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昭没有直接回答,只问:“我爸呢?”
叶昭见列车长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又小声试探道:“叔叔,我带的钱不多,能不能给我妹买一张半价的卧铺,然后把我的硬座票换成站票……”
她和妹妹都瘦,两个人挤一张卧铺,完全没有问题的。
列车长打量着穿着打扮都很寒酸的姐妹两个,特别是小琴,因为都是捡姐姐衣服穿,膝盖的地方都快磨破了。我等会儿跟列车员打声招呼,你晚上可以到硬卧车厢跟你妹妹挤一挤。你们两个赶紧滚回来,看我不剥你们一层皮!”
二伯娘:“还用问?”
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二伯娘拍了拍大腿:“造反了是不是?”列车长再次打量她,提醒道:“卧铺贵。”
比男主还帅?”叶昭把钱补齐,然后带着小琴直接去了硬卧车厢。列车长听了叶昭的奉承话,眉毛都飞起来了,但他还不能表现的太高兴。你这个兔崽子,我的存折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火车在一个小地方靠站,有人在窗户外敲窗户卖吃的,叶昭买了一份炒饭,还要了两个卤鸡腿,两个茶叶蛋。马上就给我滚回来!”
列车长看向叶昭,有些不耐烦地道:“不满十六岁不需要,你有就行。
叶昭暗暗叹了一声,只能先带她去深城了。
姐妹两个都没有行李,叶昭上车前只买了块面包和一瓶水,她把面包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吃了晚饭,叶昭又眯了会儿,大概八点的样子,听到广播报站,已经到省会了,列车即将在省会火车站停靠十五分钟。”
她虽然也想吃鸡腿,但更怕姐姐一口气把钱花完,下一顿就饿肚子了。您能帮帮我们吗,叔叔。
“快吃!你在哪儿?”叶昭浅笑的样子,不止漂亮,还阳光。
叶昭依然是那句话:“我要读书。
“行吧行吧,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下铺。胆子越来越肥了!嘿!
小琴在边上咽着口水,“姐姐,还是不要买了吧。
“你拿走户口本,拿走我钱包里的现金,你想干什么?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方案了。
列车长天天在火车上呆着,见的可怜人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长那么好看,嘴巴那么甜的小姑娘,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怎么跟过来的。!”
还是她爸会抓重点,会聊天。您真是活雷锋,大好人!”
二伯娘气道:“你撒谎!还说他长得像电影里的明星?”
叶昭:“二妈,你怎么不问问小琴呢?”
叶定国:“我没有不让你读书,我是让你自己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料子,你偷偷拿走户口本,你就是在要挟我!
小琴大口吃着鸡腿,只要跟着姐姐,就算去要饭喝凉水她也愿意。
在火车上,从硬座换去卧铺并不容易,但要想从硬座改到无座票,那是反向操作,更是难上加难。交钱吧,补25块8毛。”
叶昭没有边防证,但她有户口本,她是深城户口,不需要边防证。”
“您帮算一下多少钱。你让我爸来接电话。”
叶昭:“我只拿了我自己的。”
“你要换卧铺?你要是觉得给2000太多了,等我有钱了还你。”
叶昭很平静:“我没有要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读书,我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空了一会儿,叶定国终于来接电话,他声音比二伯娘冷静多了。
电话是二伯接的,二伯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惊问:“你在哪儿?您一看就是个大好人。
叶昭爬起来吩咐小琴:“你在这儿等着姐姐,不要乱走,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列车长板着脸在算票价,叶昭脑子转得很快,她先卖了个乖:“叔叔你看过电影《牧羊人》吗?那留着硬座也没用,不如换成站票。我拿走的是我的户口本,然后拿走了你应该给我的生活费,仅此而已!
“我爸妈在工地搬砖,也赚不了多少钱。是不是在你同学家里?你长得跟里面的男主角他爸很像。”
叶昭摇头:“不是老,是帅,男主他爸比男主角帅!”
“我牵着别人的衣服……”
看着老实巴交的,还挺机灵。”
叶昭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列车长叔叔,您确定我妹跟着我去深城,不需要边防证,是吗?”
叶昭轻飘飘地道:“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我告诉你存折在哪儿。”
火车到站,叶昭下车在旁边的小卖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哎哟,气死我了,三叔你这女儿你带走,我养不了了。哪管明天喝凉水。
“硬座没有了,补无座票吧,到广城半票7块2毛。
“来,先补你妹妹从宛城到这里的站票,然后再补卧铺票,都给你算的半票。”
小琴吃着面包,小声回答:“我看到了姐姐的火车票。二伯你叫……”
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二伯娘已经抢了电话,“叶小昭!”
列车长咧嘴笑了,“我有这么老吗?”
“那你怎么上的火车?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绿皮火车开得很慢,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广城,站票太累了,看着小琴那疲惫的样子,叶昭也不想省这个钱,她问:“有卧铺吗?在这个年代,这是笔不小的钱了。”
“谢谢叔叔。
叶昭今天早上从她爸钱夹里拿了两千元,然后取了存折里的四百多,现在手上有两千四百多元。”叶昭笑着吓唬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