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与程惟楚之间,还没有如今这样见面就掐,针锋相对,是有过一段真心当作兄妹的时间。
如今看到这个熟悉的拨浪鼓,记忆如流水一样,侵袭而来。
倒真的带他去看了容清迢。
重度颜控就忍不住心疼。
“那个不是你爸爸,别认错了哦。
能看出什么演戏天赋?”
程惟楚啧了声,举起拨浪鼓晃了晃,“叫爸爸。
程惟楚却没答她的话,自顾自道:“你以前总觉得我送你的礼物不用心,这次给我干儿子准备的见面礼,是我亲手做的。”
而后回去哄孩子。”
容清迢以为爸爸跟他玩。”
“可能演戏天赋比较高吧。
水汪汪地望着他不干正事的亲爹。
容怀宴抱着眼珠子咕噜噜转的容清迢小朋友站在门口,眼神温沉地望向客厅。
比禁锢在顾氏集团当一个副总,要有前途得多。”
“怕不是随了容大公子吧。
顾星檀真怀疑,程惟楚和顾昀之上辈子才是父子。
仿佛回到了当年。
偏偏他这个顾氏集团的赚钱机器当得无怨无悔。
顾星檀虽然嫌弃,也有待客之道,让管家给他倒茶,然后双手环臂,问他:“你来干嘛?
尤其当顾昀之要求他们结婚时,程惟楚顺水推舟的答应,一起谋算她,敌意达到了巅峰。
要不能跟顾昀之惺惺相惜,天天住一块都没矛盾。
头发已经完全斑白的谈老爷子干燥温暖的大掌轻抚外孙女的乌发,苍老的声音温和:
“檀檀永远是外公的小公主呀。
没答。
反倒是程惟楚,拿着拨浪鼓,起身问道:“我干儿子呢?”
程惟楚也不生气,收回目光后闲闲问道,“你们百年书香容家的待客之道就这?
只愿自己离开之后。
谁的口水谁负责。”
“别打扰你妈妈。
老管家恭敬道:“程先生,您请。”
容怀宴用容清迢新换的小袍子把自己湿漉漉的食指擦干净。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就知道应和他妈妈。
程惟楚看着匆匆哄宝宝的少女侧影。
……
巧得是。”
“喝完茶就赶紧回公司赚钱。”
随后摆了摆手,洒脱地告辞。
一看就是手工自己的做的。”
“他有家产要继承,这方面天赋不能发挥出来了。
啊呜一下咬上去。”
“这才对。”
“可惜。
门半开着。”
不愧是容怀宴身边的人。
免得到时候你亲爹又能理直气壮地欺负你。
但是菱角却磨得很圆润,就算是稚嫩的孩童小手,也不会被伤到。
他先是在门口对里面人喊道:“小可爱,干爸下次再来看你。”
老管家:“您过奖了。”
程惟楚干儿子叫得理所当然。
逐渐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几天不曾说一句话的陌生人。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来一个并不怎么精致的拨浪鼓,巴掌大小。”
这不是他最大的爱好吗。
“还说没欺负,没欺负他怎么哭了?
不远处。”
被外孙女逗笑,谈老爷子宠溺道:“好好好,外公争取长命千岁,活成老妖精,看着我们清迢也娶上媳妇儿。
“呀咦……”不知是不是巧合,怀里崽崽似是在催促容怀宴抱着他去找妈妈,看爸爸一眼,又看向妈妈的方向。”
顾星檀一看到自家儿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容清迢小朋友眼睛被拨浪鼓吸引,此时听到顾星檀的话,歪着小脑袋,跟回答似的‘啊’了一声。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您是要长命千岁的,闭什么眼,呸呸呸,老言无忌!
顾星檀审视地看他。!”
“我来看看干儿子,有问题?
小时候被顾星檀当成宝贝,放在妈妈送她的嫁妆箱里保存着。”
他的一生心血都灌输到顾星檀身上,却不曾渴求过她一定要在书画文物修复方面做出什么成就,于谈老而言,外孙女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足矣。”
说着。
后来顾星檀发现他的野心,他的图谋,他的伪装,所以他们渐行渐远。
容怀宴亲自送谈老爷子离开后。
“你小时候可不爱哭。
却让顾星檀表情静了瞬。”
程惟楚:“挺好。”
一副不见到干儿子不罢休的模样。
小清迢含着一泡眼泪。”
“现在有了怀宴,有清迢陪在你身边,外公也能安心闭眼了。”
顾星檀夺过来他手里的拨浪鼓,对管家道,“送客。
分明什么都不懂。”
“我儿子不喜欢你。”
程惟楚很无辜,朝着她晃了晃拨浪鼓:“我觉得他是舍不得我。
她同意了吗?
听容怀宴的意思,凭借程惟楚的能力,即便离开顾氏集团,无需几年时间,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外公不会陪着小公主一辈子。
顾星檀望着那个拨浪鼓,许久没动。
外孙女有爱她的丈夫,亦有了新的血脉亲人,更走出了母亲自杀的阴影,那些曾悬在谈老心上多年的阴霾,烟消云散。”
把自己没牙的稚嫩牙床硌疼了。
一个月的崽。”
“听听,都被你吓哭了!
听听,听听。!
她忘了。就干儿子?
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顾星檀凉凉道:“死了这条心吧,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八线舅舅。
而现在。”
“哇呜呜!
容怀宴:“……”
那边顾星檀已经开口:“容怀宴,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儿子啦!
容怀宴毁尸灭迹之后,才神色自若地抱着崽往客厅走去,“当着外公的面诽谤我,这不好吧。”
“我觉得你是疯了。
谈老爷子就含笑说:“都听小公主的。
因为当年,程惟楚来顾家,送给她的见面礼,也是这么一个手工的拨浪鼓。
顾星檀有点看不清他了。”
“以后少要更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能遇到个感兴趣的古董书画,就熬夜……您都多大年纪啦……”
顾星檀像是普通外孙女一样历数老顽童外公这些年来不注意身体的作风。
顾星檀用拨浪鼓哄好了大哭不止的清迢小朋友,望着那一抹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然后——
“哇啊啊啊啊!”
顾星檀还没品过来他这句话,就听到他后面那句,一把把人推走,“别胡说八道,看完就走。
小崽崽刚好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欲哭未哭。
毕竟在顾星檀眼里,程惟楚会答应婚事不过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继承公司。”
顾星檀提醒自家儿子别认错爹。
一个比一个精明。
谈老爷子眼底欣慰藏不住。
顾星檀总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无耻之徒。
容怀宴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他们也能一如今日。
大哭出声。”
容怀宴气定神闲。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小玩意儿。
后来。
程惟楚空着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