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立刻冲着里面高声叫喊:“裕总来找宛繁姐啦!”
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晏修诚的脸色几不可微地变了变。”
卓裕按亮车屏指令,CD自动播放。”吕旅给完锦线,又捧着一摞布料出来,堆得高看不清路,她侧出脑袋可费劲。
姜宛繁径直走向车边,一本正经:“四季云顶东门停,司机师傅,您慢点儿开。他像一件包装无暇的陈列品,一言一行都按着脚本在刻板展示。‘圆鸟’为日,‘玉兔’为月,以丝线连接,日升月落,光辉交织。
她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说:“希望你,快乐生活吧。”
卓裕笑着说:“他那个人,又装又假。
他觉得自己还算直接,也很坦诚。
事后,林延意犹未尽地找到卓裕,“怎么样,晏老师确实还不错吧?这个时候冒出一股清流,再沾上那么点民族遗珠的光环,就太容易变现了。
他笑着回握,“客气。戴老花镜的刺绣老师傅叉腰喊人:“要锦线锦线锦线!
卓裕点开歌曲评论区。”
这是卓裕第一次进内厅,才发现不比店面小。走了几步,她又折返回来。显示屏上,歌曲列表快速更换,然后停下。
《Cloud 9》。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向歌名——
《那就别在一起》
卓裕手心有点冒汗,再点下一首。”
卓裕当时就指正:“行了,少搁这话里有话。挑不出错,但也绝非良善。
悲怆的小提琴音乐响彻,闻者流泪。
一个小时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一个学徒,学徒有点紧张,姜宛繁轻声交待:“手别抖,针再斜着点,你看,这一块得密、顺,出来的成品才能有反光的效果。
屏幕划亮,姜宛繁的微信是一只蓝色小鱼头像,头像右上的红色未读消息数字,像极了小鱼吐的粉色泡泡。但姜宛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小白兔,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出其不意,很会留钩子,她不是被追的那一个,反倒像岸上钓鱼的姜太公。上回有事,没陪你吃饭,改天有空补上。
卓裕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接受审查似的。
之后由林延做总结陈词时,难掩谄媚,甚至要求公司设计部好好向晏修诚请教学习。
姜宛繁看向歌名——
《今生不能在一起》
卓裕清了清嗓子,尚算沉稳:“我换一首。咱们小林总,不就是一条上钩的大鱼吗。
卓裕点头回应,表情似是而非。”
卓裕指了指外边,“怡晓又给你带了手办礼物,待会拿给你。卓裕刚进会议室,一眼就瞧见坐在中间位的晏修诚。”
卓裕掐灭烟,扫了扫胸口处的落灰,“听实话?
很好,有缘。卓裕能看见她垂于肩后的头发丝,散落一层淡淡余晖。
卓裕坐在角落的木沙发上,没有任何打扰。
隔了很久,还是老师傅提醒,姜宛繁才注意他。”
学徒让出位置,姜宛繁坐下,丝线捻长,绕两圈于手掌,“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圆形中加飞鸟图案吗?
【点击查看,‘一碗姜茶’给您分享的歌单,一起来听听看哟!
经典永流传,清透治愈的女声唱响《分手快乐》。
晏修诚颔首示意,俊脸带笑。
姜宛繁微微偏头,“你既然没打算走,怎么不留在店里等?他盯着那一团漾动的光,跳入耳朵的仍是那首《Cloud 9》。
卓裕笑了笑,“更怕你烦我。好不容易攒的好印象,几首歌就给摘了帽。”
卓裕:“……”
人走了好久,他坐在车里还没缓过劲。
卓裕看着她。”
第10章 病人迪迪
chapter10
卓裕昨晚听【一碗姜茶】的歌单睡着了。
卓裕咽了咽喉咙,松开衬衫领扣,可空气并没有变松软。”
店里顿时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齐刷刷地望过来。不经意地露出腕间的手链,精细却不阴柔,无一不透着精致得体。
结束与开始,从一而终。”
“我要是表现太明显,问你的人一定很多。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到四季云顶,姜宛繁松开安全带,道了谢,下了车。几个小徒弟接待顾客,看样板,吕旅在打电话,撺着手来回踱步。管不得林延高不高兴,卓裕确实不太喜欢晏修诚这个人。他从后视镜里看姜宛繁,却正中她的目光。”
吕旅猛地举手,“来了来了!”
姜宛繁心口某处忽然被压成海绵,陷下去没见底。不过,我有一朋友,开了家做刺绣的店,叫[简胭],得空的时候,我带你去转转?”晏修诚主动示好,伸出的手修长,干净。
这种感觉很奇妙。
结合现下情境,还不如闭嘴的好。
换衣服的时候,卓裕的手碰在黑色西服上一顿,转而又选了旁边的浅色衬衫。”吕旅小声:“宛繁姐在里边忙,你进去吧,坐着就好,别吭声。
比如上车后,她没说一句话,车内只有暖风送香,安安静静,把遐想的余地留给卓裕。
热评第一:“这曲还有一个中文填词版本——
《遇见你的无限可能》。
深秋五点半,天色已暗,姜宛繁身后是半落地的窗,光线虽不明亮,但融嵌在身上,像勾了一圈巧妙的轮廓。在浮躁的当下,娱乐圈的边角八卦也已索然无味。
卓裕艰难开口:“这个碟,其实是谢宥笛的。”
“裕总贵人事多,”晏修诚说:“有机会,我们互相学习。
同样是手,她手背上的痕印,指节处缠着的医用胶布。卓裕听得仔细,这个人的逻辑思路,表达能力都无可指摘。”
短暂安静。”跑得急,差点亲上模特衣架。”
说完他就悔了。
9点有会议,林延特地安排的“苏芝”项目交流会。
还是一个小徒弟发现的他,“咦,裕总你来啦。
从公司出来之前,周正还说:“晏修诚是后起之秀,也有值得包装的资本。”
“好人有好报,告诉你情报。
“裕总,久仰大名。”
“琴瑟和鸣,双宿双飞,图个好寓意。
卓裕开车到[简胭],店里特别忙。”
揶揄调侃并不突兀,冒尖出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宛繁:“嗯。
这算怎么回事,还能解释的清吗。不给我辞职了啊!
手机在仪表台震了震,卓裕心烦意燥地拿起。”他看着她,“这一天天的已经很辛苦了,就别再受打扰了。
多好,这才是真实的鲜活。”
这都是客套话,换做任何人,都能重复话术。
卓裕伸手帮忙,“放哪?这么一比较,真不是一路的。”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林延:“啊?”但心里喟叹,周正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个明白人。
七八十平四四方方一整间,三个大长桌作工作台,左右放着各种工具机器。
卓裕不死心,连切了好几下。一整面墙打成货架,挂满了各色布料。
轻爵士的纯音乐,像跳跃的温泉洗涤双耳,快乐推高至九霄。
“听歌吧。
“裕总你先坐会啊,茶水自己倒。
他的车停在路边,卓裕光挑眉,“网约平台根本就不把你的单派给我,要不你给我升升级,体验一回专属司机?散会后,林延叫住卓裕,热情地与晏修诚互做介绍。本是场面上的你来我往,看破不说破。
姜宛繁微弯腰,隔着车窗,两人视线持平。两位资历老的师傅和姜宛繁在低声沟通,还有四五个年轻点的在码放工具。”
吕旅美滋滋,“谢谢谢谢。
卓裕乐的,倚着墙看热闹。
这歌没前奏,进来就是演唱者一阵撕心裂肺的烟嗓狂吼:“……你想要的我全都没有,我们没能走到最后……”
卓裕:“……”
姜宛繁:“……”
想起来了,上周这车借给谢宥笛开了一回,谢宥笛嫌他的歌全外文,听得累,就给换成自己的了。
他进来时的动静不大。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严实,晨光在墙上巡礼,深棕灰的墙漆褪成了浅米白。但卓裕扬了扬眉,笑得轻松:
“我不是你们这行的,跟我学也学不着靠谱的。”
看了会,姜宛繁说:“你看我走一遍。
卓裕真被整无语了,索性调回广播频。”
他迅速切歌,这一次的前奏换成了钢琴,一串低低沉沉的音符,不把听众搞厌世算它输。”
卓裕其实有点懵。”
姜宛繁点点头,“对,还与衣角这处的玉兔相呼应。
卓裕不拐弯的,想起了姜宛繁。】
卓裕点开,是姜宛繁分享过来的私人歌单,列表里二十多首,系统从第一首开始自动播放。”
“苏芝”项目由林延主导,与卓裕本就没有太大关系。
之后半小时,晏修诚对他的设计理念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