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隐田,是想逃田税吗!
场面看着浩浩荡荡,很是壮观。
他仔细琢磨了下过程。
如果说前面私下买卖契约没有官府印记,还有话可以辩驳,换到隐瞒田产少交税上,那就不一样了。
是凉西州五家的银子,让他们这次必死无疑。
还有他们知县,真是字字句句为他们考虑,太厉害了。”
“可持有耕田的数量是一千零四十亩。
原本以为从凉西州逃跑,自己家又不算特别起眼,总不会有事。
给刘家定的罪,给他们也适用。
不能在这种地步待下去!”纪炀换换沉声道,“刻意购买这么多土地,还不上报官府。
谁让这里的知县是纪炀,根本不给他还手的余地。
凌家胡里长跟玉家湖里长上前,身后还带了不少乡亲,开口便是:“知县大人,这几家还去我们村里打听过,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小。
所以他才不做这个坏人,如今暂时把这几家男人们收押,下面奴仆们也不敢生事。而且潞州那边也听他的,凉西州行动也快?
就在韩潇想看看纪炀怎么收场的时候。”纪炀也笑,“辛苦诸位又跑一趟。
其他当官的都要推辞一下,显得谦逊,也就是纪炀了。”
“看在处理凉西州这几家能得到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通判都不会手软。
潞州宪司的人过来,一看竟然是熟脸。
就能买那么多土地?”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啊。
现在后悔也晚了。
让长官来判?
原本只是契约的事,怎么扯到多买田产了?”
“捕头卫峰,立刻带手下讲此次呈堂证供交到潞州通判大人手中,此事由他判决!
那结果一定是纪炀满意的。
上次押人贩子,就是这位过来的,宪司之人笑着朝纪炀拱手:“纪知县,又见面了。
宪司官员走之前,低声对纪炀道:“此次两万五千两,通判已经记下,通判大人说不会亏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慢慢提。
刘家主甚至觉得,自己去其他地方都不会有这样大的麻烦,偏偏是纪炀!
潞州通判也是妙人啊。
反正这些人排成队,隔一个砍一个脑袋,都有恶徒成为漏网之鱼。
只见正是扶江县东边两个村的里长。
否则他们还敢在扶江县找事?
私自签订耕地契约。
归根到底。
仔细回忆的话,好像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六月二十三当天发出的消息,六月二十六就收到回应。
只听他道:“此事牵扯重大,隐瞒田产,意图兼并土地,到底属地百姓流离失所,此等大罪,只能交给潞州长官审理。”
随着一一审理,外面围观众人早就群情愤慨。
玉县丞已经有点晕了。
他们扶江县还能有这样的大案?
凉西州几家冷汗津津,刚要开口辩解,外面又有人求见。
隐瞒田产。
这件事里,扶江县得到锄奸扶弱的好名声,潞州得到守望相助的好政绩,凉西州受灾百姓有了多出来的银钱安置。
通判通过这笔银子,送给凉西州,也是送给凉西州代理知州跟下任知州一份人情。”
“想做什么?”
一句话,定下三个罪名。
而且眼前的人似乎游刃有余,他到底是什么人?
纪炀有些想笑,虽说有潞州到扶江县官道的作用,也有两万五千两银子的诱惑?
只听纪炀冷声问道:“不经官府,私自签订契约,还买下超过自家应有的田地,难道还不是想隐瞒田产?
凉西州拿到意外得来的大笔银子,可以更好安置受灾动乱百姓,从而这件事处理的更为漂亮。
理由是,这几家在凉西州鱼肉乡里,被多人告发,原本以为逃匿不可追,没想到扶江县竟然看穿他们阴谋,现在捉拿归案,让他们本地审理。
刘家主第一次有些慌。”
“看样子,想把我们凌家胡的土地也买起大半,他们更是扬言要买荒山荒地,我们人证物证具在!
可没人清查,那就没事。
如此大张旗鼓,就怕名声不显是吧?”
“这五家人所有男子收押,女子禁在房屋里,等上面裁决!
对长官们来说,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费精力随便动动口就能有如此好事。
他栽了。
凉西州五家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
只有外面韩潇看了出来,这些人在自己家乡作恶多端,更是跟当地官员勾结,其实平日做的事早就够喝一壶。”
“其中男子十八人,女子十六人,奴仆六十五人。
玉县丞看着两万五千两银子,叹气道:“算了,看在它们贡献这么大的份上,饶了它们。
让他们避无可避。
虽说通判多半也不会要,而是作为人情送到凉西州,毕竟是从凉西州搜刮的民脂民膏。
此时关了大门的衙门后堂,玉县丞痛心疾首道:“知县大人,您说好的我们要发横财,可您又说这两万五千两银子要给潞州或者凉西州,您说话不算数啊!
可白来的人情,白来的功绩,那正是不要白不要。
这速度也太快了?”纪炀声音嘲讽,直接道,“来人,把他们五个押到堂下,如此罪恶多端,阴险狡诈,妄图侵占百姓田产的恶徒,有什么时候资格站着!
不知道茉莉花的歌,在汴京流传开了没。
纪炀打眼一看就知道,其实像凉西州五家这种情况,在那边肯定特别多,更不会列到一定要追捕的名单里。只怕是想让扶江县姓刘吧。
田税按照自家有多少田地来交,隐瞒田产,就可以少交税。”
纪炀自然有要求,同样低声道:“那您转告通判大人,下官不会客气的。
至于所带的家产以及扶江县寄放的赃款,全都一并收缴,送到隔壁代理知州手中,好给百姓们补偿。
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敢担这个罪名。
买下超过自家份额的土地。
纪炀回答的,也是韩潇的疑问,解释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加上两万五千两银子,那就不一样了。
如今遇到纪炀这个硬茬子,一点点都给掰扯清楚。
好狡猾的人。
这画面让人看了,难免会心生畏惧,不敢有什么歪念头。他家还想买下姜家山,谁不知道姜家山里的鸟粪可以当化肥?
但纪炀要是透露出,处置这几家,银子全都上缴,那可就不同了。
不过若不是这种性格,扶江县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官道,他们押送犯人都比上次轻松快捷很多。
他们扶江县百姓自力更生,也能发财的!”
隐田?
纪炀神色如常,面对刘家主的目光也只是微微挑眉,天堂有路你不走,这怪谁?
有这样的父母官,怪不得扶江县越来越好。
眼看这次审理结束,可衙门前众人还是迟迟不肯散去,这也太精彩了吧。
那边的判决跟纪炀想的差不多,自然从严从重处罚,不仅如此还派了大队人马,直接要把凉西州五家押送回凉西州。
全程围观的韩家家主,此时对眼前的年轻人说不出的佩服。幸好下面里长警觉,否则今年扶江县就多了你们这些蛀虫!
毕竟最大的也就是刘家,总共才一百多人,实在不显眼。
他竟然栽到这个年轻的知县手中。
也没人说过不对啊。
不过纪知县就那么笃定,潞州通判会从严处置?
这罪名一个比一个重。”
如果此事大事化小,银子肯定是要还的,就算不是全部还完,那也要归还大半。
也就是说。”
再说,这两万五千两银子,本就是从凉西州百姓身上所得,能还回去自然好。
刘家家主眼神恶毒地看向纪炀。”
“根据契约查验,刘家一共收购三江村,马家湾两个村子土地,共计两千一十七亩,超过应有田地一千六百七十七亩。
田税是国家根本,虽说哪朝哪代都有隐田存在,可以一旦揭发,必然处于重罚。”
他不判?”
宪司官员差点笑出声。
处置凉西州的五家,就可以得到大笔银子。
有钱了不起吗!
不过这次被纪炀逮了个正形,消息立刻传到凉西州,凉西州那边也立刻定罪。
早知道就应该避开扶江县!”
前一天暴富,后一天暴穷,这谁受得了!”
寒暄一阵,又留赶路的宪司等人吃顿热饭,宪司之人简单审理,把没犯事的奴仆全都遣散,就这还押送一百多人上路。
可,可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一千六百七十七亩。”
“不止呢,我们玉家湖官道附近的房屋,他们都想买下。”
“对,我可以作证!
那么好听的民歌,还那么朗朗上口,应该没问题吧?
纪炀跟通判,还有在隔壁代理知州的潞州知州卷宗里得到大大一笔功绩。
受伤的只有谁,这不用说了吧?”
“这算什么,反正抓人这事也没停过。
逃田税?
原本抓不抓都行的人,现在都到手里,那还是抓吧,抓了还有到手的银子,谁会放过?
如果纪炀当场宣判,也行,但难免让非编户们心惊胆战。
这可是重罪!
全都给你们了,我们怎么办?
甚至连扶江县百姓都从中得到快乐,还顺便普了法。
通判不仅送钱,还送人啊!
偏偏是这!
比茉莉花那边消息先传来的,则是潞州对凉西州五家兼并土地案件判决。”
“又见面了。”
纪炀好笑道:“你忘了茉莉香粉,咱们的香粉很快就能卖出了。
肯定有比他们更恶劣的存在,全都抓完也不现实。”
“那他们购买的土地一共多少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