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被骗了啊!
他所写的《太初历》,不仅优于同时提出的其它十七种历法,更优秀到后世所有封建王朝,修历法时都要按照他的标准修!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是他们苦苦探索,至今都测不准的雨时啊!
众生百象,无一相同。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但现在,浑天说无法立刻取代盖天说,两家各执观念,争论不休。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理解专业的理论。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来吧,让朕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要讲什么!】
黑色的天幕,重新复亮。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这与造反何异?
【我们国家是季风性气候,降水受夏季风影响,自东南沿海向西北内陆逐渐减少,且全年降水量集中在夏季。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老者身后,几个奴仆追的满头大汗。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一个依靠农耕建立的国家,如果能判断天时,知晓雨期——
光想想就令落下闳头晕目眩!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更有些亏心事做多了的,当场发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过去干的坏事全给说了出来。”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
百姓如此,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个别者已经开始宰杀牛羊准备祭祀,吏目更甚,直接开始跳大神了!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你是说,以后你便能预知雨时了?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天幕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带着他们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球体,伴随着蓝色球体的快速放大,刚刚平面的山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附着在球体之上。
说好的朕是天子!
看着这样的变化,刘彻皱紧眉头。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做不到。”
老者名为落下闳。
球与平面山河,难道有什么关系?
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
有人下跪不断的磕头,有人以为天将塌陷,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家里跑,还有人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呆立在原地。
宫外。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善观星象,知风雨时。
‘浑天说’认为地球如同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从现代看,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球的真相。
“拿舆图来!
天幕的出现,让落下闳彻底疯狂。”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
若他没有猜错,那天上山河,恐怕,就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这样的气候,源于我们居于亚欧大陆的东南部,且东临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
这就是风?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是!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
怎么可能!
混乱中,一个疯癫的老者穿梭其中,他衣衫不整,大喊着:“浑天!”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浑天?不能这样去面见天子啊!”
边喊,边往未央宫跑。富有四海呢?”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冬季的降雨,一般不足全年的十分之一。天地浑圆如鸡子!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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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
而神,正在讲授天时!
只是山河不再是一块平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
“嗯?
太难以置信了!
答:非常重要。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
“陛下!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那时,他便是天!浑天!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不怪刘彻失态,预知雨时可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真能被人预知,那做做手脚,自己便真的是‘天子’,绝对的苍天代言人!
【众所周知,风是由空气流动形成的气象现象,直接形成风的原因,是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当太阳光照来到夏季,海陆开始出现热力差异,进而形成高低压,风,便出现了。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面告天子!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在未来,落下闳会和无数天文学家一起创制新历法。
其提出时间,更是领先西方一千六百余年。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
这与鬼神何异!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雨热同期,哈哈哈,没错,就是雨热同期!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竟……几近重合!
女音和天幕还在继续。
突然出现的黑幕让无数百姓惊慌失措。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刘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种种权柄在握的美好景象。
同时,落下闳还是‘浑天说’的创始人之一。
那神音,讲的是人间风雨!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
落下闳看着天幕,越发癫狂。
“落公!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本以为要应对‘天机’的刘彻,表情一瞬间变的极为愕然。”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在落下闳赶往未央宫时,天幕还在传来声音。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刚刚的山河,也再次浮现。”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