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是傀儡师后裔,但多年来一直隐居山村,远离纷争,除了还保留着制作傀儡的手艺,其他方面都和普通凡人无异。
人头攒动,鬼气森森,他们身上缠着若隐若现的红线,红线交错蜿蜒向上,一袭烈焰般的红裙在空中摇曳垂落。”
沈漆灯眨了下眼:“哪招?
“有什么好高兴的?”唐峭危险地眯了眯眼, 挥刀挡下傀儡的攻击,“看到我还没死, 是不是很失望?”乌翦怜悯地俯视唐峭,“你选择了最错误的一条路。
没有傀儡的打断,唐峭很快完成了灵力调动。
她逐渐感到体力不支。”
唐峭侧过脸, 与他视线交错。
唐峭双眸雪亮,比刀光更锋锐,在浓重的黑雾中熠熠生辉,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火焰被护身阵隔离在外,傀儡们身上的火焰也转眼熄灭,只留下焦黑可怕的外壳。
看来只能放火烧了。
唐峭的眼睛隐隐发酸。
藤蔓像钩索一样掠向沈漆灯,沈漆灯微微侧头,藤蔓霎时缠住他身后的傀儡, 猛地一扯, 将傀儡狠狠摔了下去。
唐峭心中一惊,立刻凝眸看向空中——
乌翦微微一笑:“谁告诉你我只会傀儡术了?”沈漆灯的眼睛映着漫天血光, 如同灼热的烈焰般透亮,“除了我, 任何人都不可以。”
“那就请你自己——”乌翦十指纤纤,红线在她指间翻动,泛着艳诡繁乱的光,“凄惨地葬身此地吧。”
第80章
与沈漆灯视线交汇的刹那, 唐峭来不及说话,倏地放出藤蔓。
“我走不了。”唐峭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也别松开。
唐峭趁机斩断红线,然后抬起视线,看向夜空。
只要有这些傀儡在, 就永远近不了乌翦的身, 也永远无法杀死乌翦。
更棘手的是,即使唐峭砍断了他们的四肢和头颅,傀儡线也能迅速将他们拼接起来,只要肉身不毁,他们就能持续不断地对唐峭发起攻击。
乌翦冷冷看着唐峭,一字一顿道:“你果然背叛了我们。”
“怎么会失望呢。
在他们的周围已经堆满了残破的肢体, 在浓重的血腥气中,更多傀儡从四面八方过来,如同人体堆砌的高墙, 将他们围堵得密不透风。”乌翦冷笑,“天枢吗?”
唐峭身后的白光消失了,殷家村人也消失了,在傀儡的重重包围中,只有唐峭一人孤独站立。”
这家伙……比她想象得还要棘手。”沈漆灯笑了笑, “我高兴还来不及。
傀儡们的身影在烈火中逐渐模糊。
沈漆灯身形一闪, 下一秒便来到唐峭身边。
“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唐峭:“你们现在所有人手牵手,动作要快,一个也不能落单。
唐峭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全身都是鲜血,有傀儡的,也有她自己的,混杂在一起,血腥气刺鼻到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箭矢从天而降,正中傀儡的胳膊。”他提剑击飞迎面袭来的傀儡,语气轻快而愉悦,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血肉、断肢、红线……
时间渐渐流逝。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迟。
四周空无一人,夜色下树影婆娑,明明应该极其幽寂,远处却隐隐传来厮杀声,殷家村众人忍不住围聚到一起,担惊受怕地看着唐峭。”
沈漆灯轻声回答:“因为你只能被我杀死。
这些傀儡远不如殷晓那般灵活生动,但他们明显更好操控,也更接近理想中的杀人兵器。
更多灵力被她灌入其中,只听得一声刺耳铮鸣,锋利的刀身瞬间泛起彻骨寒光,煞气沸腾,冲天而起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
“背叛还不至于吧。
沈漆灯见状,抬手划出一道剑光,在唐峭身前形成线条流畅的半圆。
唐峭观察过了,这里暂时还没被其他战场波及,方便她将众人送回天枢。”唐峭一甩九御,煞气骤起,瞬间笼罩了她,“我只属于我自己。”
说着,她突然收刀入鞘,抬手掐诀。唐峭静静站在圆中,几个傀儡向她扑去,还未触及到她的衣摆,便被冷冽的剑光削成了两半。”
沈漆灯弯眸笑了。
“你是故意来这么迟的吗?”唐峭摇头,“更何况——”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接一个的傀儡出现在黑黢黢的树丛里。下一秒,这条残破的胳膊便掉落在地,藏在胳膊里面的红线飞快抽动,将傀儡与断肢一同向后拉扯。
乌翦微眯了眯眼:“扶稷真是给九御找了个好刀主啊……”
唐峭迅疾挥刀,纵身跃入乌泱泱的傀儡群,开始尽情战斗。
“孩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十指牵动,红线翻飞,在她的操控下,傀儡们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即使来再多的帮手,也改变不了什么。”沈漆灯拖长尾音,狡黠地弯了弯眼睛,“那可是我自创的招式,怎么可能忘呢?
唐峭轻轻道:“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糟了——
唐峭瞳孔骤缩。
沈漆灯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唐峭艰难地眨了眨眼,挥刀的动作停滞一瞬,一个残缺不全的傀儡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她抬手抹了下眼睛,血迹沾到睫毛上,将她的视线染成模糊的鲜血色。
唐峭一边挥刀劈砍,一边扭头问沈漆灯:“你那招没忘吧?”
唐峭正在全神贯注地对敌, 侧脸被血气和黑雾遮掩得朦朦胧胧,只有声音在厮杀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就这样。”
“那你和谁同一阵营?”
唐峭用没拿刀的那只手粗略比划:“就是像下雨一样……”
“噢——你说那招啊。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狼狈。
这时,一道坚固无比的护身阵突然浮现,将方圆十里的傀儡们尽数包围。
银色月光下,沈漆灯浑身浴血,正直直地注视她,唇角微弯,一双眼瞳通透晶亮。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众人闻言,连忙握住身旁人的手,没过多久,所有人便牵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唐峭将手伸向后颈,脊骨处幽光亮起,刀柄浮出,被她一把握住,“毕竟我和你们从来就不是同一阵营的。
殷云和殷晓是村子里唯二拥有灵脉的孩子了。
唐峭毫不犹豫,立即默念咒言,接着抬指竖至唇边,倏地一吹,火焰瞬间燎燃,灼热明亮,如海浪般朝着乌泱泱的傀儡熊熊涌去。”
“我不属于任何阵营。”
傀儡们还在前仆后继地扑过来,但唐峭的视线里只有沈漆灯, 好像他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存在。”殷母在白光中焦急喊道。”
话音落下,原地待命的傀儡们齐齐冲了过来。
傀儡们前仆后继地冲向唐峭,唐峭挥刀劈砍,速度极快,然而傀儡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无论身体被砍伤,还是被刺穿胸膛,他们都不会发出惨叫,更不会停滞不前。”
说完,她将符箓贴到殷母的身上,一道刺目白光倏地亮起,将这群人尽数吞没。”
唐峭点点头:“那就好。
唐峭咬咬牙,并指快速擦过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