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58挑衅 1 8b.

第181/219章

  当天沈延非回来很晚,他在楼前站很久,迎着风看里面莹莹亮着的光,偏头划响打火机砂轮,以手拢光,想点燃唇边烟,但火苗照着眼底时,他又停住,把烟折起,低了低眼睫,走进家门。还把我囚禁在这儿!

  被爱着的错觉。

  她更不想回来。!

  深秋的风很凉,拂过后院里沈延非给她种下的大片山茶树,也拂过她散开的头发,遮住眉眼。

  沈家的年轻家主位高权重,在私人感情上恣意掠夺,公众痛骂也感慨的同时,对姜时念转为同情,甚至隐隐羡慕。

  她吸了口气,尽量平静,接过文件袋看完了里面所有内容。要把我身边人都赶尽杀绝?”

  姜时念没有再说话,把文件袋还给许然,安静地回到囚困她的家里,靠在沙发上闭起眼,手掌蒙在眼帘上,指缝间渗出汩汩的湿热。

  或许吧。”

  姜时念回过头,看见许然从车里拿出一个厚厚文件袋,他绕开绳结,抽出最上面的,封面标题很长,但她捕捉到了商瑞公司的名字。

  沈延非拧眉忍疼,不曾躲过一下,头偏过去,方便她咬得更深。

  她心绪难抑,用了十足力气,可在感觉到甜腥湿润顺着唇角渗出时,她还是先一步败阵,瑟缩地松了一下,唇缝通红地流泪。

  沈延非微微怔在门口,指骨在收紧,姜时念听到声音,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懒洋洋起身,把电视关了,往餐厅走,轻声说:“换衣服吧,我做了晚餐。

  沈延非抱起她,她不管不顾地挣扎踢打,但某一个念头浮光一闪,恍然觉得好像还从没看他这么开心过。

  她心灰意冷,不想争吵对抗,转身要回去,也明白过来,她的动向一直在沈延非的眼里,他不在,她也一样逃不出他股掌之间。

  姜时念趁沈延非不在,中午有人送饭时的千钧一发跑出别墅,但刚到后院小门,就撞见了提前等在那里的许然。

  “不咬了吗?

  许然在身后语气复杂地叫住她,叹息说:“三哥猜到你会离开,让我在这儿等你,他暂时脱不开身。”

  姜时念愣住,再多激愤怨恨都像在高空中凝结,她看着他神色,耳中犹如嗡然钟鸣。

  沈延非摁住她的手,她格外固执,在拗不过他时,就破釜沉舟似的主动去吻他,她随便对他做什么,都是刺他软肋,何况是吻,灼热升温的唇舌交缠里,酒液互相渗透吞咽,数不清喝了多少。”

  他如梦初醒,眼底很热,几步上前追上她,从身后抱住,俯身埋到她温暖的颈窝边,手臂不断往里收,想触碰到她的温度。

  如果今晚她气极再咬他一下,也是好的。

  姜家父母,不但知情,还是整件事的主导者,对她只有最后榨干的利用,从未有一丝感情,难怪……难怪之前他们反常地对她好,原来是要引她进局,而姜家产业多年来龌龊深藏,是自食其果。

  ……爱他吗。

  她双脚踩在深渊的临界上很久了,固执坚守着,咬牙不再往前,但到今天,有一双看不到的手轻轻推她,让她迎头跳下,再无余地。

  他跟她的家。

  她冷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几天来她也摸到了一些规律和空隙,可以找微小的机会逃出这栋别墅,哪怕走不远,她也不想像个宠物一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至少她要弄清楚姜家的事,不能让养父母受累。

  许然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只是说:“我知道你怨恨他,但他之前不说,是资料没全,你不会信,也是因为,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否定自己过去的人生……他没有你想的那么恶,他爱你,远超过你能想像的。

  她甚至没有对他好,更谈不上丝毫温情,只是收起了针锋相对的冷意,他就已经得到最大恩赐。”

  许然顿了顿说:“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些,直到今天,我来这道门前的一个小时,所有相关东西刚刚收集全,我不确定三哥会不会让你知道,以他的性格,还真的说不好,但我出于私心,希望你能了解,我保证这里面每字每句都是真的,以你的职业能力,应该足够判断。

  商瑞从未救过她,他与消失的蒋勋毫无瓜葛,只是了解过她的经历,又苦追不到,才以此偷恩,骗她接受他的追求,他公司常年游走灰色地带,本就不法,而且就在准备跟她订婚时,暗地里帮忙找到了姜家的亲生女儿,打算拿她做垫脚石,帮姜家小姐踩她上位。你这样还不够吗?”

  随后他起身,在药箱里找出一个药瓶,当她的面涂在还流血的牙印上,她不想直视,以为是止血治伤的药,但余光扫到药瓶,又觉得不像。

  截止今天,沸沸扬扬的话题已被刻意平息带过,由新的舆论取代,她毫发无伤,于工作也没有任何影响,伴随着商瑞的倒台,她作为受害者全身而退,本该降临在她身上的咒骂伤害,和姜家以及未婚夫要带来的劫难,都在她不知情时消失得无声无息。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劈腿对象的身份,却不敢披露,矛头全部对准她一人,随后沈延非坦然面对媒体,目光清冷。

  恨他吗。你现在是干什么!

  姜时念没有挣扎,也没有疾言厉色,垂着头让他这样宣泄,可他得寸进尺,永不满足,把她转过来扣着后颈亲吻,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你说只要我跟你,你就放过!

  他竟然有家的错觉。

  在她被关到望月湾,跟外界断联的第一天,网路舆论就突然爆发,是商瑞自知濒死,最后拚命反击,公开宣称她订婚前劈腿,移情别恋,另攀高枝,跟别人苟且,水性杨花。

  “姜小姐从未移情别恋过,是我横刀夺爱,我单方面喜欢她,她至今也没有接受过我,但很可惜,她反对不了,我等着她有一天对我软化。”沈延非遗憾,顺着她脊背,“还不够深,疤会消。!

  她今天又想逃了,晚上不知道会怎么对他,问题已经解决,该处理的人都处理掉,网路骂声也消失,他没什么理由再锁着她,明天,最迟后天,就要给她打开门了。”

  她咬他舌,他不但不退,还在血腥味里吻得更疯,她极力推拒,一口咬到他颈侧肌理上,发狠用了力气。

  他涂了药,是为了牙印再也不会消失。

  姜时念在餐桌上准备了酒,不怎么多说话,跟他沉默地轻碰一下杯子,仰头喝完再倒。

  沈延非仍然早出晚归,对她质问的话只是简单作答,更深的不肯回应,走前倒是答应她,再过些天,只要她听话不乱跑,就不再这么关着她了。

  她哭着笑。”

  他几句话,把针锋相对的话题全部拉向自己,是他仗势欺人,是他抢人未婚妻,是他该被唾骂又无人敢骂。

  当然不会,怎么可能。

  沈延非打开门,抬眼看到姜时念坐在客厅地毯上,随手按遥控器切换着频道,灯光很暖,她第一次主动穿他买的家居服,这样散着长发,放松抱着膝盖,像真的在家里一样。”

  他抹了抹她唇上鲜血,温柔地亲着,让味道在彼此齿间交换,低声说:“穗穗不哭,他们都对你不好,我替你处理,让你没有后患。

  他眉眼染着沉沉笑意,靠在床头,把她固定在身上:“涂了药,多疼几天,这个牙印就一辈子去不掉了,到死都是我身上烙印。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