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百双眼睛里，比起方才纯粹的恐惧和无措，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极其微妙，极其诡异。”

“杀谁？

这就是当初谢怜发觉了免疫的方法，却始终不敢告诉旁人的缘故。”

“我从前就觉得奇怪了，好像……真的没怎么听说军队里有人面疫泛滥！

难怪下面这些人看过来时的目光都那般诡异了，不光因为他的脸暴露了，还因为，白无相就坐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白无相哈哈笑着把他一掌拍了回去，道：“是什么呢？”

想到他们很可能就要患上那种恐怖至极的瘟疫，殿内一片凄惶绝望。”

“是真的！”

白无相温声道：“我来告诉你们吧。谢怜瘫在神台上，一颗心如坠冰窟。

他果然说出来了。摆明了去送死的事儿，谁会愿意去呢？半晌，几人才震惊道：“……杀人？”

无人应答，但一只冰冷的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几人满怀希望地道：“殿下，你真的知道吗？！不说大家一起在这里等死吗？”

白无相道：“士兵。一人道：“要不然，我们找几个人冲出去，打死这几个怪人，其他人赶紧逃跑？

一旦说出去了，那就全完了，全乱了！至于，直接杀掉白无相？难不成你还真想杀人啊！”

众人战战兢兢看着他，虽然不敢靠近，却不得已要追问：“什、什么人？恐怕是真的吧！”

那人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这幅情形诡异至极，但终归还是外面嚎叫的人面疫患者们更可怕。”

冷汗从他额头上流下，谢怜心道：“我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

众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免疫条件居然是这个，全都惊呆了，纷纷道：“这说得通吗？知道了难道他不告诉别人？

有人忍不了了，站起来道：“都到这个生死关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怜一头向他撞去，无非是徒劳的努力罢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

他幽幽地道：“杀人啊。”

他的呵斥自然是半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白无相充耳不闻，道：“你们知道，皇城内外，什么人患人面疫最少吗？没这么快，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是没有用的！”

愕然过后，人群又开始骚动：“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可是，仅仅保证“没这么快”，是无法安抚人心的。白无相则悠悠地道：“问太子殿下吧。”

于是，百双眼睛又齐刷刷望向谢怜。

谢怜从躺卧变成了坐，坐在他的神台上，仿佛一尊被缚的活生生的神像，他只能转动眼珠和头颅，除此以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白无相却道：“你撒谎。有人喃喃道：“……我听说过的，我听说过的，住在一片区域的人都能相互传染，这种病传染的很快的！没人愿意。”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立刻被围攻了：“什么‘杀谁’？！啊？”

谢怜一颗心陡然悬起。会不会得病啊……万一得了那种病该怎么办？只要杀人就可以免受人面疫之灾，也许大多数人都会克制自己，但总会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谢怜亲自确认过，手上沾过血猩、有过人命的人，是不会患人面疫的！”

谢怜怒道：“住口！他挣得额上青筋凸起，吼道：“白无相！

但是，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平复众人的情绪，谢怜定定神，道：“大家先别乱了阵脚！”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猛地抬头，道：“可以治愈？不用想了，痴心妄想。”

“可是这意思难道是我们为了不得病，得先去杀人？”

可是，且不说这样冲出去的人能不能打死这么多怪人，只要冲上去扭打，势必会患上人面疫，这就是牺牲自己、拯救大家。杀人才能不得病？底下众人的目光很快重新回到外面。

自相残杀！太子殿下知道那个办法。这么近，这么点距离，我们肯定、肯定！”

也有人疑：“知道的话那为什么皇城还……了？”

“太子殿下，快告诉我们吧？！杀人就能治好？他有预感，不管他承不承认，白无相都一定会说出来的。而这件事，是寻常百姓没有做的，所以他们才患上了人面疫。

谢怜倒是想，但他眼下受制于白无相，而且他一招点倒七八个还行，这好几十七八个，难免有漏网之鱼，总会有人面疫患者趁间隙冲到太子庙里来。！”

谢怜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兴奋地道：“我听人说过，他是知道的！”

谢怜怒极欲驳，却怕白无相再多说些什么。一旦人面疫的免疫之法暴露于世，就会有不可避免的另一件事发生。”

完了。”

谢怜用力挣扎，却根本没法挣松一丝，看来这白绫已经被动过手脚了，估计是被注入了法力。”

众人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连喉咙也不敢咽一下，道：“那件事，是……？

这就是谢怜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

完了！因为，大多数士兵，都做了一件事。冷不防，他道：“人面疫，是可以隔绝和治愈的。

打破了这种绝望的，居然是白无相。不是骗人的！”

令人绝望的是，不！谢怜一愣，寒毛倒竖，扭头望去，头皮瞬间麻了大半边。挣扎许久，他无奈道：“办法……是没有的。

在一个如此诡异的白衣人面前，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轻举妄动，造成的后果就是白无相视他们如无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谢怜。

谢怜连忙一口否认：“我不知道！那些目光刺得他往后一缩，被白无相挡住，推了回去。”

“骗人的吧！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白无相继续道：“为什么是士兵？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