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问道山

第212/216章

  但是花朝一点也不怕,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今夜星月繁茂,像是在看她曾经渺如星辰的一生。”

  氐人们凶狠的神情有所缓和,一个个趴在地上看上去还挺乖的。”

  花朝嗤笑,他的优雅和气度全都没了,到最后求饶也是这一套话,无趣。

  不过她也没失望,毕竟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杀了雅懿这个灾祸源头。

  至于她把氐人都转移走了, 瑶台倾酒阁当天因为被传送拍卖台的最重要的藏品,竟是凌迟活人,凌迟的还是瑶台倾酒阁的老板,已经关闭,正在全力追查。她觉得自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逆转山河日月,拨动星辰轨迹。

  但是想到上一世那个循规蹈矩憋闷怕事,想要维护各族之间和平,左支右绌心力交瘁的御霄帝后……他已经无法把这一世的花朝,再和那个前怕狼后怕虎的“仙女”联系到一起了。”

  “我……我可以帮你引出幕后之人!”

  “但是雅懿是研制催化妖宠丹药的罪魁祸首,这种人,像毒,不能交到任何人的手中。

第87章 谢礼

  花朝之前杀了殷掣, 心中难受了好久,还有点恶心想吐。

  而花朝在池底飞速解开了他们的禁制,他们更是知道花朝对他们没有恶意,才会后面那样配合她把雅懿拉进开启了传送阵的池子。”师无射死死抱着花朝。”

  “你寻个地方将他们安置起来。

  但是花朝越过他,朝着那个雅懿走的时候,武凌也只是皱眉,并没有拦着。师无射差一点就化身天妖,杀进去帮花朝了。

  他就是想要她想这样活着,随性而为,再也不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助哭泣,这样将她送回来,才有意义。

  他们以恶意为食,并不食人,之所以会吃掉之前的那些修士,是因为那些人被雅懿骗到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利诱哄骗下对他们产生了贪婪的恶意。

  反倒有种怪诞的恐怖。

  花朝看着武凌问:“大师兄,你相信我吗?

  今天那瑶台倾酒阁之中各宗仙长无数,花朝这样的修为在那些仙长的面前简直就如同孩童。

  元婴是元婴修士的第二条命。

  她像是融入了世间万物。

  他带着惊恐看向几个人,又含恨看向花朝。

  哗啦的水声,伴随着琉璃碎片叮当作响,氐人发疯的尖叫,还有雅懿崩溃惊恐的呜咽。”

  “我有把握的,九哥,你别怕。

  他既不想让她手染鲜血,又庆幸她已经成长到不需要他捂住她的眼睛。”

  “至于这个雅懿,他售卖催化妖宠的丹药,妄图创造妖宠性奴拉拢各宗仙长,罪不容诛。”武凌皱眉道,“要将那个人送去仙盟吗?

  但是他们无论怎么查,也根本查不到花朝的身上。”

  武凌点头,“自然。

  但是一眼没看到,就这么一眼没看到。

  他向来心如朗日,比较信任仙盟。

  因为花朝双手结印,拉出了赤金色的细丝,钻入了雅懿的内府,缠住了他内府的元婴小人。”

  “不过还有点事情要问他。

  而花朝对他们毫无恶意,因此他们虽然也扑了她,却并没有撕扯她,是想把她压到池底,躲避那个雅懿的残害。

  所有障眼埋名的仙首等的就是今晚的这个压轴拍品,主持人又介绍了一大堆东西如何的稀有,如何的珍贵,如何美到勾魂夺魄。对不起,我下次无论做什么都一定和你先商量好。”

  雅懿不知道被师无射怎么折磨的,反正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后主持人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巅峰,这才命人猛地拉来了黑布——

  场中沸腾之音戛然而止。

  师无射气得双眸都泛起了血色,他看着花朝,斥责的话到了嘴边。

  直到她被一双大手揪着衣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地上薅起来。信奉人间正义。”否则他怎会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问,便听从花朝的指示,等在这里。”

  花朝摸了摸师无射弯向她的脊背,搓了搓,说道,“我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不会轻易出事的……”

  “我的阵盘成功了,从来没有发挥过这么大的力量!

  师无射把雅懿拖到一边,花朝没有跟过去,和武凌商议起了这些氐人的去处。

  她差点把天给捅个窟窿,那瑶台倾酒阁背靠的天象门,天象门里面的仙首光是长老便有炼虚期十二人。

  她正要上前。

  她生出了一种乾坤博大,不及她心胸广阔,身如清风天地任她摇曳的疏阔和豪迈。”

  “是记载在妖志上的,生活在妖雾森林后面的,本不应该出世的一个族群。”

  “大师兄你可能无法想象,一旦妖宠肆虐,整个修真界会变成何种糜烂模样。因为他们有些人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什么东西,他们甚至还在仔细品味这血腥的味道,心中感叹不愧是氐人族,和人族最接近,连血液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武凌微微蹙了一下眉。

  如果不是花朝一直在通信玉牌里面说不要他和武凌去瑶台倾酒阁,要他们来郊外等着。

  花朝被阵法喷出来,摔在地上就开始笑,笑得像是得了失心疯。

  师无射拉住她,攥了攥她的手说:“你想问什么,我来问。

  花朝蹲下对他们道:“你们别怕,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等仙门大比之后,我会亲自把你们送回家。

  哪怕是在这样严密而盛大的酒楼,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和一群氐人带离。

  师无射看着花朝,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欣慰。

  谁也没有注意到黑布上面已经被鲜血侵透,场中的高境修士就算是察觉了,也只是更加兴奋。”

  他惊恐无比地叫了起来。

  师无射因为担心她安危而爆发的怒火,迅速消散,从拎着她的衣领,改为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头埋在了她湿漉的肩膀上,声音干涩道:“你吓死我了。

  对,是看武凌,不是看花朝。

  “那怎么办?”

  他希望花朝随性而为,却不愿意让花朝做这等手染鲜血的事情。”

  “啊啊啊啊!

  她刚刚进的境界,竟然在这种堪称狂妄的心境之下,隐隐有动摇再进之意。

  武凌把缚仙网收起来,他们凑在一起,舔舐彼此的伤。

  还是花朝因为师无射突然从盛怒转为平静的情绪,疑惑回神,她都做好准备要道歉哄人了,师无射却突然好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同时在阜康国的皇城郊外,一阵金芒闪过,而后悬浮在半空的巨型阵盘,如同一个喝多的巨人大张着口,将它在另一处空间吞吃入腹的东西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她躺在那里,身边就是扑在雅懿身上撕咬的氐人,他们像正在进食的猛兽,纵使长得足以迷惑众生,但如此疯狂的样子此刻根本毫无什么美感可言。

  师无射从来不会置喙花朝想要做什么,他可以以命去完成她任何心愿。

  “呃……”武凌和师无射一起来的,用缚仙索制服了雅懿和一地的“妖兽”,想要问问怎么办,却插不进他二师弟和小师妹之间。

  这才侧头对尴尬站着的武凌道:“大师兄,这些不是妖兽,是氐人。

  花朝感觉自己再躺一会儿就能原地飞升成神。

  但是这一次用差不多同样的方式把雅懿给杀了,她除了有除掉一个心腹大患的愉快轻松, 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

  今晚钻一下他的被窝,能把人哄好吗?

  “我真的怕。

  而这一次她绞碎雅懿的元婴,全程面无表情,连一丝怜悯也无,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虽然不会说话,却知道好坏,更是能通过情绪便轻易分辨人的恶意和善意。

  花朝走到雅懿身边,雅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神情扭曲,加上一身被撕咬抓挠的破烂皮肉,看上去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她真是没有料到这么轻易就得手了,上辈子她的经验加上这一世再也不会停滞不前的修为,她仿佛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花朝居高临下看着雅懿,他被撕扯得有些厉害,看不出人样了,足可见这些氐人有多么恨他。

  他们都在缚仙网后面,有些惊恐也有些凶狠地看向武凌。”

  花朝旁若无人地安抚了师无射好一会儿。

  花朝半跪在地,第一次杀死殷掣她的双手颤抖,心中掀起巨浪。

  随着她给武凌科普什么是氐人族,也说明自己为什么要抓雅懿,这时候雅懿的神情已经恢复了。

  她疑惑地抱着师无射道:“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师无射眉目凌冽无比,看上去简直比正在吃人的氐人族还要可怕,一下子就把花朝乱飘的思绪,活生生拉回了身体。

  “你……”师无射气到呼吸急促。

  花朝在缚仙索上加了好几重禁制,确保他恢复修为也无法逃脱。

  他因为氐人毒素有点精神涣散,但毕竟身为元婴修士,很快便会恢复。”

  他不是怪花朝,他只是怕他保护不了她,他没有再重来的机会的。

  直到那双美丽得她做梦都痴迷不已的狐狸眼,贴着她的眼睛瞪着她怒吼道:“我说了等我,你是不要命了吗!

  开口便是:“我是九霄殿仙长,你们……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否则九霄殿绝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但是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并非是用所谓正义能够做到的。”

  花朝其实也料到了这种结果。

  “饶了我,饶了我……我,我可以把配方给你!

  看到雅懿眼神涣散嘴角涌出血,身上灵力疯狂溃散,花朝甚至在想,师无射表情那么严肃,是不是还在生气?

  花朝走到武凌身边,像小时候撒娇一样,拉了下他的袖子说,“我知道大师兄霁月清风,磊落光明。

  师无射很快回来,对着花朝摇头,“他根本不知道瑶台倾酒阁后面的人是谁,只知道那个凡人老板,是旁人推出来的傀儡,他也没来得及接触后面的人呢。我知道是谁,我知道……啊!

  师无射对上花朝有些讨好瑟缩的视线,但双眼中已经没有了那时候的疲惫和晦涩,只有灼人的光亮和桀骜不驯,师无射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再往上闭关不出的掌门更是只差一点便能立地飞升,她如此胆大包天,元婴期便敢如此搅局,对方如果真的要计较,他……如今的他,又怎么护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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