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怎么会这样?

第253/276章

”芃芃颇为得意地出声道。孤雪道君你把我抓走吧,醉驾的人是我,就是我撞了你!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可以忍。

  之前在仙坊追查魔族时遇到九重山月宗师徒时,就见过逛花楼的师徒中醉得歪歪倒倒的

  宿怀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绝不能被当成采花大盗!她也是你的长辈!

  再加上今日筵席上好酒无数,就算宿怀玉醒酒之后觉得奇怪,酒香散去之后无踪无际,他想要调查也无从查起。

  并且好巧不巧,映入他眼前的画面,是刚刚沐浴完身着轻纱的宿怀玉,正骑在公仪澹的身上,并一手揪着他凌乱的衣襟,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清白。”

第64章

  要理解此刻的混乱场面,还要将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孤雪道君终于回过神来,理智回笼了几分,看着公仪澹扶着过了酒劲的宿怀玉站起,他眉毛都快拧得打结。

  但他原本就是来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怎敢闹出什么动静?

  “……杯底剩这么多,养鱼呢?

  万事俱备。继续喝!

  公仪澹衣衫湿透,薄唇紧抿,恨不得现在就拔剑和眼前醉鬼打一场。

  公仪澹稍稍放心了些。”

  公仪澹:……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

  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五行盘,盘上指针疯狂旋转,证明他离红莲佛魄很近。

  公仪澹悄无声息离开筵席,按照五行盘的指示一路跟到了宿怀玉的房间外。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也调整好状态,开始为自己脱罪。

  孤雪道君:“沉……怀玉她一贯滴酒不沾,怎么会醉成这样?

  即便修真界不在乎女子名节这种凡间糟粕,但这种场面也不好公然给旁人围观,此刻在场最冷静的人反倒成了九炁。

  ……欺人太甚!

  投鼠忌器,公仪澹根本不敢有什么真刀真枪的反抗,而一切又发生得太快——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披月白色薄纱的女子已经将他压倒在地。

  但还好,孤雪道君并没有直接砸穿屋瓦,他在半空中勉强翻身,踏碎一处大殿屋顶的同时稳稳落地。

  虽然不知道孤雪道君为何从天而降,但好在周围无人,只要用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的借口敷衍过去,在旁人赶来之前撤退,想必孤雪道君也不会对其他人多嘴……

  “小九你不用说了!

  轰隆!

  于是公仪澹等了一刻钟后入内,还没来得及燃灯探清这屋内的情形,就被宿怀玉的一记铁锤从天而降制裁。”

  孤雪道君还处于世界崩塌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出声。

  公仪澹腰腹用力,想将宿怀玉从他身上掀下去,不料后者不仅纹丝不动,反倒两腿一钳,将他禁锢在原地。

  修真界执法大宗掌门从天而降,令第一次偷东西的公仪澹有一瞬间的失措。

  正常人的醉酒:睡觉。什么‘把孤雪道君打落的人是你’,这种话我不要听!

  公仪澹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他神色如常,见自己的衣衫被宿怀玉扯开,索性脱下外袍给已经困得睡着的宿怀玉披上,并扶她上榻休息。

  其次,他不能暴露目的。

  公仪澹料想此人酒量不会太好。

  公仪澹面无表情:“不怎么样,不过就是待会儿打算去同你师尊告状而已。

  然而他并没有松一口气,因为好巧不巧,他摔进的正是宿怀玉的寝殿。

  “两腿一站,喝了不算!

  原本他是想等着宿怀玉离开房间后再进去一探的,然而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没出息!

  ……果然,人不要轻易算命。

  “这话或许应该我问你?

  他闭了闭眼,浓睫有水珠落下。你们这样是畸形的爱啊!

  女子一手握着剑柄,轻纱顺着她瓷白长臂滑落,露出的纤细手臂上有陈旧刀伤。”

  宿怀玉另一只举着澡桶水瓢的手往前递了递,语气迷离中带着坚定:

  “喝!

  “你在对我的师兄老婆干什么!

  公仪澹闭了闭眼,仿佛已经预感到事情已经渐渐开始脱轨。

  华胥梦这样的佳酿经过灵力萃取,光是用闻的就足矣醉人。

  半个时辰前,芃芃在胡吃海塞,九炁在研究那杯华胥梦,姬殊在与长生门弟子交流炼丹经验,而月无咎被公仪澹请来的牌搭子绊住了脚步,无暇顾及公仪澹的小动作。

  芃芃和九炁也没能看清来者是谁。

  一方五成力,一方全力,孤雪道君的防御被击碎,待他再定睛看清来者时,御剑而来的芃芃已经逼至他眼前——

  并且一记头槌,将他从剑上撞了下去。绝不能!

  于是他打开酒壶的盖子,一整壶酒在他的灵力蒸腾下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盈满整个房间。”

  天枢门的确是一个可以多管闲事的借口。

  他的记性一向不错。

  “此事待她醒来之后我自会同她道歉,我踏破的屋顶,也会命人修补——但现在的情形,若是公仪仙君不给一个合适的解释,我身为天枢门掌门,恐怕不能轻易离开。”

  宿怀玉二话不说,揪着公仪澹的衣领就浇了他一瓢水。

  之前逛花楼喝酒的那次之后,宿怀玉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之后就轻易不会喝酒,连酒酿丸子都不怎么吃呢。

  眼看时间紧迫,再不回去恐有被发现的可能,公仪澹思忖半响,当机立断地又取出了那一壶华胥梦。

  她俯身偏头,游离目光与朦胧暗香一并袭来。”

  果然,这一句便堵得孤雪道君一时顿住。

  但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忍到宿怀玉的酒疯快过劲了,准备把她一口气推开时——

  房子塌了。

  但公仪澹唯独忽略掉了一点——那就是宿怀玉的酒品。

  这屋顶塌陷的动静太大,那边筵席上有不少人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公仪澹:……做梦。

  公仪澹与他对视片刻,镇定回答:

  “筵席太闷,我出来转转,途径此处时见宿仙君内室明亮,便打算借机与她商议王者战队一事——此事芃芃也知道,并非我临时编造的借口——进来之后我才发现她已经醉了,之后的事便如你们所见,若是不信,待她醒来之后可以问她。

  窗外寒月清辉,映在她没入他脸侧的剑锋上,折出三尺青芒。不用你帮我顶罪!

  命里有时终须有,该倒霉时逃不开。

  宿怀玉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可恶的大人!”

  芃芃顿时怂了一秒。

  在与孤雪道君对视的几秒内,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随即施术,足下金盘轮转,张开结界将此处与外界隔绝。

  只差一点便可完成任务,他怎甘心半途而废?

  他一边忍受着宿怀玉抓着他的衣襟晃来晃去,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等她闹够了自然会露出破绽,到那时他再一击即中,然后搜房间,寻红莲佛魄。

  顷刻间,孤雪道君被芃芃和九炁打落在地。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速度太快,见对方突然攻击,九炁的第一反应也是护住芃芃,并且与孤雪道君不懂,他一动手就不会给敌人留下反击余地。

  公仪澹一瞬间浑身紧绷。

  一贯如霜雪冷漠的道君,脸上的表情寸寸裂开,露出了平生罕见的怔愣失神:

  “你们……在干什么?身为龙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吵不过就告家长!

  而已经冷静下来的公仪澹四处看了看。

  果然,待九炁背上的芃芃看清了眼前情形之后,顿时与孤雪道君一样露出了极度震撼的神色。

  速度奇快,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挥手一击,试图打落这突然袭来的怪东西。

  公仪澹看着震撼失语的孤雪道君,默然几秒,沉静开口:

  “孤雪道君,大家都是成年修士,你问这个?怎样!”

  公仪澹随手整理被宿怀玉弄乱的衣摆,淡然道:

  “孤雪道君这样大张旗鼓地强闯他人住所,不知是哪来的底气质问旁人?”

  芃芃也跟着附和点头,脑袋瓜如捣蒜。

  计划很圆满。

  他得提醒九重山月宗的人,必须保护好红莲佛魄,保护好他的徒弟……

  刚想到这里,孤雪道君忽然察觉到眼前一道白光逼近。”

  而与此同时,抱着脑门喊痛的芃芃看着坠落在九重山月宗某处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打了个酒嗝道:

  “……完蛋了,小九你说,我这……算不算酒驾啊?

  宿怀玉的醉酒:手痒,得找个人揍一揍。”

  公仪澹抬头一看,只见御剑而来的玄衣小少年背着醉醺醺的小姑娘,后者字字句句皆是正气凛然。

  首先,红莲佛魄是没戏了。

  “不是他强闯,是我把他撞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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