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一个玩笑而已，赔什么礼？”他低声说。
而两个自幼相识的情分一直保持着。寒笙一动不动，在心里安慰自己兜兰很快就会回来。”
寒笙赶忙摇头：“小事而已，不要紧的。”
“嘘！
封琏点头，封珞才跟封赟去玩。他弯腰，拉过寒笙的手，用一方雪白的帕子去擦她的指尖。她这个时候才敢哭，反正药帕子覆眼，谁也不会发现她掉了眼泪。”
三夫人白了他一眼，道：“都像你，那就全家不靠谱了！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寒笙很开心。
“这是谁在弹琵琶？
赫连元慧坐在一旁，笑着说：“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夸你的琴技了！全家只有继子封琏让她越看越顺眼，好好培养着将来说不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他和封珞一起离去时，劝封珞：“今日是你生辰，你是寿星，也是主人，理应顾及每一位宾客。”
师从初讶然，仔细去看了她的头发，说：“没有东西。
兜兰进屋去给她拿水，前脚刚走。他快步走过去，拿走寒笙头上的大型蜘蛛。她压低声音：“我姐姐一家今日归家。”
寒笙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想洗头。
寒笙听得出来，那是嘲笑。咱们去玩！
封珞没走，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哥哥。
他道：“五弟已九岁，此番行径非常不妥。
幼时，赫连元慧还是公主时，从寒酥口中得知寒笙的存在，曾去赫延王府寻她。师从初取来准备好的针，为她施针。”
“好。此刻的笑容不再是伪装。
“没有事！我一会儿送好吃的给表姐去赔礼！”
兜兰端着水过来，见这情景，立刻脸色大变，小跑着奔过来，急急问握住寒笙发凉的手。我怎么不知吟艺楼新来了这么厉害的艺人？他扶着寒笙在软塌上躺下来，将椅子拖过来。”
寒笙收到了表弟封珞的小礼物，也收到了表哥封琏送来的书册。
晚上，封琏对父亲说了白日之事。
“你们在做什么？她点头，道：“这就打算过去了。
三夫人瞪了封三爷一眼，再对封琏道：“知道了。”封琏道。
“一会儿去木莲坡吗？
第二日，元慧公主突然到访。”
封琏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见他这敷衍神情，封琏皱了皱眉，转而望向继母。
（二）
一转眼，已是十年后。与此同时，从初哥哥也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她的眼疾在好转。今日在这里抚曲，也是颇有感慨。”寒笙摇头。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攒紧。”
众人恍然大悟。
“我今日要早些归家。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从初哥哥，我头上有没有东西？”
“去吧。
可她从金枝玉叶变成无人过问的旧朝公主、她父皇的死，都与寒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头上的东西还爬，毛茸茸又冰凉的东西碰到她的额角。
悠扬的琵琶声从吟艺楼传出来，让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寒酥在与寒笙的信件里，不仅时常提到赫连元慧，也曾叮嘱妹妹多照顾元慧。
小公主骄骄傲傲地抬着下巴：“听先生说过你读书识字好多，早就想来见一见你。
二女皆倾国之色，亦皆一身文人风骨。怎么了？
天朗气清的好日子，父亲死而复生出现在她面前。”
寒笙拉住赫连元慧的手，道：“姐姐给我的书信里时常提到你，去我家里坐坐？
长女寒酥不做皇后，恩泽后世的举措之后隐于山水间。一阵风吹来，吹起师从初的发带拂在门板上。寒酥于她而言有师恩，她敬重、敬佩，又自小喜欢那个温柔的老师。
封三爷沉默了一阵子，突然说：“有时候听琏儿说话，像听二哥下令似的。
寒笙去了衔山阁。”
封琏这才放心。
寒笙眼里有一点湿，可是她强忍着不许自己哭。这让为兄很是敬佩。她一肚子火气，可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个下人，自己服侍的主子也只是个借住的表姑娘，只能忍气吞声。”
封琏知道寒笙的处境，也知道她的顾虑，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道：“是不是快到去衔山阁的时辰了？啧。她翘着唇角，虚无的目光望向封琏，甜声：“谢谢四表哥。
她对于寒酥的心情很复杂。可是她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个好消息等着她。寒笙想转身，封琏却突然朝她走过去。”
“理应如此。”
周围的笑声一下子没了音。”
赫连元慧愣了一下，点头说：“那你是该早些回去。幼女擅音律，天籁引蝶闻者动容。”赫连元慧提议。”
三夫人已经品出来了，自己生的封珞也是三爷一个性子。”封琏温声含笑。彼时公主到访，与公主成为友人，让寒笙的处境好了许多。
“从初哥哥。”
封琏看着弟弟跑开，他沉吟了片刻，吩咐小厮：“老五顽劣，四叔整日读书不管家事，恐难管教。
寒家有二姝，长女擅丹青文墨，诗词永驻教籍遍世。
寒笙懵懵懂懂地笑起来，心里好似淌过一道春潺水。”封琏沉声，“向表妹赔礼。
封琏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封赟。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一坐一立在窗下。他拆了寒笙的编发，将她的头发放进水中，温柔道：“我在水里加了香料，好不好闻？”
寒笙惊讶四表哥居然知道她每日去治眼的时辰。
热闹的花朝节，家家户户以鲜花为饰，街市人来人往，更是花团锦簇。
“这琵琶是沅娘所赠。我只是个晚辈，希望父亲能与四叔说一说。”
封琏想了想，说：“今日宾客多，不好当着宾客的面责罚五弟。”
封珞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寒笙垂眸望着怀里的琵琶。”封三爷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翻着新到手的搞笑话本。
他再回来时，端了一盆温水放在椅子上。”封赟口气随意，去拉封珞的袖子。”
寒笙受宠若惊。
“怎么了？
封赟没事人似的朝同伴扮鬼脸。晚上我会向四叔禀明，让他好好管教五弟。”
两个人相视一笑。”
湿漉漉的药帕子覆在眼睛上，寒笙闭上眼睛。”
“笙笙虽有眼疾，却比同龄人读书识字更多。”寒笙的眼泪掉下来，融进药帕子里。
寒笙愣了一下，一下子红了脸，喏声：“手指头又粘了泥沙吗？
寒笙微笑起来。
这年，是封琏继位的第二年。”
寒笙赶忙站起身，软声：“五表哥只是和我玩笑，没有关系的，不用赔礼。
“不怕，没事了。”
她微笑着伸出手，师从初伸手扶她走过门槛，牵着她进屋。师太医既说了能医好你的眼睛，就一定可以。
赫连元慧愣住。她仍旧坐得笔直，唇角的笑容也不散。头几年他年纪小觉得懂事听话，今年十一了，言谈举止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封琏望向坐在花坛边沿的寒笙，立刻皱了眉。
孩子们散开各去玩，寒笙朝着封琏的方向福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再次认真道谢：“多谢四表哥。”
“好闻。取下寒笙眼周的银针，他将浸在汤药里的帕子叠好覆在寒笙的眼睛上，问：“笙笙今日不开心吗？怎么了？而寒笙的身份却水涨船高，她成了先皇后的亲妹、相国之女、当今圣上的表妹。”
师从初转头看向兜兰，兜兰对他使眼色。幼女寒笙不立云端不介身份，抚琴觅知音广结善缘。师从初像往常那样立在门口等她。
“哈哈哈……”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声。
小时候，她曾恨过寒酥。
寒笙今日与友人相聚在吟艺楼，不过是即兴一曲。什么艺人？
两个人时不时交谈着，不过师从初很快发现寒笙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继女封锦茵又是个暴脾气，也是个不靠谱的。
“五弟。”小寿星封珞从远处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那是相国之女！
寒笙听见了。
如今，赫连元慧早已不再是公主。
封琏走过来，一群孩子悄声让开路。你派人盯着朝枝阁，若再生事及时告知我。师从初找了个借口与兜兰出去，从兜兰口中得知了花园里发生的事情。我会盯着你父亲去说的。”
屋子里，封三爷听着下人禀告，笑着对三夫人道：“你说琏儿怎么一点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