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轻哂，“我不锁你，既然你坚持要去，那也行。”
阮萤这会冷的话都说不清，她哪有心思逛。
她看向不太有兴致的阮萤，“你也是第一次来冰城吧？
为防止崔彤乱跑，她订的是双人标间。
两人抬头看去，恰好望到商场的大荧屏在倒数，马上就到新年了。”
崔彤：“你有病吧。
她偏头看向窗外连成一片的霓虹灯，看路道两旁路灯下挂着的红色灯笼，看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轻轻地呼出一口冷气。”
陆遇安蹙额，“有什么急事吗？”
警局要查，自然查得出。”
能让崔治头疼，找到阮萤帮忙的事，除了他女儿崔彤的，不会再有别人。
迎着雪走一段路，让雪落头上，似乎就能白头。
事实也是如此。
阮萤点头，“好。你是想来劝我还是想把我锁在家里？”说到这，他问阮萤，“我是不是让她去一趟冰城，她才会死心？”
崔彤奸计得逞，轻呵一声，“那我们去索菲亚教堂吧，那边下雪特别好看。
……
阮萤愕然，无声少顷，“那她网恋的对象联系方式，您有吗？”
崔治：“非常坚持，我把她锁家里也锁不住。
阮萤扑了个空。
但陆遇安这一天安排了好几台手术，准备迎接明天假期。您直接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
看到这，崔彤扯了下唇，讥讽，“你阮大小姐，怎么只订个标间？
听她说完冲动的决定，司念呆若木鸡许久，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陪着崔彤胡闹？”
她朝她伸出手，“身份证给我。
马上凌晨倒数，她想要和陌生人一起到广场跨年。
抵达酒店，阮萤跟司机道过谢，约好次日早上九点来接她们后，便和崔彤去办理入住。
“不是很想。
回到酒店充上电，她才看到陆遇安打来的未接电话。”
话虽如此，她还是克制了些。
“怎么？”
他懊悔，“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崔治开始百般赞同她出去玩，出去散心。”阮萤想到他之前提的，崔彤是和两同学一起去，“她同学的父母，也同意她们去吗？
阮萤没理她。”
阮萤听着他略显着急的声音，轻轻一笑，“我还好，陆遇安。
虽是幼稚戏言，可大多数人却还是愿意相信。”
阮萤：“好。”
被崔彤气的头脑不清，阮萤回到车里后悔了三秒，而后收拾好情绪，给林瑜英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又去了趟医院。”
崔彤警觉，“你想做什么？她之前和他说的，元旦想去最北边旅游，就是为了和网恋对象见面。”
她万万没料到阮萤会出这样的主意。
她想洗个澡。
思来想去，阮萤提议，“崔叔叔，我明天去学校见一见崔彤，我和她聊一聊看。”
“知道！”
闻言，崔治叹了口气，“那崔叔叔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趁着崔彤洗澡，她给他拨回。”
阮萤想了想，“我试试，如果她坚持要去，那我陪她去。”阮萤轻笑了声，“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两台手术？”旁边传来崔彤的吐槽。”
她们的酒店就在教堂附近，也在吃饭的地方附近，走路就能到。”
她垂下眼，情绪不太好，“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大家都纷纷仰头，拿出手机拍照，飘落的白雪。更何况这种事情，即便是安慰也没用。
进到房间，崔彤嚷嚷着要吃饭。”
阮萤听着，心头微涩。”
“是。
她越不想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崔彤一顿，趾高气昂地说，“对啊，怎么？
拜托完，他才再次钻进手术台。”阮萤婉拒。
她见识过崔彤的疯狂，也知道崔治的为难和担心。
崔治告诉阮萤，他发现崔彤网恋了。
“算了。
她捧着姜茶暖了暖手，看向崔治，“崔叔叔，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阮萤淡然，“我和你一起去，去见见你的网友。”
崔治和崔彤父女现在这样，她得负一部分责任。
连她自己，都是在抵达冰城，感受零下几十度气温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阮萤深吸一口气，“我去。
拿房卡时，阮萤看向服务员，“只要一张就好。”
陆遇安缄默了会，自知目前没有身份劝说她更多，自己更是没办法脱身陪她过去。
窗户顺便有了雾。
阮萤接到司念父亲安排接机的司机电话，一同往外走。”
“买票。”
崔治摇头，“她那两位同学已经被父母劝住，不去了。”
阮萤正想说这会又没下雪，一走出餐厅抬头，皑皑白雪便从空中坠下。”
挂了电话，陆遇安思忖一瞬，给郁庭昀打了个电话。”
崔彤：“你有病吧？”
阮萤：“她要一个人去？”
她停了停，借着身高优势睨着崔彤，“还是说你告诉你爸的网友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可在走到教堂附近，看到那座教堂那一刻，她又隐约觉得，这个风冻得值。”阮萤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买了两张晚上飞往冰城的机票，“你把之前的高铁票退了。我告诉你，你就算今天能锁住我，你能锁住我一辈子吗？
回酒店路上，远处的广场忽然传来倒数的声音。
折腾了小半天，阮萤其实很累。
她要做的，他大多时候只能由着她。”
崔治和崔彤的父女关系，目前就依靠崔治对她的那一丁点儿纵容在维系。”
阮萤充耳不闻。”
他叹息道，“她用死来威胁我。
她收回视线，依次给崔治司念陆遇安等人报了平安。
最后的“一”落下时，阮萤欣慰一笑。他根本奈何不了崔彤一丝一毫。崔彤以前自杀过，他根本不敢对崔彤多么的严厉，多么的强势。
吃过饭，崔彤又嚷嚷着要逛街。不想去看看逛逛？
阮萤蹙眉，“警局也查不出？”她温声，“放心吧，没什么事，我去两天就回。
两人跟陌生人似的，下了飞机，拿了行李。不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阮萤微笑，“我不能去？”
司念嗯了声，“那我问问我爸，在冰城有没有熟悉的朋友，让他们接待你们，会安全一点。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回家前，她去了趟司念咖啡馆。
阮萤瞧着，轻轻笑了笑。冰城实在是太冷，比她预想的，要冷很多很多。”
阮萤眼皮有点儿重，跟陆遇安说完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时间还算早。
“她同学呢？”
阮萤：“一个妹妹要去，我陪她去。
很快，那边有人接通，“阮萤，还好吗？”
拿上房卡，两人去房间。
点菜时，阮萤没什么胃口。即便是短暂的，也能接受。”她看向窗外依旧明亮的莹莹灯火，说道，“新年快乐。
阮萤没辙，只能给她拍。”
毕竟阮萤和崔彤要见的，是网友。
她抿了抿唇，“那她还坚持去冰城吗？”
阮萤捧着咖啡面无表情喝着，“我不陪她去我能怎么办？”
“……行啊。”
崔治摇头。找我干吗？
阮萤的冰城之旅，来得过于突然。”
阮萤叹息一声，“嗯，陆医生，我可能要推迟我们的迷信之旅了。
他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去冰城？她就坚持要一个人去，你说她一个人去那边，一个未成年，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崔叔忧心忡忡又没有任何办法吗？
看到她出现，崔彤哟了声，“我爸的干女儿来了？”
阮萤也不知道。
因为跨年夜，这个点在街上走的行人比阮萤想象的，要多很多。我是你爸的干女儿，也算你半个家里人，不能去见见邀请你见面的网友？
阮萤闭了闭眼，压下自己脾气，“点外卖行吗？可崔彤闹，甚至离家出走。”阮萤微微一笑，“她不需要。你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崔彤从上飞机后就一直闭口不言，不和她交流，更不看她。
她怔神片刻，心情忽然好了点，“走吧。
崔治家这本经，和阮萤还有一丁点关系。”
司念磨牙，“崔叔有办法，只是他不敢。”
阮萤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问了一句，“冰城你是不是坚持要去？
正是因为了解，阮萤才无可奈何。”
她瞥向旁边的人，“去看看雪。”崔彤回自己身份证，“机场见！
冷风像刀子刮脸一样，凛冽至极。”阮萤看向司念，“我最后陪她一次，她如果再这样，我也不会再纵容她。”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两人，“确定吗？”
崔彤最不能被阮萤激，一听到这话，当即回教室掏出身份证丢给她，“你现在就买，我下午下课就走。”
陆遇安提着的一颗心暂且放回原位，声线温柔道，“新年快乐。
确认无误后，两人上车去酒吧。
崔彤要拍照。”
崔治抹了把脸，拧紧眉头，“她会听吗？
知道这事后，当然不允许。
翌日上午，阮萤早早出现在崔彤学校。
她偏头，看向崔彤，“新年快乐。”
“确定。”
阮萤点头，“您说。
她想安慰崔治，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实在不懂，崔彤这个高中生到底哪来的精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崔治和女儿的关系紧张，他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对方有没有诱拐行径，他用职务之便去查，并不合适。
“幼稚。”崔治头疼，嗓音沙哑地发泄着情绪，“我要陪她，她不愿意。
崔治看向阮萤，“萤萤，你说崔叔叔该怎么办才好？”
崔彤眼眸微闪，含糊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陆遇安看到阮萤给自己发的消息时，阮萤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没事的，你去忙，我待会去机场了，到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把菜单递给崔彤，“我不怎么饿，你点自己想吃的能吃完的，不要浪费食物。
而崔彤，就是喜欢和阮萤作对。
崔彤眼睛一亮，“你不想那我自己去了。
两人在教堂附近折腾许久才离开。”
陆遇安并不放心，“那边很冷。
阮萤被风吹得，眼睛开始流眼泪。”
她真的不想出去。
最后，两人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走出了房间去外边吃饭。”
“……”
阮萤的手机被冻的自动关了机。
阮萤的飞机买的是六点多的，这会也不到九点。”
“我知道。”
崔彤冷嗤，“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