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病?”
关青禾恍然,有一瞬的紧张,抿唇看他,似乎是在确定他是不是她的婚约对象。
关青禾轻咬了下唇,或许沈经年说的是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记得见过他。
她忽然想起没问过:“你那次,为什么会去清江?”
沈经年偏过眼,看着身边的人,偏偏沈太太听到这里,竟然没忍住在笑。”
关青禾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说话时,微微起伏,心跳声也如沉稳的鼓声,从皮肤与骨头传递给她。
这好像不公平。”
沈经年不急不缓道:“竟然被关老师猜到了。”
宋怀序说:“宋太太,在外面说这些不好,回家再说。
只不过没有太阳,比以往的天色昏沉些许。
关青禾分不清此时的心跳是因为他这句动人的话语,还是他多年的心意,纷乱之间,问出一句话。
沈经年可都只有三年呢。”
“有区别吗?
回想沈经年混入的礼物之中,她确实经常戴,却从来没想过是他亲手制作的。
关青禾怎能不心起波澜。
正想着,沈经年忽然踏进屋内。”
沈经年立在床尾,停住脚步,侧过脸看她:“关老师,我睡觉要穿什么衣服?”
若是没有老爷子当初与关家的约定,他的胜算可能还要再降低一些,或许也与她是素未谋面的路人。
她以为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一想到这里,关青禾脸皮红透。
对于沈家的婚约,她秉着“如果人不错可以接受,人不行那便解除婚约”的选择。
一场雨才唤醒自己的记忆。
关青禾想起他昨晚说宋怀序差点抢婚的事,下意识地询问:“……抢婚?”
沈经年说:“不是,一点小事。
关青禾躺下来,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她没想到温泉一行能得知这样的秘密。”
关青禾一怔。
“沈太太,我们稍后送过去。”
“还好,不是很大。
关青禾起来后得知宋怀序也没走。”
关青禾讷讷无言。
她不知道,他嘴里的一点小事,就让孙家如今焦头烂额,直接把孙虹打包送去国外。
“见过。
关青禾收回目光,盯着床尾发呆,心思纷乱。”
正好遇见关青禾拜祭回来。
关青禾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他的胸膛上支起螓首,转过去瞧他,清凌凌的眼神与他对视:“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这算什么呀,她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结婚而选择自己,自己也是如此选了他。”
他又闷笑一声:“多亏了我阿爹。
关青禾并不认识他,看他停在门口,亭亭玉立地站在对面:“你和我爷爷认识?”
沈经年说:“我姓沈,你应该知道。
在这个烦躁的世间,温柔的爱意与热烈的真诚都已经难得一见,却都让她遇到了。”
关青禾不记得油纸伞抬起后的事情,但可以往下猜测。
关青禾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还有一道女声和他说话:“大家都走了你还不走,你哪是想泡温泉,你是想泡温泉里的人。
她答的是近几年。”
关青禾没想到自己叫送粥,都能听见这么劲爆的对话,与她对话的侍者更是又激动又要忍耐,还要装作听不见。
她是脑后对着他的,眼眸看的是床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也是那次雨天吗?”
他那晚看的人是她,念的人也是她,与他共赴云雨巫山的也是她。”沈经年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从唇里溢出的声音,低而柔,动人不已。”
如果这种假设,最难说出第二种方式,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关青禾势在必得。
“青禾。
关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早知道答案,听见他的回答,也忍不住耳垂染红。”
她的面颊绯红,目光却灿亮。
尤其是得知,那些皆为他亲手所做,并非随意购买。
若是她三年后来宁城,那便会有六年。
现在,他却说,他已念她三年了。
她避不开他的眼神,原来以前分辨不出的是爱意。”
不曾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痕迹。仅仅只是初见吗?”
沈经年说完,问:“记起这个了?”
后来,他进了关家。
这男人的身材确实非常优越有力。
比起他的两个不成熟的侄儿,他的优势实在明显。
她想起初入宁城时的那个宛如春梦的梦,终于可以寻求答案:“你给我量过手腕?”
沈经年当时回答她:“我爷爷和你爷爷认识。
关青禾的胳膊力气不足,难以支撑这个姿势,最终还是跌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直到身旁的男人起身,只一身内裤便下了床,突兀地闯入她的视线之内。
在意这个呀。
所以,她下一句话的语气虽轻却笃定:“所以,那张面具,也是我的。
关青禾羞赧之余,心底也有一丝的好奇:单单见自己,就能让他记三年吗?”
果然,突然多出来的一份礼物有另外的主人。
而是他昨夜与今晨的坦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也不让我知道,那你为何要送出?
沈经年温笑:“我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的。”
“是。
关青禾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睡在床上,而沈经年为她量手腕的事变成了梦的缘故。
他们在章明月组的局里“初见”时,沈经年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
婚后她偶尔戴出来时,他看到是什么心情?
“你……”她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开始,我收到沈家送的生辰礼都多出了一份,是不是你的礼物?
恰是因为他刚好见到她。
似乎是想起之前那一声“三爷”。
蹦出来这么个想法,关青禾下意识地看向屏风后的颀长身形——三年不长,不短。
他的语调很平静地叙述:“因为那时的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关青禾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恃宠生娇了,竟能这样调侃沈经年,实属过分。”
“你那次生病,就是因为淋雨吹风,发烧了。”
沈经年说:“那便换个方式。”
沈经年望着她:“本来是去寻一玉,却得知那块玉已被别人买走,回程时下了雨,又途经你家,便想去看望一下老爷子。
突然告诉她,原来和她结婚并非顺其自然,而是蓄谋已久。
沈经年腕骨一转,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前散落的乌发,声线平稳:“那是婚前的事了。”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皆散在他身上。
说来也是巧,在这通话期间,竟又听到宋怀序的声音。
四目相对,她嗓子微干,率先问出声:“是有工作吗?
院外雨停了,天越发亮了。
提起这个,关青禾眨了下眼,也最好奇一点:“若是……我当初没有提出退婚,你要怎么办?
让她心动的不是他的礼物。
的确好久不见。
他说宋先生暗恋宋太太六年,可他也拥有三年,说不定两个人还交谈过这样的经历。”
“是。
关青禾想起自己从小知道沈家这空白婚约的事时的反应,她虽传统,却也有一丝的叛逆。”
关青禾嗯了声,挂断电话后,还有点好奇,宋太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宋先生暗恋六年。
沈经年却温笑:“在爱情上,谁能说自己一定是赢家,我只是略有一点胜算罢了。
已三年了。”
自己说从未见过他,他回的是,他见过就够了。
沈经年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在那次的两天后,我从宁城第二次过来,你在生病。
那些自己记不得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因为突然下雨,所以许多人也没了泡温泉的心思,今天便离开了度假村,只余下几对夫妻还在。”
平日里也不见他这般小心谨慎。
她难以维持这个姿势,从他的身上起来,回头望去,沈经年躺在枕上,压着眼睑,不错眼地看她。
比起以往,骨传声更为低沉入她心。
趁沈经年在院子里打电话时,她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送两份粥食过来。
关青禾就坐在屏风后,看着院子里的桂花被雨水打落,沈经年坐在她身侧:“本来还想带你去逛逛,可惜下了雨。
所以,当初在沈家时,他向自己提出换婚约对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抿紧唇,呼吸有些急。”
第57章 手铐(修)
沈经年说得的或许是对的,但关青禾并不能阻止自己得知他原来早已爱慕自己这件事时的心颤。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反驳我。”
没有什么另一个她,也没有虚拟的沈太太。
这是一份他在三年前便为她准备的礼物,到今年才迟迟送出。”
沈经年笑了笑:“意中人的生日,我怎么能没有表示。
关青禾那时年轻,也更为活泼,与他一同往里走时,问他:“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那天叫我叔叔。
她脸色一红:“你怎么不穿衣服?
那天她穿着身素色长裙,身在朦胧烟雨中,执一把油纸伞,突兀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这也是她当初同意沈经年的原因。”
“……”关青禾默不作声。
吃过粥后,这边又下了雨。”
意中人·关青禾眼眸清亮,好奇地问:“沈先生,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她试探着叫出口:“沈叔叔?
沈经年眉梢一挑,倒了杯水,又从床尾走过,在她的视线里来回走动,肆无忌惮。
关青禾猛然记起,之前沈经年似乎询问她,是喜欢近几年的礼物,还是前面那些年的礼物。”
关青禾便没再问。”
“因为让你心动的该是人,而不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