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一看路兴北的表情就知道有猫腻,担心俩人在山上也发生了矛盾、甚至冲|突,揪着迟鹰要问个究竟。”
苏渺搭乘着一辆摩托车来到了山口,这里视野开阔,地势较高,很适合作为无人机的操纵台。
“上面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好在没有受伤,别问了。”
“谢谢。
这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前一次见面还打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居然会一路同行。”
“油锯手!
他手里拎着操纵手柄,无人机盘旋于头顶,从山口飞了出去。
他穿着一身肃杀的黑冲锋衣,裤腿沾着凌乱的泥点,站在两道岩石夹缝的山口处,身形挺拔,狂风吹着他的冲锋衣烈烈作响。”
“公司还有几辆面包车在后面,装了一车的自助小火锅和方便食品,等会儿就会到。”
“我们这里有水,请大家注意补充水分。”
迟鹰看着她这奶凶的样子,眼底更是一片温柔:“行了,快下山去,我这里还有几轮,电量飞完就下来找你。”
苏渺看着几个男人操纵着无人机起飞了,她揪住了迟鹰的衣角:“谁让你跟这些人来嘛,你身体又不好,这里车都上不来,也没有路,你跟我回去嘛!
第78章 病态
今晚山火就会烧到隔离带,从山下到山上,已经形成了一条由志愿者和消防员等共同组建的接力链条,运送着需要的物资上山。”
苏渺一时语滞,只能无理取闹地说:“我可以骗你,但你不能骗我!”
“要得。”
“这…这就是我们家的道理!”
苏渺见他车上几个空篮子,连忙将水和食物装了进去:“麻烦你把这些运上山给油锯手和消防员,听说上面很缺物资。
终于,夜间23点,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山上的明火终于全部扑灭,欢呼声响彻面前的山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路口,车上一对双胞胎兄妹走了下来。听说这里缺人,车开不上去,只有摩托能上去,我正好有摩托车。”迟鹰毫不吝惜地表达了对他的欣赏,“情敌能拼了命往最危险的地方冲,我还能落他后面?
苏渺走过去,询问正在给无人机装载物资的志愿者:“请问操纵无人机的人在哪里喃?
当然苏渺也不笨,看路兴北这磨皮擦痒的模样,又对迟鹰的态度陡然转变。”
路兴北脸色低沉得可怕,警告地扫了迟鹰一眼。
“还是说你救了他?”
“你指望我给你保密,哈哈哈,你对我有啥子误解。油锯手上车。”
苏渺看他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他越是故作轻松又避而不谈,可能情况就越危险。
第一天或许还有些手忙脚乱,到第二天,在阿姨的带领下,苏渺已经完全熟知了全部流程,甚至还能带几个新的志愿者一起有条不紊地帮忙。”苏渺火气上来了,“叫你避开危险!”
“保姆带着,别担心。
路兴北生怕他说出什么来,连忙道:“外地崽,你答应过的!”
“在前面的山口。”
他捂了捂胸口。
迟鹰淡淡道:“没什么,路上遇到了,搭个顺风车。”
“什么啊。”小姑娘来气了,揪着他的衣袖,“你要是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好好处!”
“你和他比什么呀!”苏渺连忙迎上去。”
“我过来看看,顺便运点东西撒!你答应过我什么!”
路兴北赶紧下车帮她一起搬,笑着说,“你在这里忙前忙后,你那个外地崽在哪呢,所以我看他第一眼就晓得,自私自利的家伙…”
苏渺白了他一眼:“别人有别人的工作,难道全城没来帮忙的都叫自私吗,你不要道德绑架了!
傍晚时分,苏渺正在休息,看到有几架无人机降落在了空地上。我还不是因为碰巧有空、才被学姐拉来的”
“你就帮着他说话吧,跟你说,大难临头见真情,我才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那个人。
“哥哥,你们怎么来了诶?”
迟鹰扫向这一整片葱郁绵延的山林,漆黑锐利的眸子里泛着某种复杂的情愫——
“但小鹰,这里是你的家。”
“那你们一起过来分发食物和饮料吧。”
苏渺懒得理他,转过身去忙别的事了。”
“他在你身边陪了很久,不管差距多大,我都把他当成值得尊重的对手。
“你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在他走后,她问他:“你帮了路兴北。
身边有男人拿着手柄走过来向他请教,他耐心地教他如何操作。
“思沅说你学雷锋来了,过来看看我们’雷锋妹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而让苏渺感到讶异的是,迟鹰居然是坐路兴北的摩托车下山的。”
“小姝喃?
两条分叉的山径,一条是绵延的熊熊山火,而另一条则是隔离带上通明的灯火。”
迟鹰笑了:“如果没记错,某人也说她在图书馆翻文献。你还主动凑上去,路兴北有时候做事不考虑后果,我以为你足够冷静…”
“别说,这家伙还真是条汉子。”秦斯阳望向她,“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
很多新来的志愿者都来找苏渺,她一一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当年做班长的组织和领导才能顷刻间体现了出来。
然而,当他视线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苏渺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刀锋般的脸庞瞬间如融春一般,绽开了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我说怎么心跳突然不太正常,原来是我们小鹰飞过来了。
她艰难费力地爬上了山坡,远远地望见了迟鹰。
所以,就算是过着最平凡的生活,就像是水里洄游的鱼群,短暂的一生中,总会有跃出水面被阳光照耀的闪光瞬间。
狂风呼啸着,男人周身气场冷硬而强大,薄唇锋利,漆黑的眸子平静地凝望着手柄屏幕,谨慎又精细地拨弄方向杆。”
“这是什么道理。”苏渺仍旧瞎猜着。
迟鹰委实无奈,他可以守口如瓶,偏他的小鹰真的聪明绝顶。”
苏渺真是太好奇了,奈何迟鹰这家伙嘴巴实在是严实,他答应过的事情便不会食言,所以不管怎么问,他就是不答。
她留心到其中一架最小巧轻便型的机器…似乎有些熟悉,很像她在迟鹰家里看到的那一架。”
路兴北脸上满是泥灰,油腻腻的,揉了揉鼻子,不爽道:“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后来阿姨去了另一个志愿点,苏渺就担当了阿姨的工作,开始拿起大喇叭站在路口大喊着——
“还没吃饭的同志,请来这边就餐!”
男人只是淡笑,没有回应,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困了,只想快些回家。
“迟鹰!
苏渺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也没有打扰他的工作,一直等到他的无人机运送玩这一轮物资,稳稳降落在平台上,她才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板着脸质问:“不是说你在研究室做数据吗,迟鹰,你骗我!”
“不是吧。”
迟鹰没有动,仍旧用玩笑的口吻道:“当着这么多人说我身体不行,你当你男人不要面子了?
中午,苏渺帮忙分发着食物和饮料,山火就要烧到隔离带了,上山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志愿者服务点的物资也即将告罄。”
义不容辞。
秦斯阳打开后备箱,和秦思沅一起将好几箱的矿泉水搬了下来,车后座还满满当当地塞着方便面盒子。”
苏渺回头望向他,越发好奇:“怎么还不告诉我了?”
苏渺望了望他身后穿着洁白运动衫的秦思沅:“你很烦,叫你不要给别人说。
路兴北载着满满一车物资,轰隆隆地驶向了陡峭险峻的山路崎岖。”
苏渺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有些气愤,咬牙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变成贪生怕死的迟鹰,我才答应原谅你。”
下午的时候,苏渺看到路兴北居然也轰着摩托车上了山,看到苏渺,他也有些惊愕:“妙妙,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也来了?”
“好不了。”
迟鹰揽住了她的腰,挺拔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安抚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