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心情甚好道。
徐念安面无表情:“不信?”陆老夫人瞪他一眼,喝了半杯凉茶,捧着茶杯叹道:“也不知那赵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赵姝娴因为昭化寺前看到的事不安了一夜,今天一早看到徐念安,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徐墨秀:“……”
徐念安:“你四姐姐的婆母。
“哦。”
“真的。”陆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不成就不成,反正你妹妹年纪还小,再寻摸就是了。”
徐惠安抬头去瞧徐墨秀,徐墨秀盛情难却,只得道:“你去陆老夫人车上吧。
陆丰也不骑马了,与徐墨秀一起乘坐徐家租来的那辆马车回城去。”她向她走近两步,与她面对面,“如不能利己,就不要损人。
“快去禀告祖母,就说熙三奶奶把我推到湖里要淹死我。你以为你是谁?
赵姝娴娥眉皱起,盯着她看着一会儿,直到徐念安转身要走了,她才道:“你等等。那可不行。”
“原来如此。这你拿着,以后想吃了,便来陆府看望祖母。”赵姝娴变了脸,嘲讽道。
徐惠安从马车上下来,向车里行礼道:“谢谢祖母送我回家。
“徐念安,我警告你,不要借着你弟弟和陆丰的朋友关系让你妹妹去勾引他。你们想干什么?”
“冬儿……”
“冬儿……”
“冬儿……”
徐念安:“……”
次日一早,大雾。”
徐念安惊讶了一瞬,无语地用团扇抵了抵额头,看着她在那做戏。只不过,既然你告了黑状,我也不能白担这个恶名。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儿,你的终身,可不能由着你父亲去送了人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姝娴咬唇,看了看徐念安后面的兰湖。”
“冬儿,我和桓荣去祖父院子里学刀法了。”徐念安笑着同她打招呼。”
“嗯。过几日便是中秋,你干脆待过了中秋,和阿宸一道去国子监。来,快来。
车里,陆老夫人还喜滋滋的,对陆丰道:“要说这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有眼缘的。
他肌肤白皙唇色朱红,生就一副多情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六月繁花一般浓艳昳丽。
“你们退开,我有话单独与你们奶奶说。”
徐惠安这才去了陆老夫人的车上。
殷夫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徐念安问徐墨秀。试试?”
徐惠安只得接了食盒,再次向陆老夫人道谢。”
“诶,等等,等等。
俩丫头看徐念安,徐念安朝两人点点头,两人才去了一旁。小妹她怎样?”
徐念安点头。”
陆丰给她倒了一杯凉茶,笑着道:“您要亲孙女还不是简单?
车上,陆丰问徐墨秀:“你五妹年纪轻轻,为何会按穴之法?”就在此时,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年轻悦耳的男子笑声。我徐家无意抢人夫婿,但你若敢因为陆公子来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就让你嫁不成他。
“既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徐念安摇扇子的手一顿,目光冷了下来,瞧着赵姝娴:“堂妹,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再有下一次,我就将消息散出去,看你妹妹还有什么脸见人!谁啊,这般没眼色地将何家介绍给咱们小妹?
她又怕又无助,竟是吓得哭了起来,边哭边嚷:“你敢推我我告诉祖父去!小姐!”
徐墨秀点头:“我也是这般想。”
赵桓熙瞬间来了精神,双目熠熠:“真的。”
“明日别去了,明日阿宸来了,你在家招待他。”徐墨秀道。
徐念安察觉她的动作,冷笑:“你莫不是还想把我推湖里去?
赵桓熙毫无自觉地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旁听,听完了还第一个发表意见:“这何家也太过分了!”
赵桓熙看看徐念安,又看看徐墨秀,颓丧:我们不一样。
“冬儿,你看这个小石榴可爱不可爱?”
不曾想赵姝娴自己越过她往湖边跑去,到了湖边往下一出溜,又眼疾手快地抓住岸边的花枝,小腿泡在湖水里,大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这下仿佛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徐念安回身。阿宸来你不高兴?”
陆丰自是无异议。叫我爹续个弦给您生一个便是了。”
“冬儿。邬夫人是一片好心,想必是那何夫人另有打算。改日我去邬府跟邬夫人说一声便是了。
一路车声辚辚,到了徐宅门前。”
殷夫人:“……”
吃过饭回挹芳苑的路上,徐念安瞧着赵桓熙闷闷不乐的,便对他道:“既然表兄要来了,又与我们住一个院子里头,你还是叫我冬儿吧,不要叫冬姐姐了。”明理一撸袖子,满脸凶悍地朝那丫头走去,宜苏跟在她后头。”
徐墨秀道:“家母常年病弱,长姐要打理家里的生意,我在书院读书,四妹比五妹年长两岁,平日里要帮着料理府中庶务,多年来一直是小妹替我们在母亲榻前尽孝。”赵姝娴对跟在徐念安身后的宜苏明理道。”徐念安一边向她逼近一边悠悠道。”徐念安摇着团扇道。名声真不要了?
殷夫人道:“若不是邬夫人介绍,咱们本也不稀罕。
“小妹没事,陆老夫人送了她一盘子莲子糕,她很爱吃,正在家里琢磨怎么做呢。
赵桓熙本想反对,可是一想,若是他不在家,岂不是让冬姐姐独自接待殷洛宸?
赵姝娴看着向她走来的徐念安,面色苍白,外强中干道:“你想干什么?”徐念安暗暗决定以后在打听清楚之前可不能随便让惠安去相看了,没得受那些刻薄之人的羞辱。
两人的丫鬟很快都跑了过来。
赵桓熙去练武了,徐念安起来去给老太太问安,刚走到兰湖边上,碰上赵姝娴。”
“呵!”宜苏和明理着急地看向徐念安。
陆丰辞别徐墨秀,上了陆老夫人的马车。”一个丫鬟急匆匆跑了。”
陆老夫人笑道:“这莲子糕是张妈妈做的,祖母想吃多少都有。
第73章
徐念安扭头一看,一名年约十七八岁,长相俊俏的公子带着一名书童模样的小厮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宜苏,明理,押住姝娴姑娘身边那个丫头,让我体验一下,推人入湖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都要挨罚。我一见阿秀那妹子就喜欢。
“早啊。
徐墨秀还要回书院,呆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你这孩子,就会胡诌!”
“冬儿,你可有瞧见我那柄未开锋的刀?”
“你不是说我推你入湖了吗,左右你都派人去祖母那儿告状了,我若不真的推你一次,岂不是冤得慌?这要是我亲孙女该多好!
“人都走了,堂妹有话不妨直说。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晚上小夫妻俩去跟殷夫人一道吃晚饭时,徐念安就将这事稍微提了提,没细说,只说何夫人没看上徐惠安。恰我家绸缎铺里的掌柜夫人娘家是世代行医的,她自己也有些医术在身,碍于是女子之身不便挂号行医,我小妹便去拜她为师,学了许多照顾病人的法子。
徐墨秀下午就去了靖国公府,向徐念安汇报相看经过与结果。
“小姐。”
赵桓熙皮笑肉不笑地咧出八颗牙齿:“高兴。
后头赵姝娴看着两家的车马离开了,气得直跺脚。改日我要寻个机会亲自见一见才好。”赵姝娴满身狼狈,一边喘气一边吩咐丫鬟。”
赵桓熙:“……”
徐念安对徐墨秀道:“何家如此作态有违常理。
赵姝娴一边后退一边频频回头看向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水面,看剩下的那个丫头已被明理和宜苏缠住,无人能帮她,而徐念安还在步步紧逼。
“哦。
赵桓熙道:“娘,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上学去。”陆老夫人让张妈妈递出一只食盒,慈爱道:“我瞧着你爱吃这莲子糕,带回去慢慢吃。
“你们想干什么?”
“是!”
徐念安脚步一顿,看着面前毫无形象嚎啕大哭的少女:就这点胆子?
赵姝娴的两名丫鬟一见她挂在湖边,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上来。
“那便好。”他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丫鬟惊慌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陆老夫人笑道:“劳烦什么,我赚个可人的小孙女陪老身一路聊天还不好么?陆府的马车在徐氏兄妹的目送下缓缓驶离。
徐念安看着在另一名丫鬟的搀扶下刚刚站起身来的赵姝娴,笑道:“如今为了告黑状,竟连苦肉计都用上了,比之从前,倒还真有几分长进。小姑娘脸盘子肉嘟嘟的,明眸皓齿,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颗小梨涡,哎哟,真可人疼!”
徐惠安小脸一红,道:“还是祖母留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