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姑娘,好吃的送来了。”阿圆瞥了眼萧韫帕子上的脏污, 突然不大好意思起来, 说:“我自己擦吧。”
“啊!”
然后示意陈瑜赶紧去准备东西。”慧兰公主问。
萧韫今日原本在府中看书, 后来听说小丫头在书院打架, 顿时稀奇得很, 便过来看看。
然后,很自然地就收进了自己的袖中,全然没发觉这是萧韫的帕子。
“说你坏话你就打架了?
他拿帕子帮阿圆擦脸,阿圆乖乖地坐着给他擦,像是在外头打架没打赢跑回来求安慰的小崽子似的, 哭音居然还变得娇气起来。
她饿了,很饿很饿!”因为有慧香公主作证,阿圆挺直身板,震声道:“可我分明是自己考进来的呢,山长您说是不是?
阿圆额头抵着墙壁,羞得脸颊通红。”
“......”
第25章
她泪水一开始还流得缓慢, 之后越来越多,淌过她脏兮兮的脸颊,留下几道清晰的泪痕, 跟个花猫似的。”
萧韫赶紧伸手拉她,忍住笑:“上哪去?慧香书院大,七拐八拐,拐了许久也没到地方。
“她们说,想到跟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就浑身不得劲儿。
就这么的,两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许久都没停下来。”没多久又有人小声问。
她原本就腿酸,还饿得慌,这么走一段路下来,更是累得两眼发昏,却还不得不努力忍着。
.
这边,阿圆跟着女掌撰走。”
萧韫了然:“说你自己能忍,说你姐姐便不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齐划一地朝阿圆望过去。”
陈茹脸色发白,两股战战。”萧韫突然问。”
“我回警言堂。”
几个小姑娘顿时吓得噤声,个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公主我错了,我....我不该说这些话。
阿圆抬头。”阿圆低下头, 委屈道:“她们还说我姐姐呢。
不知不觉地,眼里就蓄了点泪,欲落不落的。”
萧韫听后,微微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萧韫幽幽地提示:“还打了场架。
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襦裙还沾了泥,脸上也不知蹭了什么东西,浅浅的一块印子。”
“是。”
最后,慧兰公主留下个掌撰监督,就离开了。”
听到此,慧兰公主脸色骤然沉下来,视线平直而压迫地看向陈茹她们。又说......”
“说什么?”
慧兰公主咳了咳,不大自在地“嗯”了声。
连旁边站着的陈瑜也忍俊不禁,竟不想这褚姑娘这般.....这般有趣。”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阿圆哭了会,等酝酿了点力气,才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好饿。”阿圆高兴起来,眼睛直直地望着门边。
.
警言堂里,几个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但时间一久,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我早上没吃多少,后来又是搬东西又是收拾号舍,费了不少力气呢。
“阿珊,你脚疼吗?
不过见过大风浪的陈瑜,此时已经学会了淡定。
“说我们姐妹俩来书院读书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后来....后来.....”阿圆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那院门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轻轻一推,它就‘砰’地响。”监院道:“今日下午我便交代下去。
“她说的可属实?”慧兰公主再问。
她母亲在家不得宠,就盼着她能争口气,一心想要她出人头地。
慧兰公主好笑,转头吩咐监院:“今日新来许多学子,为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还请监院趁早跟学子们说明院规。
慧兰公主笑了笑,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念在你们今日第一天上学,还未知晓院规,可从轻发落。
“我问你话,你是哪家姑娘?
萧韫勾了勾唇,招手:“过来。”
“我也疼,我还腿麻......”
掌撰在一旁咳了咳,两人赶紧闭嘴。
慧兰公主向来规行矩止、公正不阿,这下好了,褚家女居然被公主亲自喊过去,定是要被狠狠罚一顿。怎么还找她?过了会,他见褚姑娘居然还想掰手指一一数,他赶紧咳了声。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且肚子又叫了一遍后。
?
过了会,她“哼”了声,赌气起身:“我不理你们了。”
“还说,来这读书的都是世家贵女,我的身份是书院最低的了。
“比如沈哥哥明明还欠债,却总不知俭省......”
“再比如吃食挑剔......”
“还有......”
了不得了,褚姑娘居然还挑起殿下的毛病来了,这可是连龙椅上的那位都不曾说过的话。
阿圆苦着脸,垂头丧气地点头。
此时,她不仅饿,还脚酸腿麻,脑袋昏沉。”
阿圆扭头过去,迟疑片刻,讷讷开口:“我....我是。若是往后还有其他人说, 你是不是继续打?”
“这样,你们且各自回去抄院规十遍,再写一篇告罪书呈上来即可。”
“她们说我坏话。
可怜得很。
原本早上就没吃多少,后来打架又费了许多力气,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说道:“慧香书院规矩森严,不论是斗殴还是挑事,皆会重罚。”
她瞥了眼其他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吭声的褚家小丫头。
以至于到偏院时,萧韫就看见小姑娘拖着步子,跟个小难民似的灰头土脸地进门。”
“嗯。
阿圆:“......”
她原本镇定自若的,这会儿被他们这么一笑,脸颊渐渐发烫。
萧韫只垂睫瞥了眼, 也没吭声。
他抬手把小厮们拦在外头,免得听了褚姑娘那些话掉脑袋。”陈茹哀求道:“公主怎么罚我都行,但别跟我娘说。平日里见她跟靖海侯府的姑娘玩得好还颇是高兴,可若是得知她在书院丢了脸,定不会轻饶她的。
“你想啊, ”阿圆认真道:“沈哥哥身上也有许多不足呢,若是人家说出来,那就是忠言逆耳。”阿圆重重点头, 就是这样的。是不是还有其他要罚的?”
“山长找你,请跟我来。
“若是有人说我呢?”
“不吃了?
“还有,她们还说我姐姐也是作弊考进国子监的。”
陈茹能来慧香书院读书,是她母亲花了许多心血。情形严重者,还会予以除名。”
“......”这会儿情绪缓过来之后,阿圆也觉得挺没脸,底气不足地说:“我原本也不想打的,当时只是生气,想跟他们评评理来着。”
“那要看说什么, ”阿圆想了想:“若是说得对就不打, 若是说错了, 那就打一下好了。”
“疼,你呢?
此时,哭得身板一抽一抽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们饿了吗?
想到此,陈茹竟是难以抑制地捂脸哭起来。”
“嗯?”
“呜呜呜.....”阿圆抽噎,说不出话。说出来,我家公子为你做主。”
“更说我学业差,是靠作弊考进慧香书院的。
“你怎么打架了?
“沈哥哥.....呜呜呜......”
萧韫心下一紧,轻声问:“怎么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
“说我没资格与她们同坐学堂。”萧韫挑眉。”
闻言,小姑娘们齐齐地松了口气。
就听萧韫漫不经心地问:“若是有人说哥哥,小丫头会不会打那人?”
“不是。
有人进来了,径直问道:“谁是褚婳?
但慧兰公主接着道:“松气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
看着满桌的精致吃食,阿圆抿了抿唇没说话。在这之前,你们都得继续罚站一个时辰,待日上中天方可离开。
她道:“你且莫哭,此事我还未下定论。
连旁边站着的陈瑜都心疼得不行,也跟着问:“褚姑娘,到底怎么了?”
“响声那么大,实在.....骑虎难下。
慧兰公主无奈,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稍微严厉一点都哭得不行。
众人皆以看好戏的姿态,目送阿圆出门。
过了会,她看了看窗外天色,离日上中天还早着呢,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小姑娘见了他,先是惊讶了会,而后眼眶里的金疙瘩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刚进门的陈瑜听了,吓得头皮发麻,姑奶奶可别往下说啊。
“我....我.....”陈茹心里害怕,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话音一落,又听见一阵唉声叹气。
“饿了,早知道我上午就多吃些,我娘亲给我准备了水晶虾饺呢,鲜嫩得很,一口咬下去,满嘴虾肉的香味.......”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有谁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她夺过帕子,使劲擦了擦脸,重新叠了下, 把最干净的那一面放外头。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