那里的大店不比他们强上百倍?

  师雁行暗中打发姚芳和李金梅分别去聚云楼和汇云楼买来限定品,发现那两人真是亲兄弟,菜单共享,卖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哎呀,我可真了不起!”李金梅瓮声瓮气道。”

  当初田顷不就亲眼见过那些人撵客么。”

  “对。

  “不如咱家的好吃。

  因为有这些铺垫,临近考试了,大部分人还是会习惯性去那里买。

  每层衣裳都要打开来细看,挨着捏个遍,尤其是针脚细密之处,竟要现场剪开来看。”

  公里公道的说,模样确实一般,就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小点心,顶多白底上点个红点,或者刷一层蛋液,套一层黄壳子。”

  读书是真的很费钱,且不说前期笔墨纸砚请先生,光上考场之前各处找保人、给保银,各项加起来就差不多二两了。

  师雁行提前找人用红纸印了好多“蟾宫折桂”纹样的洒金方纸片,裁成巴掌大小一块,每次打包都在上面放一张。

  做买卖嘛,就是要哄着顾客心甘情愿往外掏银子,怎么高兴怎么来。

  衙门的人调过来一大半,听说连地方厢军都出动了一批,甲胄齐整,就怕有人搅乱考场秩序。

  但是现在,潘夫人好像确实也有点不一样了。”

  师雁行道:“较前几日已经有明显下降,花费同样的时间去做别的产品能赚更多。

  师雁行挨着尝了尝,“还行。”

  李金梅亦是赞同。

  没见从年前开始,城外文帝庙就被挤爆了么,都是各处来求高中的。

  “不只是东西,”师雁行认真道,“是真心。有理说不清,还是谨慎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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