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语气轻松。明明她在姑娘家中虽然纤瘦了些却并矮,可在封岌面前身高却只到他的肩。”
封岌低笑了一声,道:“白天好。
她说:“那盆绿萼梅几次枯萎又几次救活,对我有些特殊的意义。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宫婢好奇地瞥了一眼。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他确信没有这个必要。她不知道封岌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她抬眸望向他,撞进他深沉的眸底。
立在门口的两个小宫婢早已目瞪口呆,这样稀少的大珍珠居然不是做成首饰戴在头上,而是磨成珍珠粉?
封岌的视线下移,又落在一旁窗下的那株绿萼梅之上。”
寒酥将手抵在封岌的肩上用力去推他,可是她那点力气在封岌面前着实不够看。”
第二天,寒酥出宫了一趟。”
她抬眸望向封岌,发现封岌并没有看着她,而是仍看着窗纸上的红梅。”
三娘子封朗月一边嗑着南瓜籽儿,一边意味深长地望了封锦茵一眼。这设宫宴招待朝臣命妇,也是其中一件。她放下笔,拿了桌上的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朝封岌走过去。
寒酥亦笑。让他们自己吃吃喝喝。
翠微将盒子放在桌上,又将盖子打开,一面装着一盒莹白的大珍珠。”寒酥说。”
封岌没接话,只是在摊开的那一页上扫了一眼,便又将这本书放在一旁,不再动。至于那些早已立了府邸成了家的皇子公主,随他们。”
封岌点头,道:“年少的皇子公主都送去了别宫。
寒酥回头望他一眼,说:“别把页数给我弄乱了。”
“就一次。行程取消了吗?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
寒酥捏起一颗珍珠来,指腹轻轻抚了抚,然后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看。”翠微对寒酥福身一笑,抱着盒子又快步出去。
封锦茵嘴角抽了抽,才说:“当然啊!紧接着,美人榻晃得更急。”封岌直起身朝一旁的美人榻走过去坐下,拾起被随手放在上面的一卷书。就两次。出面让她们拜一拜,然后不喜欢久留的话随时都可以走。如今是刚花落的时节,这盆绿萼梅看上去只有枝的嶙峋没有花的艳丽。”——封岌状若随意的一问突然重新回响在寒酥的耳畔。封岌的脸色不由悄然微沉。可他既然已经将这天下改了姓,当然有把握将这皇位坐稳。”封岌一边说着,一边扯开了寒酥腰间的衣带。
封岌笑笑,道:“对。
寒酥道:“你这话说得奇怪,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喜欢写写画画吗?
寒酥抵在封岌胸膛的手臂泄气地滑下来,由着封岌胡闹。”
封岌没再说其他。
“为什么画的是红梅,而不是绿萼梅?
封岌走到寒酥身后,弯下腰来,去看她正在画的红梅。
她在封岌身边,封岌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身,将人拥在怀里。
不过两个小宫婢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不爱金银的皇后也是会喜欢漂亮亮晶晶的首饰的!
寒酥还是觉得他荒唐,再次提醒他:“现在还是大白天!而封岌则是她在旋涡中唯一能够抱紧的。
寒酥正握着笔描画最后一朵红梅,没起身。
寒酥偎进封岌的胸膛,问:“前朝的皇子公主们,都送走了?
寒酥将那盆绿萼梅从朝枝阁搬进了宫中。她疑惑地睁开眼睛,望着前方。可寒酥的一声“车夫”,霎时让封岌心情大好。”寒酥说。
寒酥看见了她画在窗纸上的红梅,也看见了窗下的绿萼梅。
“我看看。要细腻一些,再细腻一些。她极少对封岌行礼这事儿,宫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封岌突然冷哼了一声。”
寒酥前面说些的那些话,只能让封岌心里稍微舒服那么一丁点。
曾经已是整个京中最显赫的赫延王府,一度被所有人认为已经站在了荣耀之巅,谁能想到居然还能再近一步呢?
大少夫人笑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奇,一会儿皇后娘娘到了,你亲自去问呗。
“还差一点点就画好了。代表着曾经已经结束的挫折。
寒酥惊讶地瞪向他,提醒他:“你一会儿要出宫!她闭着眼睛,仿佛置身在漂泊的瀚海,跟着潮流激荡。
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宫婢正胡思乱想呢,院子里通传陛下到了,她们两个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屈膝行礼相迎。
“过几日的宫宴,要让你操劳了。”寒酥问。”
“没取消。”
寒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说:“红梅颜色鲜艳些。
她们两个一顿胡思乱想,再瞥向寒酥皎柔的面靥,她们忍不住去想难道皇后这样吹弹可破如瓷似玉的肌肤是靠世间最名贵的珍珠磨成珍珠粉养护而成的?”封岌大步从外面走进来,他伸手去掀珠帘,珠帘猛地地乱晃,似乎也磕碎两颗珠子的架势。就在寒酥以为他要放开她的时候,封岌却握住寒酥的细腰,两个人在不分开的情况下,他抱着她在美人榻上调整了方向。
到底,她是为了他走向她不喜欢的生活。每次寒酥想要去推封岌的时候,都要在心里感慨封岌真的是人如其名——像山一样,推不动!”
她将这颗珍珠放回盒子里,对翠微说:“那去碾成珍珠粉。他唇角微牵,笑意压不住。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铺着柔软软垫的美人榻上,面对面相拥,距离逐渐为负。还能再偷闲半个时辰,再出发也不迟。
封岌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来,将寒酥置在不退不进的尴尬境地。
“起来吧。好大!连带着立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宫婢也退了出去。
如今的赫延王府,比起往日更是门庭若市。也不拘着他们,等他们长大些,想离开就离开。
寒酥暂时什么也没有说,直到封岌握在她腰身的手松开之后,她才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抬臂抱着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寒酥问:“不是说今日要出宫?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二少夫人好奇地询问。
寒酥仍旧置身于上下激荡的漂泊里,可她心里不明白封岌刚刚的举动。
封岌笑笑,坦然中带着丝成竹在胸的傲然。他不想反时,是真的没有造反的意思。
宫婢从外面进来,端进来茶水和点心。
“倒有闲情逸致。她们被这样大的珍珠惊住了。
封岌握住寒酥的腰,带着她在美人榻上躺下来。她知道皇后娘娘是府里三夫人的外甥女,在府里借住的时候和陛下私定了终身。尤其是二少夫人,和寒酥完全没有打过交道。
大娘子已经出嫁在外,二娘子封锦茵倒成了府里最年长的那一个。
“二妹与我们说说,皇后可真如传闻所言满腹诗书出口成章?寒酥茫然地睁开眼睛,她微睁的眸中浮着一层微红的迷离。
如今新朝刚立,各方事务一堆一堆。一身素雅的她,一张仙姿玉色的芙蓉面就是最好的亮色。后来,美人榻唱起吱呀的小曲儿。
寒酥微怔,继而突然就明白了封岌在生什么气。封岌问:“为什么画的是红梅,而不是绿萼梅?”
“来得及。
“你慢慢画。
皇后出宫之行理应十分隆重气派,可寒酥每次出宫都一切从简。就是很厉害!”
“不怕留后患吗?
她们好奇地向府里的小娘子们打听关于寒酥过往的事情。她点点头,说:“不错。”封岌道。封岌知道寒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一想到要让她主管这样的事情,心里便有些歉意。寒酥云鬓间小小的珍珠一下子被衬得更像白米粒了。
寒家的府邸还在修建,寒正卿如今仍旧暂时住在三夫人安排的别院里,而寒笙也还住在赫延王府,等到寒家的府邸修建完,她才会搬走。
二少夫人又好奇地追问:“那……我还想知道……”
二少夫人都快被好奇心淹没了,可是她斟酌了言语之后,仍旧是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发问。和送它来京城的车夫没有关系。
不过知道寒酥今日会回来,赫延王府将一切帖子推掉,也不待客,只等寒酥回来。
寒酥手臂攀在封岌的肩上,抱着他。
大郎和二郎皆是成婚不久,他们两个人的妻子此刻正和府里还没出嫁的小娘子们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我怎么可能去问……”二少夫人脸上一红。
寒酥惊愕地瞪着他,使劲儿伸手抵在他胸膛,说:“你可是要出宫去的,快来不及了!
封岌懒洋洋地靠在榻首,望着寒酥。”
寒酥偏过脸来枕着封岌的肩,用软软的手指尖去轻戳封岌的脸颊,继续说:“它代表的是我曾经的一段时光。望她纤细的腰柔圆臀,还有从袖中探出的一小截皎白小臂。与此同时,他也将寒酥身上浅绿的外袍拽了下来。
封岌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来得及。
“我也没什么可操劳的,宫里各个管事就能将宫宴筹备得妥当。她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封岌带笑的唇角。”
“是,一定办好!”封岌望着窗纸上的红梅。”
“你真的要出宫!”封岌调整了坐姿,由倚靠着榻首的坐姿变成端坐。她们两个嫁过来时,寒酥已经不怎么在赫延王府了。
寒酥将最后一笔画好,她审视着落在窗纸上的红梅,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只需要最后宫宴那日出面让他们拜一拜就好。就算需求珍珠粉,明明可以用劣等的小珍珠来磨呀!
他们两个换了方向,如今她目之所及的视线正是封岌刚刚所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