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主诊脉。”宝嘉觑觑他。”
宝嘉一愣之下笑出声来。”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在长安等少将军年关进京与郡主成婚。
*
李答风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见宝嘉斜躺在榻上支着额角,正藉着烛火在打量他的礼物。
一本正经的,说医嘱呢?
“小人是去看上回那个病症的,可能被李先生听着了……”
宝嘉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病症。”
李答风朝她摊开了手。
李答风呼吸收了收紧,搭脉的手指轻微抖颤了下。
宝嘉噗嗤一声,看了眼柳临飞,又看回李答风。
李答风走上前去:“江先生可是有事请见公主?
李答风别开眼去:“没诊出来。”
嗯?”宝嘉侧目看他,“那到底是要先诊脉,还是先与我谈谈情说说爱?”
李答风滚动着喉结看着她。”
江近月摇头:“李先生,我不是来请见公主,是来找李先生你的。李先生这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宝嘉笑吟吟将那玉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晃了晃,“我若看了,怎么忍得住不用?我天天佳人在侧,美酒相伴,能好吗?”
李答风低下头去:“不能再——”
“肚子饿了,”宝嘉失笑打断他,“真饿了!拿着,你来玩。”宝嘉将话回敬给他。
“李先生——”江近月也看见了他。
“那还差三日,这三日你就准备晾着我了?”
李答风正斟酌着答话,忽听怀里人说:“李答风,饿了。公主现下可能有些不便。”
柳临飞颔首告退。
“可以多看,不可多用?
榻上,宝嘉瘫软在李答风怀里,光裸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哑着嗓子道:“李答风,这趟过后还回河西吗?”
李答风看向她握着那玉的手:“公主也有旁人可以用。”
李答风面露疑问。
怎么,这是不想在同僚面前落于下风?”
宝嘉被他这败兴的劲儿气得不轻:“没好,一点没好!”李答风又补了一句。”
“所以我才吃了四日的药。”
“所以呢?
宝嘉笑着回头吩咐:“翠眉,你领李先生去,让人给李先生备浴水。那怎么了?
“哦——”宝嘉拖长了声笑起来。
“怎么样,好转了吗?”
李答风沉默不语地站了片刻,转身打开医箱,取了迎枕上前来。
“你说午后?
李答风最后看了一眼柳临飞,默了默,跟着翠眉离开。
宝嘉唇角勾起,在他眼皮底下轻轻把玩起那玉来。”
李答风跟着失笑,将人轻轻放回榻上,披衣起身:“我让人传膳来。
柳临飞走上前来,等李答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支支吾吾道:“……公主,小人是想与您说,小人今日午后去医馆的时候遇见了李先生。
宝嘉笑着将玉交到他手里:“李先生这不是早有准备吗?”
宝嘉朝李答风离开的方向缓缓扭过头去,回想起今日他在侯府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方才那副忍气吞声的架势,恍然明白过来。
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宝嘉撩眼朝他看来,指了指匣子:“李先生这礼物是叫我睹物思人的,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李答风搭脉的三指压了又松,松了又压,反覆几次过后彻底松开了手。
柳临飞:“公主上次让小人不必多嘴,那这次……”
宝嘉还沉浸在回想里,过了会儿才想起柳临飞还在跟前:“行,我知道了,这事不用你管,忙你的去吧。
原来不是不解风情,是不敢解风情。
她当然已经看过匣子里附的那封信,长篇大论的,写着清洗所需药水的方子和清洗的法子。那谁让他当初自己非要大义凛然忍痛割爱?
李答风搭脉的指尖蓦地一滞,抬起眼来。
“但可以多看,不可多用,用之前也必须清洗干净,毕竟是外物,这些我在附信里都写了。
李答风看着她上下滑动的五指:“公主——”
“你诊你的,我玩我的,并不妨碍。”
“李先生的圣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呀?”宝嘉继续摩挲着玉顶。”
“是,小人当时在医馆看见李先生,还以为看花眼了,刚刚听近月他们说李先生回京了,才想着不会错了,小人担心李先生会不会又误会了,所以前来请示公主。”
他选了不伤身体的特殊玉质,也仔细磨圆滑了角角落落,自然不光是可以看而已。
宝嘉没好气地将手递过去,另一只握玉的手在顶上狠狠一摁。”
“公主,战事五日前才结束。
宝嘉掂量了下手中的匣子,嘴角一点点上扬,脚步轻快地朝卧房走去。
“做什么?”
宝嘉忍笑瞧着他:“李先生拿自己的勾引了我,我若去找别人的来消解,那你岂不是很亏?那可是我去侯府之前?”
宝嘉往上拉了拉薄衾,支着额角目送他走出卧房。”
宝嘉一愣:“李答风,我这与你聊……你来给我诊脉,你扫不扫兴?
看着他像被打开了什么锁钥的反应,宝嘉眨了眨眼,试探着慢慢摁下去。”
是了,半年前他在公主府待了半个月,可从没踏进过她卧房半步。
李答风在外与婢女交代了晚膳,正想往回走,一眼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庭院门前来回徘徊,看着像是江近月。”
“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李答风往外看了眼,没见有旁人在,答道:“随公主高兴。”
翠眉朝李答风伸手一引。原本他人不在,她自然就自己看信去了,如今礼物和人一起到了,不就想聊几句不正经的吗?”
*
热夏昏夜,云收雨歇的卧房里,满屋子咸甜交织的潮热气息。”
“我看看公主的宫寒可有好转,公主聊公主的,我诊我的,并不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