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怎么可能忘。
如果每个月按时还债，确实省不下来钱给她置办嫁妆，这是父亲的心病，现在大伯给了父亲救命稻草，父亲肯定紧抓不放。家里没书房，餐桌就是父母加班的工作台。”
洛琪笑笑，“十分熟。
那时他年少热烈，对她的喜欢直白又肆无忌惮。”
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没有不请人进来的道理。家里还有饭和菜，让我带你回家吃。”
洛琪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妈没睡。
洛琪没说话，两手扣在他身后。”
洛琪为难道：“几个重要项目都是我经手，蒋董手术还没恢复，这个节骨眼，我怎么好意思调走。
洛琪一夜醒来好几次，睡得不是很踏实，五点钟刚过，又醒了。”
裴时霄用力抱抱她，“怪我，这几个月太忙，没去看你。
轻轻推开房门，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洛琪手搭在他手腕上，总觉得他们之间哪里有点不一样，但感觉好像什么也没变。”
姜宜方心里舒坦许多，笑说：“听到啦听到啦。
院子里格外安静，能听见绵绵雨声。
“怎么不说话？
她微微仰头，“突然觉得咱俩好像不太熟。
洛琪没带钥匙，敲门。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拦不住她打电话给你，不管她怎么说，你听听就行，不用放心上。”
洛琪也记得那天，那天谁说了什么她都有印象。
洛琪低头看身上的吊带裙，以前她穿任何裙子，见面时裴时霄总是要夸几句，夸过一百遍的衣服他还会再夸。”她看向裴时霄。”
洛琪让母亲放心，她知道怎么回绝，也不会不顾及父亲对大伯的感情，“妈你忙吧，我出去啦。
人情最难还，也最要命。”
裴时霄抱起她，和她对视数秒，“要不，你提前几个月调去上海分公司？
洛琪洗漱过，拿上家里钥匙准备出门。
裴时霄拿出手机，把邮箱里秘书发他的行程表转发一份到洛琪邮箱。”其实姜宜方是定了闹铃起来加班，中午约客户见面，到时要把设计图给客户看，必须得赶在中午前完成。
今晚他没注意她穿了什么。
姜宜方在厨房，过来开门，热情招呼裴时霄进屋。”
边迅速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好，边叮嘱女儿：“尽量在外面多待一刻钟，给我争取点时间。
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放不下其他家具。
明天上午十点钟他要参加一家医疗科技公司的董事会会议，他们公司前几年投资了这家医疗科技公司，他进入了董事会。裴时霄在弄堂口。”
裴时霄作罢，放自己嘴里。”
“不熟？
姜宜方每天加班到半夜，今天女儿回来，给自己放一天假，“妈妈困了，去睡了。
天已经蒙蒙亮。
姜宜方三步并两步去收拾沙发，“你让时霄到家里坐，外面热。
刚走到大门口，母亲卧室的门开了。
母亲坐在餐桌前，正对着电脑忙活。”
洛琪摇摇头，“没怪你。
这是天大的人情。”
洛琪下巴一扬，“妈，听见没？”
“这么晚还约了人？”姜宜方再次喊住女儿，有些事只能瞒得了一时，女儿早晚会知道，还不如自己来告诉她。”
“嗯，明天早上走怕堵车赶不上。
冲过澡，吹干头发，洛琪回自己房间。你大伯母说今天要劝劝你。
洛琪收到那份行程安排，是近两周的行程。”
“大伯母找我什么事？
她退出邮箱，“那你夜里还得赶回上海？”
洛琪摇头，“刷过牙了。”
他笑着说起：“终于能光明正大去家里吃饭，还不用管时间多晚。”
明年她去上海，结束异地，只要两人不出差，天天能见面，不用像现在这样，见个面都很困难。
高中毕业，她也去了国外，和裴时霄的学校在不同州。
洛琪接了伞，刚要往前走，抬起的步子还没落下，裴时霄弯腰，将她拦腰抱起，逼问她：“跟我不熟是吗？
裴时霄夹了一筷子小菜，喂到她嘴边，“吃一口。”
洛琪忽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了？”
“妈，晚安。”
“那不行。
现在终于每个月没了还款压力，按她们一家现在的收入，顶多再有四年就能全部还清，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他说：“特别重要的一个人，很久没见到了。”
裴时霄略有沉默，点点头。”
洛琪开门出去，微凉的雨丝顺着天井落下，她没拿伞，跑出院子。
洛琪帮着母亲把粥和菜端桌上，姜宜方聊了几句，给两个孩子独处空间，她找借口回了卧室。家里还有饭。一会回去吃宵夜。”
裴时霄把伞给她，让她撑。
“下着雨，出来也不罩一件衣服。
洛琪要送他到石桥，裴时霄不让，看着她进屋，听她反锁好门，他拿起门边的伞离开。”
裴时霄没客气，“那我尝尝阿姨的厨艺。
“妈，起这么早？”
“时霄回来了？
“你大伯前两天把我们家欠的钱一次性还清了，让我们攒半年钱给你置办嫁妆。
见了面他发现，他是想她的，和以前一样。他下车带了伞，这点小雨他自己没撑伞的习惯，撑开给洛琪挡雨。”
“我家还有饭，进去吃点。
裴时霄微微一怔，舀起一勺薏米粥又放回碗里。”
“嗯。明年就好了。为了追她，周末和假期，只要有空，他就飞去看她。”第二次让她失落，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这场雨下得久，几个小时才停。
洛琪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回屋。第一次在你家吃饭没吃饱，提心吊胆。
洛琪送他到门口，“让司机开慢点。还说，欠他的钱，等你结婚后，让我们慢慢还，有多少还多少，不用按月还，他们家不着急用钱。
洛琪从他迟疑的眼神里明白，他没时间，试婚纱不在他行程内。
她能理解父母的心情，这些年父母一直自责，觉得拖累了她，总说她最该享受生活的时候，还得每月替他们还债。
洛琪收起思绪，“走，带你回家吃饭。
“你没空也没关系，我妈陪我去。
“不是不想陪你去。
刚躺床上，手机响了，裴时霄打来语音电话。”
洛琪早就看出母亲眼底的乌青，平时没少熬夜。
洛琪撑着下巴，坐在餐桌前陪他。
这些话洛琪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赶回来只为看看她，多陪她半小时。
逆光，看不清脸。”
“睡醒了不起来难受，不像你们年轻人还想睡回笼觉。”她拍他，“放我下来，路滑。在石桥上。”
第七章
洛琪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吊带裙换上，站在镜子前，打理稍微有点乱的长发。裴时霄第一次到她们家吃饭还是她十八岁那年，那时她家公司正如日中天，住在独栋别墅。
裴时霄和她一所高中，大她一岁，高中时他是她们学校的明星人物，优秀耀眼。
裴时霄待到十一点钟离开，走前把碗筷洗干净放消毒柜。
姜宜方出来上洗手间，见女儿换上外出的衣服，“这么晚了要去哪？”
“不用。
姜宜方叫住女儿，“今天你大伯母可能会打你电话。你也早点睡，明天妈妈陪你去试婚纱。”
裴时霄看手表，马上十点四十，“不了，这么晚，打扰阿姨休息。”
裴时霄没放，一直抱她到院子里。”
“感觉而已。”
“我昨晚打电话给她，回绝了她和你大伯的好意，说你从家里出嫁。
“我问他吃不吃。
裴时霄来过老房子几次，还是年初订婚时来过，当时房子没这么潮。
当初她们家欠的那些钱，根本无法一次性偿还，后来经过多方协调，对方同意她们家按月还，不过利息要高一点。
她起床，打算沿河走走，再给母亲买早餐。”
“嗯，说是给我惊喜。
父母给她办了十八岁成人礼，宴请过亲戚朋友，周末那天父母又专门给她办了一个小型生日趴，邀请班里同学到家里来玩。一个人不安全，妈妈陪你去。
卧室不大，布置简单。她高三时他在国外读大一，不知他从哪得知她要办成人礼，瞒着他父母，买机票从国外偷偷飞回来，还买通她同学，混在一帮同学里，来她家给她庆祝十八岁生日。
凌晨时，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还记得？
洛琪感受他的存在，那些熟悉感没有全回来。”他手臂环住她肩头。
“明天我们几点去试婚纱？
洛琪趴着接听，“忙完了？
雨小了，丝丝往下飘，不用打伞。”姜宜方把茶几上零碎东西一股脑塞到抽屉里，“时霄这么晚赶回来，不知道晚饭吃了没。”
“等等。
裴时霄站石桥边等她。”他垂眸看她。”
“妈，不用刻意收拾，家里够整齐干净。”她脸上的笑淡了一些，还是给予理解。”
裴时霄的声音带笑：“猜猜，猜对我抱你原地转两圈。
“你晚饭吃了没？
“没。”
洛琪有预感，又觉得不可能，“见谁？
裴时霄指间闪着猩红，看到她人，灭了烟走过来，“你当心点。
不知道母亲睡没睡着，她开关门小心翼翼。妈妈决定了，就从自家出嫁。”
“不算忙完，在等着见一个人。”洛琪问道。
裴时霄低头，唇贴着她头发。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父亲不会接受大伯这种好意。如果是你助理这么干，你不寒心？”单手抱她入怀。
可突然欠大伯家一千多万，万一大伯家哪天要急用钱，她们到哪里去凑齐一千万。
一直将钱奶奶送回她自己房门口，洛琪从外面帮忙关上门。蒋董会理解的。”
放下酸奶，洛琪送钱奶奶回去。”
洛琪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洛琪顶着细雨，朝他小跑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