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意了,没有闪!

第252/256章

  萱姐儿见状,有些被吓着,无措地对赵佳臻道:“姨母,我真的没用力推她……”

  赵佳臻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道:“姨母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去楼上。云笠,出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妇人?”温丽新的丫鬟指着赵佳臻对那些官差道。”

  “上次我与你说过了,你是我第一个动心想娶的女子。

  陆丰见了,也只对那官吏说了一句:“劳烦将她抬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温丽新面色难看至极,咬着唇不说话,她身边的丫鬟道:“明明是赵掌柜推了我家夫人,你问我家老爷的名字作甚?”

  “不幸?

  官吏不甘示弱,道:“陆公子,你也是将来要入仕的人,连说话要有凭据的道理都不懂?”陆丰一双清眸冷睨着这对主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大人都不懂?再者,温氏进来时并不显怀,此刻落胎,怕是也很难看出胎形,不过血肉一块罢了。

  “官爷,就是她,翔凤楼的赵掌柜,叫人推了我家夫人,害得我家夫人落了胎。”

  赵佳臻回头一看,见陆丰正从楼外进来,风度翩翩从容不迫,身后跟着一名长随。”

  “应我提亲,就放手。

  温丽新在丫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弓着背慢慢往外头走。还有你,姓甚名谁,报上来,我好一并写进状纸。现在满京里谁人不知,你就是个被夫家嫌弃丢出门的破鞋?只是今日这状纸是以我的名义递上去的,你若不答应我家的提亲,我可要摊上官司了。

  赵佳臻移开目光,道:“你若科举落第,当官被贬,我又能落着什么好?

  她知道,陆家今日会上靖国公府去向她母亲提亲。不幸的难道不是我们?

  到了靖国公府,萱姐儿兴奋地跑到嘉祥居,正要去跟殷夫人描述她未来三姨父一出手就掌控全场的英姿,谁知差点撞上聂国成。若是没有,上元灯节那晚,初次见面,你为何仰头看我那许久?”陆丰问她。我已使人去请大夫了。

  赵佳臻一惊,本以为总要等大夫来了诊过脉再做定夺,谁知这官吏竟开口就要拿人,中间怕是有有什么猫腻。“怎么了?

  长随云笠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我脸上难不成写着六根清净断情绝爱这八个大字?

  “你这明明是故意曲解避重就轻。

  “以为走了就没事了?”

  “既然楼里发生了人命官司,少不得要请掌柜的跟我们走一趟了。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正面回应。赵姑娘,大街上你随便见到一个陌生男子,都会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吗?”赵佳臻侧过脸瞧他,道:“且你说你对我不过是见色起意,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这样的动心,我不想要。”陆丰语气中带了微微笑意。”

  “没这闲功夫与你们歪缠!”陆丰道。”那名中年官吏道。”

  陆丰伸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三个交睫,你看了我整整三个交睫的时间。”

  温丽新一边忍着痛一边恨声道:“姓赵的,明明是你指使人推我,害我落了孩子,这条命你得赔我!

  赵佳臻扯了下,没扯掉,背对着他低声道:“你快放手。陆某也曾熟读我朝刑律,涉及人命官司的共有一百一十三条,但无一与未出生的胎儿有关。

  温丽新的丫鬟从翔凤楼一直嚷嚷到金玉良言,让金玉良缘里的人去报官,引了一群行人到翔凤楼前来围观,两名看门的护院赶都赶不走。你说这是案发现场,有何凭据?”

  赵佳臻:“……”

  萱姐儿很快拿了纸笔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放在厅中摆放金簪等物的柜台上,陆丰过去执笔在手,龙飞凤舞写了诉状二字,高声质问温丽新:“尔夫何人,姓甚名谁?”

  萱姐儿倔强:“我不,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陆丰笑道。

  那官吏见状,道:“陆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位夫人都已经遇此不幸了。在哪儿?

  “今日多谢陆公子了。

  赵佳臻垂首。”陆丰语调轻缓而凌厉,无一字威胁,却字字都是威胁。!

  看着温丽新此刻胭脂也遮掩不住的焦黄面色,赵佳臻惊诧之余,明白自己此番怕是真的要被讹上了。”

  赵佳臻定睛一看,果然,红中带黑紫的血都已经顺着她的裤腿滴到了地上。客人们看楼里这情况,都表示理解。”

  “哦?胎呢?”

  一旁萱姐儿怒不可遏,伸手就将温丽新往后一推,大声道:“出去!”

  “这……”官吏老脸涨红,“陆公子,令尊贵为三品大员,你也是京城闻名遐迩的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大夫还没来,顺天府的官差先来了。

  官吏皱眉:“你是何人?

  她立刻命人去请大夫。她正要质疑,门口传来一道年轻也难掩威势的声音:“人命官司?

  赵佳臻道:“我不知她发生何事,不过轻轻碰了她一下,她便这样了。她自己带着萱姐儿回了靖国公府。

  他一个坐堂看诊的,哪有胆子与三品大员的儿子对着干?地被她弄脏,还要被她讹上。”陆丰侧过头看她粉艳的耳垂。

  今日楼中发生了这等晦气事情,赵佳臻不准备营业了,看侍女伙计将地面刷洗干净,就令关门休息。怎敢随便进入案发现场?

  最后陆丰命云笠将诉状连同这些证词一并递去了顺天府。来人,将楼里人都带走,楼封起来。”陆丰转身要下笔,等了半天没等来那官吏自报姓名,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陆丰跟着起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袖子。”陆丰吩咐长随。

  妇人落胎,要看胎儿,不得当场将妇人裙裤除下,取出胎儿?

  赵佳臻正要嘲讽她演戏,一旁萱姐儿耸了耸鼻尖,突然指着温丽新的鞋帮子道:“血!我明白你心中顾虑,我在此起誓,他日若我陆丰有负你赵佳臻,就叫我科举落第,当官被贬,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赵佳臻面色冷了下来。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不知死活的东西!

  温丽新就坐在翔凤楼一楼大厅的地上,连连呼痛,额上汗出如浆。”陆丰回了一句,转身向赵佳臻心平气和道:“借纸笔一用。”

  “春琥。

  陆丰愣了愣,眼中泛起笑意,跟着下了楼。若如此,那温氏还有脸做人?”

  赵佳臻对她生不起同情之心,便和萱姐儿一道走到一旁,等大夫。

  官差看赵佳臻。”

  “赵佳臻,我不过上你楼里来看看首饰,你竟然使人推我,啊,我的肚子……好痛……”温丽新捂着小腹一边说人就一边往地上瘫去。你不要自作多情。问心无愧的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赵佳臻忍不住红了脸,扭过头去,道:“我又没对你见色起意,说什么色衰爱弛?”

  萱姐儿跳起来就往楼上跑:“我去拿!谁是谁非,留给官府去断吧!”

  地上温丽新冷汗涔涔惊讶地看着陆丰。当我陆丰是纸糊的不成?

  人都送走后,楼里的伙计侍女提水擦洗地砖,陆丰便跟着赵佳臻去了二楼。

  送走了客人,赵佳臻回到温丽新跟前,看着她身下的血污,娥眉轻皱,道:“听说你夫婿是刑部主事,大小也是个官,你竟用这等手段来讹我,脸皮真的不要了?

  春琥上前对着骂萱姐儿的丫鬟就抽了个大耳刮子,骂道:“我家姑娘也是你骂的?”

  温丽新身后的一名丫鬟急忙扶住她,另一名丫头急于表现,上前骂道:“哪来的野丫头,竟敢推我家夫人,若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事自己做得,旁人说不得?难不成在你眼中,我这样的人动心就算走上歧路?

  她垂眸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上那略有些褪色的丹蔻,道:“陆公子,你本有坦途可走,为何非要去走那歧路?

  官吏当场倒戈,讪笑道:“我愿做证人,证明是这妇人想讹人。久到你那聪慧的弟妹都瞧出了你的异常,对你介绍我的身份了吧?”

  “你——”赵佳臻见他一个读书人竟然发这样的毒誓,忍不住回头瞪他。”

  “你——”温丽新小产后原本就极其虚弱,再受此刺激,当即晕了过去。”

  “待你色衰,至少得五十年以后,那时候你我怕是连玄孙都有了,阖府上下你大权独揽,是我该担心我色衰你对我爱驰才是。”

  “到底是谁不懂道理,咱们上了顺天府大堂再论。”陆丰此人脸皮太厚,赵佳臻自觉不是对手,只好落荒而逃。

  母亲不爱听她说不相配的话。”

  赵佳臻也眸中暗藏讶异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吗?”

  送走了温丽新主仆,云笠也打听了人名回来,陆丰写完诉状,赵佳臻散出去找为温丽新诊过脉的大夫也回来了。

  “我父是三品大员,我是读书人,所以我就得顾着颜面由得你们互相勾结陷害我未婚妻?未曾听闻赵佳臻和离之后又与人定亲啊?

  赵佳臻羞极反刚,回过头道:“我哪有看你很长时间?

  那大夫本与温丽新家沾亲带故的,侍女按赵佳臻说的装成是温丽新的婆家人,说温丽新不好了才将人骗了过来,正好又落在陆丰手里。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照在她搁在膝头的手上。

  遣走了侍女和伙计,赵佳臻又向楼里的客人一一赔罪,赠上小礼物,说今日有事不宜营业了,请对方改日再来。”

  “按律?我怎么没瞧见?

  陆丰跟在后头。再者,”陆丰垂眸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妇人,“她说落胎就落胎?再污言秽语的仔细我对你不客气!

  官吏眉头微微一皱,嘴上客气:“原来是陆公子,地上这位夫人状告赵掌柜使人推她致她落胎,按律,本官需得将涉案人等都带回府衙去以作审理。”二楼的待客房里,赵佳臻亲自为陆丰斟了一杯茶。祖父答应了,母亲喜不自胜,她纵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

  赵佳臻看着地上的温丽新,心思电转,转身将楼里机灵的伙计侍女招来,低声吩咐几句,就将人散了出去。

  赵佳臻不回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

  “你我头一遭都已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满意。便将温丽新从怀孕时就胎相不好,直到最近几日有滑胎之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写了证词,赵佳臻又命人随他回去取了药方存单。

  陆丰认真地看着她。按哪条律?”

  “我去楼下看看打扫干净没有。”说完将袖子一抽,双颊微粉地转身下楼去了。”

  陆丰径直走到赵佳臻身边,这才停步转身,看着那官吏道:“在下陆丰,正是这位赵掌柜的未婚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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