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一本正经,悄悄瞥了眼坐旁边的萧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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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阿圆送大夫回来,进了饭厅,见萧韫优哉游哉地在看书,应是对之前的事无所察觉。
过了会,大夫道:“姑娘无需担忧,许是近日劳累且夜里歇得不好才会头疼,待老夫给你开个方子,吃上两副药便无碍。”
“是么?”
“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适才沈哥哥那眼神,总有些......有些......想吃她?
萧韫默了默,慢悠悠地伸出手:“既如此,那就劳烦大夫了。”
“记不清就再读几遍。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吃她的果子?”
萧韫见她喝得唇瓣红润,眸色暗了暗。
萧韫放下书:“题卷上出错的地方我都给你标注出来了,解题的方法也写得清楚,你先自己去看看。”阿圆坐下。褚姑娘并无头疾,之所以请大夫过来,是特地给殿下看病。”
“姑娘,老夫不知你所说的是何种病,但适才老夫把脉,你兄长看起来一切正常啊。
按理说科举舞弊案刚结束,贤贵妃和信国公一党的倾塌也弄得人心惶惶。”他突然出声。”
“多谢老大夫!
萧韫正在喝茶,不经意看了眼大夫的方子,微微蹙眉。别说顾景尘了,就萧韫自己......
他缓缓抬眼,瞧了眼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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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的癸水过了六天已经彻底干净,然而这时也将近五月中旬,再过不久便是顾景尘和颜婧儿的婚期。
旁人不知道为何,但萧韫却很清楚。
阿圆正在琢磨题卷, 抬眼看见萧韫,道:“沈哥哥来得正好, 这道题我没想明白呢。”陈瑜说完都不敢看萧韫的脸色。”阿圆傻眼,弱弱地抗议:“可考题文章又不是全考这本书卷。”她问。”
“《传习录》你没读过?”
“给我看病?
盯得阿圆也面色凝重起来,仿佛捧的不是果子而是毒药,赶紧放下不敢再吃了。
大夫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留着稀疏花白的胡子。
男人嘛,一遭尝了滋味,哪里还忍得住?”阿圆想,请大夫的事恐怕还得谋个其他法子。
阿圆懂,让人给了大夫跑腿的茶水钱后,就起身送大夫出门。”
“好。”萧韫抬眼。”
“你快擦擦嘴吧。”
“哎呀,大夫来都来了,索性也给你把把脉,有病治病,没病放心。”
她喜欢喝红糖水,姜丝的辣味和红糖的甜味混合在一起,熬得浓稠的糖汁入口顺滑,喝进胃里整个人都是暖和的。
阿圆把大夫送出清漪院后,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低声问道:“大夫,我沈哥哥身子可有问题?
过了会,婢女端了碗东西过来,热乎乎的。”阿圆认真点头。
立即,就见雪白的帕子上一点口脂红印。”萧韫走到书架旁抽出这本书卷丢给她:“这本, 全部背下来。
萧韫问:“是什么?”
萧韫懒懒地走过来, 眉目寡淡。”
“怎么不能喝?
她演技拙劣,萧韫如何不知?
阿圆正捧着果子沉思题卷呢,闻声茫然抬头:“何事?
“千真万确,老夫行医多年,自然不会弄错。褚姑娘她......”陈瑜小心翼翼觑他,道:“褚姑娘怀疑殿下有隐疾。看了看天色,走到门口吩咐婢女准备晚饭。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小姑娘,见她耳朵红红的,勾了勾唇。
那日帕子上的口脂印,他记忆犹新,遂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小姑娘的红唇上......
“阿圆。
她想起大夫适才的话,放下心来。
“正是。”
“是红糖水,”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癸水上,阿圆无奈:“女子来癸水都会喝这个。”
两人走出书房,去饭厅坐下,大夫已经等在那里。”
“啊?
“怎的这么急?”萧韫问。”
老大夫告辞,然而没走多远,就被人给截下了。”萧韫正在帮她看题卷。”
“不客气不客气!
“嗯,”阿圆点头:“我最近觉得头疼,下学时顺道让人去请了位大夫。
“你请了大夫?
原先顾丞相入狱,所有人都以为这亲事恐怕是结不成了,竟不想顾景尘没多久就出狱了,还官复原职。”
“听说了。
没过多久,陈瑜出现在门口。
彼时阿圆还惊讶了下,问萧韫:“顾丞相要成亲了,沈哥哥知道吗?”
“殿下......”陈瑜迟疑片刻,道:“老大夫都招了,今日与褚姑娘确实是做戏。”阿圆转身去书房。
萧韫面色凝重地盯着她。”
“......读过, 但记得不大清了。
而他唇碰到的地方......正是阿圆适才喝的地方,上头都还留着些口脂呢。”
萧韫情绪复杂地睨了她一会:“没什么,哪道不会?
不过没多久,婢女禀报说大夫来了。”
他夺过碗,好奇地品了品。”萧韫走过来:“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可若是没病,他为何......”
阿圆抿了抿唇,心情复杂:“没事,今日多谢大夫跑一趟了。”
“哦。
萧韫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在唇上擦两下。”
萧韫一顿:“为我把脉?”
“嗯。”
“你......”萧韫停了下,道:“往后别在我面前吃果子。
过了会,等大夫开完方子准备告辞离开,阿圆突然开口道:“老大夫请留步,还请为沈哥哥也把个脉。”
“这句‘无事时固是独知,有事时亦是独知’, 作何解?
阿圆点头:“自然是好喝的。
他目光太过直接,阿圆窘得很:“这是女子喝的,男子不能喝。
此时此刻,偏她还不自知地吃果子,吃得红唇娇艳欲滴。
阿圆一头雾水,想不通。”
“.........”
第68章
“褚姑娘怀疑殿下有隐疾。
等他把剩余的那几滴喝完,瞧见他唇上也沾了点她的口脂时。”
“为何?”阿圆狐疑。他一副欲言又止、止不想言的模样,面色诡异而复杂。
她脸颊霎时就红了。
阿圆察觉不对, 问:“沈哥哥怎么了?
萧韫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碗上,里头还剩浅浅的几滴没喝净。”
不为何,他怕他忍不住。”
把完脉后,这大夫也没说什么,只说体魄康健。
“小姑娘,老夫先给你把脉。”
上京城许多人跟她的想法一样。
空气静默了许久, 陈瑜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只见萧韫突然起身,大步往书房走去。
但也懒得拆穿她。”
“真的?
萧韫:“说。
“沈哥哥你......”阿圆一言难尽地瞧着他,都不知该如何提醒:“你......”
“什么?
阿圆还在书院的时候就收到了颜婧儿给她送来的喜帖,邀她届时去吃酒。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把婚期推迟些时日也不打紧,却不想,顾景尘执意要在五月成亲,连托一天都不肯。”她倏地坐回去,垂头看书。
萧韫继续若无其事看书。
阿圆傻眼。
“好喝?”阿圆说:“还以为会推辞一阵子呢。
“沈哥哥,题卷还看吗?”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得颇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