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成为了命运之钟,凭借着“命运”和“时间”,才能在苏醒后构建真实的乐土。
“嫉妒”黎千栖冷笑:“行了,假惺惺一堆,能告诉我你这鬼地方出什么事了吗?
……远比它位格更高。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在融纳“暴怒”时失去了人性,沦为了“暴怒”。”
秦步月扬眉,点名立场:“我不是‘世界’。
孟博斐脑中罗列着有关山茶花胸针的资料,包括它作为山茶花胸针的生产资料和后续被融合了【窗明几净】的融合过程,以及制造它的融合师。
前者入世既出世,后者出世却入世。
显然,这些明面上的信息,从头到尾就是唬人的,估计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它很精美,很好看。”
陆暝起身,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声线低沉:“不是故意冒犯,只是之前一直用这幅皮囊见您。
孟博斐攥紧了小小的山茶花胸针。
可他们把她忘了。
甚至连“暴怒”陆暝是不是“暴怒”都存疑。关于陆暝的消息,秦步月自然也打听过一些,可惜以陆暝在绿洲手眼通天的本事,给她看到的,也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
“时间”是女神赐予“命运”的法则。
封闭不是封建的变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封闭。
就像眼前这巨大的“巢穴”,被封闭在无数个“蚕茧”中的人们。
颜禾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雪白的床铺间,连维系着她精神体运转的医疗器械也被撤下,只留了时刻监查着心跳呼吸的设备。
走出基地的孟博斐心有所感,抬头向着远处的天空望去。
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没得到这样的偏爱,祂们苏醒了,带给人们的不是乐土,而是残酷的真相。”
陆暝心领神会,收了敬词:“我知道,你是我认识的那位秦小姐。”
孟博斐声音微沉:“多谢。”
果然不是标签,陆暝就是陆暝,规则圣殿的“领袖”。
她是海哲的一员。”
陆暝侧身,他身后的黑衣人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两位这边请。
想让怒气冲冲的“嫉妒”先生平复情绪,得有足够的资本。
当然,未必是因为她,更多是因为“嫉妒”黎千栖。
陆暝碧蓝的眸子倒映着那蚕茧犹如萤火般闪烁着的诡异光辉:“所以啊,命运真的备受偏爱。况且这枚山茶花胸针,看似副作用适合颜禾,可其实和【平心静气】效果相撞,携带的意义不大。
而封闭时代……
此时再看这四个字,秦步月读到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秦步月轻吸口气。
这并不是她执掌的,而是从人性中诞生出的新法则。
她是谁?
最后一刻,山茶花胸针守住了颜禾的“人性”,让她没有被【血流成河】吞没,但并不是因为山茶花胸针上镶嵌的【窗明几净】,而是源于坚定的“他者”。
因为一些缘故,颜禾抵触一切花形物品。
他在堕落绿洲经营的预见南山,几乎垄断了银行和交易所,是妥妥的绿洲首富。
陆暝是“领袖”人格,据说是规则圣殿的大财阀“远洲”的掌舵人陆之显的私生子。
只可惜,精神体不会骗人。
冷冰冰得像是另一个星球。
秦步月转头,看向了陆暝:“这是……”
陆暝:“你使用过的,集训地的虚拟舱。
但它不该属于颜禾。
孟博斐怔了怔。
在轴心时代,是执掌着“生命”“物质”和“爱”的世界女神与三位从神以及十二位本源之主支撑了世界。
秦步月这次是真正感觉到了“暴怒”的气质。
颜禾不会买它。”
陆暝如今的模样看似张扬,其实有礼,那是与内倾、感性截然不同的礼仪,是外倾、理性的处世风格。
陆之显一时心软,只是将他驱逐出境,定下了永世不可入圣殿的规则。
孟博斐低垂着眼睫,大步走进船舱。”
他接过了山茶花胸针。”说着他褪去了覆盖在身上的伪装,整个人换了副模样。
秦步月和他握手:“海哲‘幻想家’秦步月。
他不会忘记任何事,除非被刻意修改了记忆。
这是她送给颜禾的?
坐在无数的书籍中,孟博斐将那枚山茶花胸针放到了桌面上。”
第261章
三位从神,命运执掌执掌着“命运”,规则执掌着“规则”,无界之界执掌着“空间”。
原本的陆暝是东方面孔,容貌、气质上和孟博斐有几分神似。
陆暝伸出手:“重新认识下,圣殿‘领袖’陆暝。
直到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建筑映入眼帘,看到那通天高的巨大巢穴,以及黄褐色,半透明的“蚕茧“时,秦步月怔住了。
秦步月看着向她弯腰行礼的男人,声音平静:“陆先生,事到如今还要继续伪装吗?
护士:“孟先生?
卸下伪装后,陆暝的黑发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他的肌肤更白,摘掉眼镜后哪还有斯文儒雅的气质,那碧蓝眸子和嘴角的弧度,是养尊处优的华贵和丝毫不遮掩的蓬勃野心。
一路走来,规则圣殿给人的感觉比堕落绿洲还要严苛,别说人类了,这里似乎连虫蚁都没有。
“领袖”和“哲学家”截然不同。
她将其给了“命运”。
十九位趋向于圆满的“贤者”,陆暝这接待礼仪,规格不低。
全都是“贤者”。
安顿好颜禾,孟博斐又和聘请的护理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后续的护理程序后,他踏着夜色,走上了四楼的藏书阁。
他不是浮于表面的模仿孟博斐,而是非常精准的捕捉到了“神似”,外形的刻画反而是最浅薄的,那由内而外的沉着明睿,才是雕琢进骨髓的纯然之气。
数以亿计的巨大“蚕茧”,每一个都在缓慢鼓动着,似乎这个“星球”,所有的生命都凝聚在那密密麻麻的“蚕茧”上,凝结在那一次次犹如呼吸般的鼓动上。
链条是连贯的,唯独一点是不应该的。
孟博斐罕见地恍惚了一下。
它是个融合物,只是严重受损,已经失去了任何效果,甚至副作用。
枯冷的大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秦步月看着面前的“暴怒”陆暝,这位预见南山的“领袖”。
她瘦了很多,脸上也没有血色,长发散开在枕边,发尾是枯燥的深褐色。
悬浮的云朵,像一朵朵绽开的水花。”
“嫉妒”黎千栖大马金刀地走在前头,秦步月跟在他身后,略微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
接她回家……
孟博斐脑中闪过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单薄瘦削的女孩像匹倔强的幼狼般站在荒芜的原野下。
陆暝:“在封闭时代,包括十八圣人在内,都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直到‘蚕茧’被打破,看到真实的第一位圣人,陨落了。
当初秦步月还以为是巧合,如今看都是刻意为之罢了。
【冒名顶替】?
陆暝深谙人心,知道什么样子能让秦步月感到亲近。
孟博斐和医院完成了交接,办好手续后,护士将颜禾的物品拿了过来:“衣服什么的破损严重,其它的融合物也都成了废品,只有这个……当时被她死死攥在了掌心。”
那是一枚造型精美的山茶花胸针,花瓣黑白交错,下方垂了个色泽莹亮的珍珠。
秦步月看到这一幕,想到了《黑客帝国》,那是一部近二十年前的片子,从矩阵世界第一次醒来的男主,看到的“现实”,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
碧蓝天空,澄澈如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