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总觉得这家的大姑娘不似寻常孩童,看人的眼睛锋利得刀子似的,怪吓人的。
因有醋调和,味道没那么厚重,配几分若有似无的辣,反透出几分轻盈。
面条过了凉水,劲道又舒爽,显得胡瓜丝格外清新。
天热了,可以适当修剪打薄,唯独不能弄成后世那种盘不起来的齐耳短发。
不就是野男人么,咱养得起!
这让短发了一辈子的师雁行非常不痛快。
有爱吃辣的, 也有不能吃辣的, 师雁行炸了一碗喷香的辣椒油, 由各人自己看着加。”
江茴猛抬头,却听她冷不丁又来了句。”
“不用留不用留……”
背地里给人家找后爹却差点被撞个正着,李妈妈还没那么没眼色。
就在门口吃,顺着过堂风,要不了多久就干透了。
“当然了,若只是寂寞,养几个面首也行。
不管怎么说,能笑出来就不算坏事。”
师雁行也笑,一边暴躁梳头一边道:“那你可太小瞧他们了,浑身上下哪儿不能挂首饰?再说了,女人若不留头发,外头那些银楼可怎么开得下去?
分明是丧事喜办了!
这事儿毕竟不是她们这些人该知道的,还是装没听见的吧。
要说来到大禄朝最不习惯的地方之一就是不能留短头发。
第82章 凉面
鱼阵“养男人”的口号一出, 江茴和师雁行都笑起来,方才稍显紧绷的气氛荡然无存。
虽说大热天不想吃的太油腻,可一口肉也没有,是真不行。
师雁行估计这点子劲儿忒大,江茴规规矩矩这么些年,一时间恐怕接受不了,就继续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男人们能在外头找女人,女人照样能找男人,这都没什么,你……”
话音未落,江茴就紫涨着一张脸扑了过来,拼命去捂她的嘴。
家里面是早和好了的, 不多时, 面条也压好了。
师雁行去换了衣裳,飞快地用三妹她们准备好的热水冲了个澡,换了轻薄的家常衣裳,头发拧个半干,用帕子松松吊在脑后,就这么去吃饭。
李妈妈一走,胡三娘子等人纷纷做鸟兽散。
师雁行去厨房调了一大碗酱汁, 想了下,又在锅里摊了一大张蛋饼。
外头阳光正毒,院子里两棵茂盛的石榴树的影子几乎垂直落下,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
胡三娘子用盆,吃起饭来如狂风过境寸草不生,气势惊人。
有打理头发的空,去赚钱不好吗?”
封建制度已经够吃人的了,她可不想一手带大的妹妹长成什么狗屁的贤内助。
师雁行拿不准她的意思,想了下就说:“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该享受就享受,若真遇到喜欢的,我不会反对。
锅烧热了,蛋液从锅子边缘慢慢淋下去, 边淌边定型,堆积的地方用铲子轻轻拨匀。
偏偏还挺说得通。
根本不必劳动牙齿,舌头用力一抿就化了。
见师雁行就站在大门口,江茴神色复杂,又对李妈妈冷声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老大一张,煎饼似的, 按住一边就能慢慢整个揭起来。
发育期未成年人的胃简直是无底洞!
薄薄的蛋皮很快熟透, 金灿灿的透着香。
酱汁里加了薄薄的麻汁,很香。
这是拜祭一个叫屈原的人才过的节!
因师家好味那边的空间太小, 原本郭庄村的家里养的母鸡没带过来, 临走前分给郭家姊妹了。
众人正在大门口瞎扯的工夫,那边李妈妈已经被江茴拉着脸撵出来了。
烧肉凉了也好吃,尤其是肥的部分,多余的油脂早化在汤里,剩下的全是绵密细腻,香而不腻。
江茴:“……”
我都听见了什么!
“大姑娘回来了?
一抬头看见师雁行和鱼阵,更是讪讪的。
不用很多油, 润润锅壁,不沾就行。
外面三妹等人听见传出来的笑声,都跟着松了口气。
自家做东西就有这个好处,爱吃什么都能随便放。每天下的蛋固然不够供应店铺消耗, 可自家吃的却不用再花钱从外面买了。”
江茴:“……”
完了,这孩子毁了!”
师雁行就笑着躲,“这有什么?
不过过堂风倒还好。”
师雁行似笑非笑看着她,“要吃饭了,我就不虚留妈妈了。”
如今咱们挣钱了嘛!”
后来更是弄出什么钻石的饥饿营销,精明着呢!
多浪费时间啊!
师雁行抱着大碗埋头苦干,眨眼功夫空了大半。
这都什么歪理?
如今搬到小院儿这边来,院子大大的, 江茴觉得不养点什么实在可惜, 就又买了几只母鸡。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鱼阵眨巴着眼,听得津津有味,大声道:“我听见了,养男人!
快刀切成细丝, 和翠绿的胡瓜丝、胡萝卜丝一并摆在碗中,鲜艳可爱。
“鱼阵还在呢,你说什么荤话!
师雁行拉着鱼阵进堂屋,江茴也跟着进来,坐在对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四面八方全是蝉鸣,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天都喊破了。
每次她这么抱怨时江茴就止不住笑,“这才多大点工夫?
再来点酱油葱丝拌猪耳朵,咸津津的,咯吱咯吱极有滋味。
鱼阵对她崇拜异常,最初也强烈要求换盆,奈何抱不动,只得退而求其次,要了个外形酷似的深口碗。
哭丧脸正好!
师雁行都给她气笑了。”
李妈妈讨了个没趣,也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