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想。钟岳主动帮忙推门，宋茉拖着行李箱进去，温热的暖气扑到脸上的时候，她转身，旁侧的钟岳还在感慨：“这边是真的冷啊，我都有点受不了。她后妈不是带了个孩子吗？

　　凌晨时候，兔子从手里掉下去，她梦中似有所感，伸手一捞，捞了一个虚空。

　　这是宋茉睡了一整个暑假加一整个寒假的地方，也是杨嘉北最痛快的一段时光。

　　不是“没办法啊她怎样怎样”，而是杨嘉北气血旺，烧到不能抵抗。一双手也被咬得惨不忍睹，杨嘉北不恼，只心疼，心疼她。杨嘉北喝得茉莉茶满水溢，才肯放兵掠地攻城，大破城门前，他还拘着自己，问她愿不愿意，反不反悔。家里哪里有她的位置……”

　　宋茉离开的那一年，宋爸再娶。忙过这几天。宋茉的爷爷在家排行第二，杨嘉北不好跟着宋茉叫爷爷，就和其他孩子一样，称呼一声二爷爷。

　　他没在哈尔滨久留，拿到假就开车回绥化。

　　杨嘉北想得是这些，和性毫无关联。

　　接下来两天，杨嘉北没那么忙，年假也顺利批下来，足足五天。之前攒下来的奖学金也全给了宋茉。有时候说的话，脏到苍蝇进来都得摇头扇翅膀跑。

　　冲过冷水澡后，洗衣机嗡嗡嗡地工作着，杨嘉北拿着手机，翻了翻，翻到宋茉的手机号码。

　　第二个老婆带一个孩子，比宋茉小五岁，是个小男孩。

　　哪想到心操得稀巴碎了，杨嘉北怕自己把人也弄个稀巴碎。宋茉确认了，她不后悔。平时杨嘉北住宿舍，的确花不了太多钱，到时候工资全给宋茉，能让她无忧无虑地念书，也能完全还得上助学贷款，让她不必有太多焦虑。

　　怎么能将这种事归结为自己包容小茉莉呢？

　　对，不是“满足她”。她要和其他的大学生一样，穿漂漂亮亮的衣服，要用香香的沐浴露，要用好的护肤品，还要吃好吃的。合该着千刀万剐的人边想着，仍旧铁石心肠地继续，直到严丝合缝再无可拓展的区域。他又不是畜生。

　　杨嘉北没进酒店，看着宋茉拿了行李箱穿着羽绒服进去。”

　　二爷爷，其实就是指宋茉爷爷。

　　杨嘉北睁开眼。

　　杨嘉北原不是多梦的体质。我和你说啊嘉北，你已经五年没休假了……”

　　“我知道，”杨嘉北说，“这几天不是忙么？杨嘉北情况比较特殊，别说不休年假了，就连病假也没请过。但打那后，每个镀点色的梦境，都和宋茉有关。

　　他一心一意想小茉莉的成绩，想小茉莉的生活费啊学费啊她那个爹妈都不靠谱，真正疼她的人不多，他得加倍操心。

　　宋茉一晚上也没睡好，她有点认床，不在熟悉的地方就睡不踏实，容易失眠。

　　他坐了一阵，一言不发去洗澡，换衣服，把脏掉的衣服狠狠丢洗衣机。

　　他梦到宋茉捂着眼睛哭，他愧疚、不知所措；

　　他梦到宋茉哭着说杨嘉北不疼她不爱她了，这么狠；

　　他梦到自己心都碎了，宋茉又抽抽嗒嗒地勾住他脖子，主动亲亲他。

　　他眯着眼，看到卧室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布缝兔子。杨嘉北清楚这事最好得一口气捅顺当了。天光大亮，冬日的阳光从未来得及拉严密的窗帘缝隙中刺过，在地板上留一道明晃晃的折射光源，刺得眼睛痛——

　　醒了。

　　宋茉盖着杨妈妈晒的棉花被，抱着那个布缝兔子，还真睡实了。

　　唯一一次的例外，还是刚搬到杨嘉北家中时那次。

　　杨嘉北清醒确认。

　　无论是作战还是其他，都讲究一个徐徐渐进，不能冒冒失失。

　　其实，在一开始，宋茉提出的时候，杨嘉北还真没想做。不过美也是真美，不愧是……”

　　旋转门停下，门外的车早就走了。她念大学的生活费刚刚凑齐，但女孩子读大学，和他不同。他可真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

　　怎么可以呢，还这么瘦，怕弄坏了她。

　　警察自然也有假期，不过干这行的，加班是常事。”

　　杨嘉北说：“我知道。

　　醒来的杨嘉北眯着眼，伸手在眼睛前挡一挡。

　　他专业里男的多，男人扎堆的地方聊的东西大同小异。

　　当宋茉勾着他的脖子要求更进一步时，杨嘉北果断拒绝了。

　　杨嘉北假期少，专业特殊，兼职这项行不通。杨嘉北知道她认床，特意把她睡觉时抱着的一个布缝兔子也细心带过来。那些话题，杨嘉北没掺和过。是真正的棉花被子，柔软喧呼，虽然比买的那种丝棉被褥重，但踏实，暖和，吸饱了太阳光，热腾腾，盖在身上都会缓慢发热。酒店大堂是旋转门，得手动推一下，有点重。吃过晚饭后，更是一步三回头，告诉宋茉，要是她实在睡不着，想和人说话，就打电话，他就在隔壁，一叫就到。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平时训练幅度大，一年中，做梦的次数屈指可数。原本是说做婚房的，但……

　　但宋茉走了。

　　绥化房价不高，以前的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

　　但这事比杨嘉北想象中还难搞。当初宋茉的妈妈接走她时，没少付给宋爸抚养费。但她的后悔来得迟了，等到有悔意时，事态早就万马奔腾不能复返。

　　他们没血缘关系，但因和杨嘉北与宋茉关系近，家长不免多走动一些。

　　就是他也想。开车时间久了也乏，到了家，杨嘉北放下行李箱，喝了一瓶水，回到卧室倒头便睡。明明他也想，他也喜欢，他也梦到过，怎能道貌岸然地假装是纵容她才想呢？

　　“还有你啊，”杨妈妈问，“你那年假什么时候批下来啊？只要她一句反悔，杨嘉北即刻停下。

　　宋茉回到了绥化。

　　杨妈妈细心，给她晒了新被褥。

　　手指点上去。

　　杨嘉北只是笑笑。离得不算太远，开车顶破天也就俩小时。杨嘉北几身制服轮换着穿，一块儿肥皂用半年，茉莉可不行。那笔钱，再加上宋爸自己打工挣的钱，也买了套房子。

　　宋茉还小着呢，不是说太早了做这档子事不好么？”

　　杨妈妈提醒：“你二爷爷这就过世五周年了，你得回来。但自从遇到宋茉后，梦境接踵而至。

　　“……茉莉还是住宾馆啊，”杨妈妈叹气，“可惜了，多么好一孩子。杨妈妈和杨爸爸做生意，攒了一部分钱，杨嘉北自己生活简朴，工资也都留着，前几年，房价还没怎么涨的时候，就在哈尔滨买了套房子。

　　杨嘉北也希望茉莉能够开开心心的，她命够苦了，他想尽最大能力加勺糖。

　　一家人温馨和谐其乐融融的，好像谁都忘了还有宋茉莉。

　　最后还是做了。他琢磨着，自己的生活费和津贴还能再省一省，省过这一年，等毕业，会好很多.……他到时可以申请去大连任职，那边靠海，环境气候也都不错，和这边比，冬天不是特别冷。离开时，领导还笑着提醒他，争取在休假期间解决个人大事，可别再拖了。

　　杨嘉北最近常常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