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她们带最新的热闹回来。”
话音刚落，萧燕飞自己先绷不住，忍俊不禁，笑声清脆欢快。
“夫人不随驾吗？
龙辇中的皇帝望着这些臣服于自己威仪下的百姓，颇有几分意气风发，徐徐环视着四周……很快，目光就对上了五里亭旁的华阳，对着华阳微微颔首。
聪明！
两人策马直行，一路顺畅地沿着城外的官道前行，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五里亭附近。”
她把知秋留下了，让她在这里等着：“一会儿郡主和顾悦来了，你给她们捎话，就说我很快就回来。
萧燕飞又回过头，对着华阳笑了笑：“好。
她的这支远镜足足比萧燕飞这支大了一倍，那铜嵌玳瑁的外壳略有些磨损，一看就已经用了很多年。
华阳摇摇头，嘲弄道：“浪费一个时辰陪他装腔作势？跟华阳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萧燕飞笑吟吟地比着两支千里镜的镜片道：“不仅是材质……夫人，您看，这镜片是凸透镜，这两支上的镜片打磨的弧度不同……”
两人亲昵地头挨着头，说着话。
没一会儿，北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好些百姓此起彼伏地喊着“皇上”、“圣驾”云云的词。
远处，那明黄色的天子旌旗在半空中摇曳飞舞，乌压压的一群人簇拥着皇帝的龙辇朝这边而来。
萧燕飞动作潇洒地上了马，她天天都会练习骑射，如今上马下马都一气呵成，流畅自如。”
“丫头，要不要一起去？
官道的尽头空荡荡的。
萧燕飞抿唇直笑，猫样的大眼眨巴眨巴：“我不会，这是佩着吓唬人的。
周围一片喧哗嘈杂，附近已经等候着不少人了，官道两边还有銮仪卫将士提前在这里守着，驱散无关的闲杂人等。”萧燕飞笑呵呵地唤道，笑靥如花。”
西洋的玻璃制品如今在京城里也不算罕见。
华阳垂手探进马背上系的鹿皮囊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了一个陈旧的筒状远镜，递给了萧燕飞。
“这支是我外祖父的海船今年五月刚从西洋带回来的千里眼。”
千里眼又称为千里镜或者远镜。
马蹄飞扬间，她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洒，神采飞扬，看得华阳也觉得心情愉悦，眉目轻舒。”
“好好好。”
她全然不避讳萧燕飞，一派坦然自若。
北城门附近十分热闹，不仅有特意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一些小贩货郎在叫卖着，还有进出城的路人来来往往。”
“我那支只能看清百来丈远的一只鸟，再远就模糊了。
少顷，萧燕飞放下了那支远镜，指了指它两头的镜片道：“镜片不同。
知秋说，皇帝下了诏书，文武百官和宗室勋贵今天都会随驾一同出城迎顾非池回京的。
附近那些从各乡各里挑选出来的百姓也全都望着皇帝的方向，片刻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了下去，齐声呼喊着“皇帝万岁万万岁”，喊声如雷动似海浪。”
“镜片？
萧燕飞毫不躲避地迎上对方怨毒的目光，莞尔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笑涡。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一个时辰好不了。”华阳倾身凑过来看，只看了两眼，便敏锐地察觉出材质的不同，“我这支是水晶石打磨的，你这支是……玻璃。”华阳挑眉。
“还没来。”萧燕飞放下了千里眼，瞥见华阳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千里眼，就递给了她。萧燕飞点头如捣蒜，尤其乖巧。
萧燕飞拿起华阳的这支远镜也窥视了一番，又试着转了转。
皇帝出行，可不仅仅是出个门而已，一堆的繁文缛节，还要文武百官齐聚宫门恭迎，摆足了派头，并由禁军开道护卫。
华丽的龙辇越来越近。
不仅是皇帝，龙辇后不远的承恩公世子柳嘉也同样看了过来，在看到萧燕飞的那一瞬，双眸睁大，目光阴冷如毒蛇。
那副样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华阳抬眼望着城外的方向，语气与神情都带着点意味深长，苍老却锐利的眼眸熠熠生辉。
萧燕飞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支嵌着红宝石的千里眼出来，对着它朝北边望了望。
萧燕飞转过脸，遥遥地朝北城门的方向望去，官道两边的禁军更多了，十步一岗地清道。
大长公主自然没人敢拦着，两人仿入无人之地，慢慢悠悠地驱马来到五里亭边，也是视野最佳的地方。”萧燕飞好奇地问道，身子随着马儿的奔驰一起一伏。”
这是上回在四方茶楼第一次见面时，华阳赠与萧燕飞的见面礼。
华阳也有一支远镜，但是论精致，论远眺的距离，论清晰度，倒是比不上萧燕飞这支。
这一老一少策马往城外驰去。”
知秋笑嘻嘻地应了，与此同时，华阳的一名女亲卫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了萧燕飞。
对对对。
“你这‘远镜’倒是精致，”华阳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对着这千里眼远眺了一番，“比我的那支看得更远更清楚。”
华阳被小丫头逗乐，朗朗一笑：“下回来我府里，我教你。
华阳的目光落在萧燕飞腰侧配的那把嵌猫眼石的金鞘匕首上，问：“这匕首使得可还趁手？
“夫人。
萧燕飞觉得自己和华阳还真是心有灵犀，一本正经道：“夫人高见。
“看热闹？”萧燕飞含笑道。
第85章
萧燕飞顺着华阳的目光望了过去。
乍一看，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不似此前因为幽州流民的纷至沓来而风声鹤唳。”萧燕飞连连点头，乖乖巧巧地笑了。
华阳似笑非笑地勾唇：“这热闹得出城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