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想战,我陪你

第55/101章

  赵桓熙疑惑了一瞬,反应过来,羞恼道:“冬姐姐,你又捉弄我!”

  “你——”

  靖国公又对皇帝道:“皇上,臣请皇上下旨,禁止成国公世子朱志福靠近我孙儿桓熙十丈之内。昙花花苞长到这么大,今夜是必然会绽放的,可若是等不得,便可以用嘴对准花苞尖尖,轻轻往里吹气。

  靖国公瞥他:“成国公若是觉着生死由命无所谓,那我赵家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这是葛敬轩来探望他时带给他的,一共两盆,都带着花骨朵儿,送了一盆给殷夫人,另一盆就留在了慎徽院。我孙儿总不能为着顾全他的性命就任他打不还手。”

  距离一下挨得太近,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目光接触的刹那,彼此都静了下来。

  两年前徐墨秀给打断胳膊之后,朱志福一行是吓跑的。”国公爷浓眉皱起,目露沉痛。

  徐念安瞧他那样,生怕他伤势复发,忙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他如此爱寻衅挑事,又非我孙儿对手,这次不过是断了条胳膊,下次若是断了性命,却又找谁负责?是故在家休息了四五日,天天药油揉着,补汤喝着,已无大碍了。”成国公质问。头又疼了?但可以确定的是,经过此遭,他是真的从心底里接纳赵桓熙了。

  待他回去后,五太太得知了国公爷要他取消诗会的事情,立马又跑到令德堂去哭。

  赵桓旭道:“请了,但明日不是旬假,苍澜书院又在城外,他来去不便,托人捎了礼物和信来致歉。不为别的,就为了赵桓熙在面对朱志福时保护了她,做到了他两年前没能做到的事。人的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现如今,国公爷对他有成见,待到赵桓熙犯个比他更大的错,国公爷自然又会觉得他还是好的。”皇帝甩着袖子走了。

  这日夜间,两人围坐在梢间里的圆桌旁,等桌上那株含苞待放的昙花开放。

  赵桓旭有些吓着,摇头否认:“不、我不会的,我不会……”

  “你一向看不起桓熙软弱无用,你不妨猜想一下,若是他与你位置互换,他会不会做出如你一样的选择?

  靖国公面无表情:“谁年少无知时,不曾识人不清过?

  国公爷仰起脸来,闭了闭双眼,握紧拳头道:“你丝毫不像你父亲。

  国公爷抬步就向他身后走去,走到门后,又停下。”

  赵桓旭目瞪口呆,万没想到此事居然会传到祖父耳中。

  “为了保住自己一条胳膊,你能将堂弟的弱点告诉他的仇人。”

  靖国公府和成国公府,一个嫡孙一个世子,一个头破血流一个胳膊都被打骨折,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他无声地吞咽了下,拱手行礼:“祖父。

  傍晚徐墨秀离开后,赵桓熙欣欣然地对徐念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文林今天对我特别好。

  赵桓熙此次受伤,来探望他的人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连一些原本不相识的,但只因受过朱志福的欺负,又够格来探望他的人,也来了不少。没想到……没想到……”

  他话说了一半,国公爷便转过身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还以为大太太总要从中刁难克扣些的。背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惶急地辩解道:“祖父容禀,是那朱志福带着一帮人在书院里将我围住,定要我借着与桓熙是堂兄弟之便,帮他一起对付桓熙,否则便要废孙儿一条胳膊。分明是他朱家不满上次陛下的调停,恶意报复,谁知不敌,才反咬我赵家一口。

  赵桓熙趴在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朵鼓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要绽开,却一直不开的大花苞,对徐念安道:“冬姐姐,你说它不会等到我们睡觉之后才悄悄地开吧?”

第70章

  敦义堂,赵桓旭来到国公爷的书房,看着站在窗口背对着他的那道高大身影,心中有些颤颤。

  徐念安离了凳子就跑,边跑边笑边道:“哈哈哈,三郎,你重伤方愈,哈哈,还是不要跑跳的好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赵桓旭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惶恐地叫道。”

  瞧她走近了,赵桓熙猛的一把抓住她胳膊将她带到跟前,得意道:“这下可叫我捉住了吧!能有用?”

  五太太看着老太太嘴角那抹讳莫如深的笑容,头皮一麻,讷讷地闭上了嘴。”

  赵桓熙一想有理,便兴冲冲地将那盆昙花从桌中间搬过来些,端详半晌,小心地凑过脸去,嘟着嘴唇对准了花苞尖尖,鼓着双颊在那儿徐徐吹气。我桓旭好端端的被这等人缠上,他又招谁惹谁了?你堂弟在养伤,你却在办宴席,成何体统!”

  老太太手里捻着佛珠,沉默半晌方道:“国公爷不让办,那便不办了。”

  赵姝娴下巴一抬嘴一撅,道:“她敢?”

  五太太笑着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中满意,问赵桓旭:“可有请你未来妹夫?

  五太太拍拍她的手,道:“未来姑爷专心学业是好事,反正今年冬天你便要嫁去陆家了,还担心见不着人吗?”

  赵姝娴闻言,失望地垂下小脸。”

  “我……”赵桓熙握着她胳膊的手指紧了紧,双颊染了红,然后他就做了件徐念安意料之外的事。我对你,很失望。只是下次再出了事,你成国公府自己担着,别再来烦扰陛下了。

  他编不下去了。

  赵桓熙吹了好半晌,见花苞并无变化,闭上嘴扭过头来问:“冬姐姐,到底要吹多久才开啊?”

  赵桓熙点点头,牵动了头上的伤处,害疼地蹙着眉头道:“我记住了。”

  “说是桓旭告诉那姓朱的桓熙有病,可那姓朱的找上桓旭,还不都是因为桓熙得罪了他?”成国公恼羞成怒,面红耳赤。”

  “靖国公你欺人太甚!

  “这请帖一早就发出去了,事到临头又说取消,怎么同人家去说?

  徐念安拿帕子掩着嘴,拼命忍笑。

  五太太带着赵姝娴,在赵桓旭的陪同下屋里屋外地看了一圈,点头道:“布置成这样就很体面了。

  “若非做局,那赵桓旭为何将赵桓熙雨天犯病之事告诉我儿?

  “散朝!

  旬假前一天,徐墨秀也请了假来看他,坐在床边陪着他天南地北地聊了一整天。至于成国公所言合伙做局,也是无稽之谈。”

  成国公见皇帝变了脸色,到底不敢再多言,忍下一口气喏喏应了。”他起身就要去抓徐念安。”

  赵桓熙得了提醒,当即脚步一顿,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头,长眉轻皱。若真是合伙做局,我孙儿又岂会只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小厮以及我那孙媳被朱志福拦住?

  望着眼前貌如珠玉的少年,徐念安又笑了,道:“是啊,叫你捉住了,你待如何呢?

  徐墨秀是个内敛的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情绪,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来。桓旭的脸又往哪儿放?”

  徐念安放下手中的书,美目轻轻一转,对赵桓熙道:“书上说,有一种方法可以催放昙花。”

  “婆母,您可要给桓旭做主啊,国公爷他实是偏心得太过了。事发的第二日,双方便又在朝上吵了起来。

  赵桓旭仰头看着自己的祖父,咬紧了牙关不说话。就让桓旭称病好了。”笑得前仰后合。讨厌你的人看不到你的好,盼着你好的人就算你眼下真有不足之处,他也不会与你计较。于是他只说,是赵桓旭骗朱志福说赵桓熙雨天会发病,让他趁雨天去报仇,而赵桓熙显见并未发病,这是他们靖国公府堂兄弟二人合伙做下的局,害朱志福断了一条胳膊。”

  徐念安笑笑没说话。

  朱志福带着六名手持棍棒的家丁雨天拦路,又是在大街上,大家都不是瞎的,成国公自然说不出花来。等我们明天一早醒来,它都谢了。”

  皇帝头疼又厌烦地撇过脸去手撑额头。吹个一时半会儿的,花蕊暖了,昙花就会开了。

  赵桓旭哭着委顿在地,狠狠地捶了几下地砖。孙儿迫于无奈,才告诉了他桓熙雷雨天会犯病之事。”

  五太太大睁泪眼:“婆母……”

  老太太垂眸看她:“你不要想差了,桓旭不需要比得过旁人,他只需比得过赵桓熙,便可以了。”

  赵桓旭一惊,跪下之后眼珠子咕噜乱转,暗想到底是哪儿又惹了祖父不快。

  他陡然弯腰低头,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她花枝一样脖颈。

  是日夜间,绿筠轩。若是在战场上,为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岂不是能将同袍出卖给敌人?”

  徐念安一本正经道:“常言曰,春暖花开。如当年朱志福有今日的胆子,不跑,后果不堪预料。”

  徐念安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花静了,灯静了,夜也静了。”国公爷问他。我腮帮子都酸啦!”

  赵姝娴脸一红,不吱声,竖起耳朵听着。”

  赵姝娴涨红了脸,娇嗔了一声,转身跑了。”国公爷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赵桓熙此番看着受伤颇重,其实没有伤筋动骨,身上都是棍棒抽出来的瘀伤,也就脑袋上磕破了皮流了血,看起来严重些。”

  “祖父!

  国公爷并未让他疑惑多久,直言问道:“桓熙雷雨天会犯病之事,是你告诉朱志福的?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为着你那不成器又爱惹事的儿子烦心!孙儿、孙儿想着,反正雷雨天桓熙都是在家的,便是那朱志福知道了,也无妨。”成国公还要吵闹,皇帝烦不胜烦地开口,盯着成国公道:“回去管好你儿子,竟日的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你不烦,朕都烦了!”

  赵桓熙闻言,一下来了兴致,直起身看着徐念安问道:“什么方法?为成国公子嗣计,请陛下千万成全。”

  国公爷没回头,只道:“跪下。

  “去知会大太太一声,明日诗会取消。哥哥这次请了这么多公侯府里的公子前来,这可是咱们赵家的脸面,她敢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试试?”

  “你这个……”

  “够了,都闭嘴!现如今我孙儿桓熙身受重伤,臣,请皇上为臣做主。”

  徐念安道:“总归不至于伤了花,何妨一试呢?

  五太太正笑呢,绿筠轩外忽来了个敦义堂的婆子,给五太太和赵桓旭行过礼后直起身子道:“旭二爷,国公爷叫您去一趟敦义堂。动作一定要轻,要柔,要像春风拂面那般。

  靖国公懒得理他,只对圣上道:“皇上明鉴,我孙儿桓熙雷雨天气确实会犯病,往年都曾请宫中御医来府里诊治过,一查便知。他的另一只手却环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箍在身前不让她动。

  徐念安猝不及防,美眸一下瞪大,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抵在他胸前想推他。”

  赵桓熙听罢表示怀疑:“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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