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帮聂风抢亲!

第53/248章

”

  皇家威严体面绝不容许有一点污损,即便家里人有什么不是,也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早在马冰还没从山上下来时,皇帝和掌管宗正寺的贤亲王就都知道了。

  后者也瞧见了她,旋风似的卷了过来,用大脑袋拼命蹭,结果把毫无准备的谢钰撞了个趔趄。

  说时迟那时快,忽听远处一声爆喝袭来,“谁敢!

  谢钰和马冰飞快地交换了眼神,果然门内守着一队兵马,领头的正是贤亲王。

  让先帝身败名裂,你能有什么好处!”

  正如他们所料,皇陵帝庙方向一出事,立刻有守陵人飞马回城传递消息。”

  马冰嗯了声,“大约会有很多人迎接吧?

  马冰定了定神,用染血的手打开包袱,抖出一面血迹斑斑的军旗,迎风展开,上面赫然一个酣畅淋漓的“雁”字!

  他怎么这么倒霉!

  众禁军震惊于他们的威猛,又不愿对雁铮动手,顺势退开,裴戎军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摆开环形小阵,将雁铮和谢钰等人围在中间。

  “九族?

  冤家宜解不宜结,正面冲突能免则免。”马冰摸着大黑马湿漉漉的眼睛,有种重逢的欢喜。

  唯独在遇到了一个姑娘后,原则一变再变,底限一降再降,屡屡犯禁。

  人群中突然飘出来一句明显带着怒意的话,“若非走投无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不至于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

  马冰拍拍谢钰的手,后者会意,主动换到大黑马背上去。

  西北风自马冰背后刮来,将那残破的军旗吹得猎猎作响,众人被她的气势所摄,眼睁睁看着她走近,竟不敢上前。

  谢钰:“……”

  他实在没忍住,抬手往它脑瓜子上敲了一记,懒得解释,抖动缰绳出发了。

  他勒住缰绳,看着伤痕累累的雁铮,虎目微红,“好孩子,伯伯来迟了,叫你受委屈啦!”

  他是禁军出身,远比寻常人更明白戍边不易,打仗不易。

  之前谢钰突然对肃亲王出手,贤亲王就觉得不妥,还曾特意去开封府暗示,如今亲眼看他竟又对先帝下手,顿觉忍无可忍。

  法,乃人定之法,既然是人定,就会有私心,就会有不足之处。

  二两,真他娘的有你的啊!”

  可禁军中人谁人不识雁家军威名?

  谢钰迅速收敛心神,顿了顿,又道:“刚才的爆炸恐怕半座开封城的人都听见了,朝廷就算想瞒都瞒不住,铮铮,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莫说大禄建国以来,纵观整部史书,统共也没几座帝庙被炸吧?

  “你还没走啊。

  “我们像不像一对病猫?

  马冰高举军旗,对着所有禁军和满城百姓声音朗声高呼,“我乃雁家军后人,本名雁铮,先父武威侯雁雄!

  退一万步说,我就算真拐了人,又怎么样!”

  谢钰道:“我是谁家子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理昭昭,不该寒了忠臣良将的血!

  要了亲命了!

  谁知才一下山,她竟看到了被抛弃的大黑马。

  他低头蹭了蹭马冰的脸,“一对,这个说法不错。天武年间,先帝听信佞臣之言打压忠臣良将,指使肃亲王挪用军饷大修陵墓……”

  满城哗然!

  元培和霍平带着十几个亲卫,将谢钰和马冰连带那匹大黑马一起拱卫在中心,一边警惕着同行的守陵人,一边禁不住在心中咋舌:

  炸帝庙!”

  他前头十几年奉公守法,克己复礼,不曾有半步踏错。先母马门女将马秋狄!

  有上了年纪的人认出那军旗,立刻惊呼出声。

  她微微仰头,看着谢钰同样没多少血色的脸,觉得又惨又好笑。

  老头儿被府里的太医救回来之后,就气势汹汹从宗正寺带了人堵门,见马冰归来,高声喝道:“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这小子竟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了吗?

  疯了,他疯了!

  贤亲王终于回过神来,老脸煞白,慌忙喊道:“拿下,快拿下,不许她再污蔑先帝圣名!

  谢钰站稳,没好气地瞅了黑马一眼,“半路上遇到了,站在那儿巴巴儿哭,我就猜到原委,试探着问了句要不要跟我走,还真就跟来了。

  走到半路,马冰的听力基本恢复。

  说起来,开封府已经有许多年没这样紧张,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来得及抖动缰绳呢,大黑马就过来咬了他一口。”

  现在马冰不便单独骑马,谢钰就将她放到自己的坐骑上,然后自己再上去,从后面小心地避开箭伤,轻轻环着她。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们早就没了回头路,要么死磕到底,要么眼睁睁看着马冰,不,是雁铮去死!

  或许世事本就如此,奉公守法,未必能得万全。

  可映入眼帘的,竟都是如出一辙的愤怒。

  他造了什么孽,偏偏是自己掌管宗正寺期间出了这天大的事!”

  伴着闷雷般的铁蹄声,裴戎率领一彪人马从道路尽头滚滚而来。”

  “谁说的!

  贤亲王气得发抖,素日的和气荡然无存。

  苏管家落后半个马身,手里提着一把巨斧,跟平时和气的老管家判若两人。

  大禄律法载有明文,故意毁坏皇陵帝庙者,杀无赦,当诛九族。

  他为人孙为人臣,却反而去保护犯法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马冰有伤在身,不好乱动,偏又伤在背部,谢钰就弯下腰,“上来。”

  谢钰悠悠吐了口气,“是啊。”

  雁铮眼眶一涨,差点哭出来。不然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即便谢钰本人不记仇,宁德长公主和驸马乃至皇帝那边也不好交代。”

  声音落地,数百禁军无人动。

  那么多将士一辈子浴血奋战,却落得那般结局,不行!”

  谢钰微微颔首,便见城门方向奔来几骑,朗声道:“可是清武侯世子谢钰一行?”

  谢钰道:“是我。

  他们心中蓦然涌起难言的愤怒和悲凉,眼底似有寒风吹过,刮得那沉默已久的血性如余烬中的火星儿一般,亮了。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去炸帝庙!

  要是自己不同意,少不得又要拉扯。”

  来人看了他和马冰一眼,让开一条路。

  老将军穿着擦得铮亮的旧铠甲,手持被血迹浸到发黑的长戟,杀气腾腾冲了过来。

  原本满腔愤怒的贤亲王,竟也不自觉退了一步。

  “公务在身,还请小侯爷体谅。”

  谢钰打马上前,亲卫队紧随其后,“谁敢!

  “你们都该杀头!

  他从那一个个人脸上看过去,“既食君禄,便要为君分忧,你们要造反吗?

  也不看看你主人伤成什么样儿,你背上光溜溜的能不能骑!”

  此言一出,众人才确信他没有扯谎。忠良惨死在前,仅存的遗孤只想讨还公道,过分吗?

  皇帝如何反应暂且不提,贤亲王再三确认后,当场厥了过去。”贤亲王喊道,又对着带来的人骂道,“看什么,他已经失了心智,那女贼诋毁先帝,污蔑皇家尊严,简直大逆不道,合该诛九族,还不上前把人拿下!”那首领回来郑重行了一礼,当即点起一彪人马,果然“护送”谢钰和马冰一行人下山。

  非常之时本该行非常之事。

  无人上前。

  那首领和随后赶来的援军紧急商议一回,同意了谢钰的提议。

  人群中响起细微的议论,这声音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他骂道。

  大黑马有点不高兴,连着打了几个响鼻。”

  谢钰竟跟着笑了。”

  贤亲王又羞又怒,“谢钰,你到底是谁家子孙!”贤亲王猛地转过去,试图找出害群之马。

  “疯了,都疯了!

  如今更有两次知法犯法,其一,栽赃嫁祸肃亲王,其二便是眼下。”

  马冰犹豫了下,轻轻趴了上去。

  他不后悔。

  城门戒严,路边摊贩也被驱逐,但原本就有的店铺没法搬迁,虽关门闭户,仍有无数好奇的百姓趴在门缝窗缝向外围观。

  尚未到城门,就有亲兵来报,“世子,城门戒严了。”雁铮冷笑道,“好个九族,何止九族,我雁家马家十族也仅剩我一口,若还要杀,拿去杀好了!

  莫说他有私心,就算公事公办,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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