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斩情证道,应该是斩的是男女之情吧?

第250/274章

还不够清楚?

  现在他写着唯一心愿的许愿牌,此生白头,不离不弃。

  当年那个在最绝境时,面无表情坐在镜子前面,用针扎出血珠的少年,真的以为他会那样执拗地画地为牢一辈子,直至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埋进坟墓,一无所有,无人记得,除了腿上那簇只属于他的破乱花穗。

  手指上那一处,是后来别人落针,极尽端方典雅。

  那时她对这四个字还没那么深的触动,只是有缘一样,想要买下来,但现在回想,更像是一场早就提前写好的注定。”

  姜时念脸上烫得像高烧复发,她环着他颈项,看他忍耐艰难,仍在声色不动的沉凛着抑制,她在他耳边说:“老公,我喜欢你那片纹身。”

  事实上那年到美国,他右耳失聪,左耳听力被牵连,医生判过死刑,断言这辈子恢复的可能性很小,他也许还会持续恶化,直至两耳都废掉,说话也会受影响。!!”

  他垂首,嗓子像浸过酒,花穗在冷白皮肤上张扬炽烈,与他西装革履,与他高不可攀,与他所有雅重显贵的模样都天差地别,没有人知道,位高权重的沈先生,笔挺不染尘的长裤下,腿根有一抹亲手刺出来的青.涩.爱.欲。

  他半合着眼,定定锁住她,隔很久才低低说:“这件事,在山里那天不想对你说得太清,怕你听明白了,嫌我过激,手上的花穗,是在你订婚隔天纹的,身上这个,时间更早一些。

  姜时念手上用了点力,碾了碾花穗纹身,感觉到他不可抑制的震动,以及怒张的危险,她闷声,既心疼他受痛,又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撑着镇定,好像只是随口一问的好奇:“纹身师……哪里的啊,是男是女。

  他喉结下压,忍得额角青筋隆起,用力握她,她唇色通红,又把他左手牵住,抬高了再亲亲他无名指的图形,她眼珠剔透,水色盈盈问:“不能吗?”

  姜时念晃神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他的深意,难以相信地直了直身体,又反复去观察碰触,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和多想,人往下跌了跌,失重坐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旁,错愕问:“……你自己做的?

  他说要积德,要在高大神像前屈膝叩拜,他都甘之如饴。”

  沈延非带姜时念去贵阳市内香火鼎盛的著名古刹,姜时念以前看资料了解过,这里许愿灵验,很多人不远千里过来,只为了达成心里所求。

  她唇角不自觉敛起,这种紧要关头,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蹙眉生了点闷气,直直盯他看,偏偏灯光又不够亮,他深邃轮廓笼罩在一层纱似的朦胧里,只能确定他淡色的唇在不疾不徐往上略扬,透着股跟以往很反差的,慵懒的野性落拓。”

  这位置有多困难险要,如果没有外力,怎么能,又怎么下得了手。

  这么一个不健全的人,再也没有可能回去她身边。

  她见过秦栀在肩膀上纹身一小块,有人专业操作,还分了几次才弄好,过程里疼到哭肿眼睛,血珠一层层的染透,触目惊心。

  ……他居然还笑!

  她被牵引着,捧住了自己,本就血红的脸色爆开无措懵然,再随着那簇他亲手纹下的花簇贴合上她肋骨,如滚滚海浪被冲开,推上岸边。

  手机里仅有的那些微信语音,她发给他,乖糯叫学长,他都听不到了,意识还记得。

  姜时念在酒店住了三天,剩余的针都回医院打完,症状彻底消失,身体恢复过来,相关检查重新做了一遍,确定已经康复,但直到准备离开贵阳临行前,她还隐约觉得胸前热痒,那层擦出来的红迟迟消不掉,就很羞愤。

  他漆黑瞳仁在床头暗影中激颤,猛然闭上眼,头向后微微仰起,下颌到肩颈紧到搏动,骨节挣出突兀青白色,不稳地沉声叫她:“……穗穗,起来!

  等两个人十指交扣着慢慢上山,踏进庙宇大门之后,青灯檐瓦下,他微垂的眼深浓幽黑,矜贵侧脸半隐在檀香雾气里,她又恍惚明白过来,他原本当然是不信的,但有她之后,为了留住,为了长久不再失去,他什么都可以去敬畏相信。”

  划开了口子,启了窍,她就至纯至媚,自己还全无察觉,最捏人心。

  他要她前程似锦,一生长安,不是困守在一个本身就厌恶的残废手里,他好不了,就不能再见她,痛苦和噪音的日夜折磨下,他还是会深夜里一遍遍梦到她,梦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亲密。”

  在一寸一寸收紧的浊重呼吸里,沈延非声线带出砂质的颗粒感,朝她慢声笑:“是你眼前的,手压着的,性别……你不是正在看么?”

  沈延非提毛笔,蘸墨在空白牌子上写两行字,整洁袖口外,腕骨凌厉,几笔勾下,字迹冷隽张扬,风骨天成,他抬臂挂在树梢,红绸子坠着木牌在风里摇晃,映进他深黑眼瞳。”

  “我在梦里亲你,坏事做尽,”他目光里雾气幽深,对自己淡潮,“深夜醒过来,才知道痴心妄想到什么程度,腿上一片痕迹,恶不恶心?”

  沈延非捻着她饱满嘴唇,覆盖过去,少见焦躁地深吻,把她阻碍都拨开,他抵着她额头,让热息交换,按捺着战栗感,语气隐隐严厉:“该接吻的地方就好好接吻。

  心怎么这么死,一定要她,非她不可,宁愿头破血流,永无回音?

  她没想到沈延非会信宗教神佛,看他处事作风也不像。

  姜时念从进了寺庙,看着沈延非的样子,心就没有一刻不抽紧着,眼窝发酸地想哭,想跟他说不用这么害怕,可又担心神佛面前,掉眼泪不吉利。”

  姜时念在街头被粉丝认出来,她也不介意,大方跟人招手,看到她们举起手机兴奋拍照,她没躲,只是用零食袋子举高了挡住脸,踮起脚亲亲他湿润的唇:“这样行不行?”

  “不太够,”他略抬眉,眼尾勾翘,阳光下过份英俊灼人,一道身影随意站在那,就引了无数关注,又不敢真正靠近,看一眼也知道他遥不可攀,却除了她之外,没人瞧得出他背后有多偏狂,“再陪我去许个愿。

  沈延非靠着床,手触及不到姜时念,就攥着她被扯下的针织衫,或轻或重地捻,咽喉凹凸的线条随无声咽动拉扯,浮起的青筋在昏黄里染一层蜜色。

  她很轻声,抬眼无意识诱引,心跳如雷地直白问:“要我尝吗。

  从前他在她课本上潦草写,前程似锦,一世长安。

  沈延非看到姜时念低着头,神色不清,随后她蜷着俯下去,整个白润泛着光的一团,他只当她不信,或者心里不适,想再去观察,但下一秒,温软嘴唇贴上,裹着他不见天日的花穗,落下亲吻。”

  沈延非扯了扯唇,不算一个笑,语速很慢:“刚上大学的时候,我总做跟现实相反的梦,梦到你来找我,扑向我,单人宿舍里蜷在我床上,头发铺满枕头,往怀里藏,叫我学长,说你跟我分开后,会想起我。”

  姜时念歪头跟他笑:“会,如果他们不肯,穗穗也会保佑你。

  落在生物观察基地里的行李箱都已经被送了出来,安稳交到沈延非手上,在他安排下,梁小姐夫妻两个也被接走,提供了更好的医生和医疗条件,虽然不一定能救命,但也尽了所能,姜时念问他,他只是淡笑一下,说要积德。

  他自己……纹在这里?

  只能拿一张藏起来的,她在社团里与别人的合影,摸一摸照片上含笑的面颊。

  姜时念整理行李时,在箱子角落意外发现那块深夜在香港旺角小店买来的玉牌,上面刻着“得偿所愿”,应该是从家出来时候收拾太急,卷在了某件衣服里带出来的。”

  她不想他强撑,不想他去洗冷水。

  他仍然问:“恶心吗?”

  姜时念不平,酸软地控诉说:“可你不是好几次都对我——”

  “不一样,”他尽力控制着,唇埋到她白皙的颈窝里,“我可以,你不行,别这么勾了,你身体还没好,少招惹。

  沈延非静静描摹姜时念,追着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心在沉落,又异样酸胀,他甚至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把这么不堪的一幕露在她眼前。

  要走的前一天,贵阳这场持续的雨终于停歇,和风云淡,空气里湿度恰好。

  从始至终,她只有极短暂的一下轻触,连亲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安慰,她就被第一时间扣住手臂拉了起来,按在枕头上,身体在床垫中下陷,再蓬松弹起。”

  姜时念侧着头,吻过绷到有些变形的花穗纹身,鼻尖再次被更惹眼的蹭过,她不想忽略,转了转脸,面对着,吐息焦灼,唇被牵引般,也去碰碰。他不知道,可能一眼就注定,朝朝暮暮跟着她的身影走过来,就再也分割不了。

  腿根这一处,是他的混乱私欲,错了伤了的,都重叠在一起,在沉默隐晦里扭曲盛开。

  他只知道疼就好了,别处疼,心就没那么疼,他对她有不能启齿的欲,鬼迷心窍挣扎着,想用生理痛感去压制,掌控着技巧,可也几乎是自伤性的,把她嵌刻在自己隐秘恶劣的地方。

  沈延非看似随意问:“穗穗金口玉言,猜这么多神佛会不会让我心愿成真。

  这句话消磨掉今天最后的冷静,填补抚平当年的他。”

  “结果又怎么样,”沈延非眯眼望她,手把裹着她体温暖香的针织衫捏皱,“生疏粗糙,纹得散乱,越疼,欲越深,刺得越多,越是花穗的形状,我想我骨子里就是这么卑劣的人,不如放弃向善,面对自己的恶,就一层一层慢慢把穗穗纹在上面,以后每时每刻跟我贴紧,别人分不开,我弄湿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沈延非给姜时念多穿了两层衣服,牵着她逛遍城里,他比在香港还要过分,如同寻常丈夫,把当地小吃买到她抱不下,她尝两口,就要急着去吃下一样,眼看一大堆又浪费,她蓄谋地轻轻拖长了尾音:“学长——”

  沈延非眼底融开笑意,一一接过来,替她吃剩下的,意味深长问:“帮了这么大忙,没有奖励?

  然而他却不懂悔改,变本加厉,在不为人知地反复亵.渎她,想把她就这样带进自己乏善可陈的结局。”

  他散漫勾着一点弧度:“你面前冠冕堂皇的学长,背地里这么污.秽地觊觎,我想如果疼了,是不是就能收敛,所以去学着怎么纹身,看别人扎破皮肤,疼得涕泪横流,我买工具回来,在宿舍那面镜子前,针头刺在离我对你妄念最近的地方。

  她亦步亦趋跟着他,走遍庄严大殿,看烟火袅袅,树梢枝头刚吐绿芽,他沉默庄重,指尖染着佛香,最后停在寺庙深处,挂许愿牌的那棵高大老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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