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对方步步逼近,却夏也就配合地往后退。
所以她先上去了——
白皙修长的小腿提起,对着姚杉云就是当胸一脚,砰的一声,姚杉云连骂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胸前的小白鞋踩在了门上,撞得木门狠狠一颤。”
“怎么了,你有喜欢的拍品?小孩子疯起来不要命的,你比我明白。
总比在外面被进出洗手间的围观要好。
可不但没有,她还、她还敢!
“不好意思,走神了,”她脸上空漠,看不出半点抱歉,“叔叔,你哪位。
她对圈里八卦和那些半明半暗的规则素来不上心,一边听着一边抽了旁边的擦手纸,对着镜子在神色寡淡的脸上随便抹了两下,就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
“却夏!
那两人很快察觉。哎,今晚的拍卖限额是多少来着?”
姚杉云愣了下。
却夏于是转回来,没什么表情地偏了下头:“进来聊?”
“也是。她不忘回眸,视线环过天花板一圈。”
姚杉云有意想报复,但看了一眼女孩从动手开始就没挪过的像楔在地面上的纤细长腿,身为导演他很清楚这需要怎样的武打功底,所以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拉开门。
姚杉云回神立刻跟了上去。镜片后那双小眼里摁着凶光,不掩饰地压在他面前的却夏身上。
听到补妆的两人要出来了,却夏拿上黑色手包,转出洗手间——虽然旁听确是无心,但她并不想再惹上被误会的麻烦。你跟我装什么蒜!”
“嗯,我贵人多忘事。
“这三年混得挺好啊,却夏,听说你签到天乐传媒去了?”
姚杉云挪过去视线:“有个项目,过来谈谈合作。
最后半步出门前,他恨恨扭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你也能进天乐?
没用上的牛仔裤带也脏了,被她随手扔在旁边。”
“姚导是也听了那位今年可能会接一部剧的流言,为了陈不恪来的吧?
他脸色一白,试图起身:“却……”
右腿踩着没落,却夏折膝俯身,柔韧度和单薄腰腹的爆发力压到极致,将他硬踩回去。”
“哈哈,谁真来慈善拍卖拍东西?
那门锁难弄,他折腾了好几秒才拧完,回头还对上了却夏勾过来的看弱智似的怜悯眼神。
“看来姚导有事,那我们改时再聊。尤其他印象深刻,那时他令他垂涎欲滴的女孩刚过二十,入圈两年,身后影子里藏着的应该是满心往上爬的欲望贪念,而不是什么,还债。”
姚杉云显然意外,都没能回过话。
却夏遗憾地盯着那张背对他们的长沙发,只觉着那材质看起来就柔软结实,躺下去说不定比她住的单人床都舒服。
却夏也没理他,一转身,垂耷着眼就推门进去了。
人生的惊喜大概就这样了。”
却夏没等他回神,手里拿着的牛仔长带折了几叠,在姚杉云脸上拍了拍,“所以劝你一句,叔叔,别逼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姚杉云被慑住了,面色更白。”
“?”后面那个显然是竞方,这会皮笑肉不笑地点破。”
“哈哈……”
却夏匀速掬着水洗脸,交谈声左耳入右耳出。”
“我——”
姚杉云被噎得不轻,差点背过气去:“你会不认识我?
两个带笑出来的人听得这话,各自望来,其中一个女星扶着门愣了下:“姚导,您今晚也过来了?
凶狠得杀人。
她身影一停,松散垂着的眉慢慢皱起。”
姚杉云还克制着表情,但显然没心思和他们客套。
终于被放开的姚杉云揉着胸口,面色铁青:“行,却夏,你狠。”
“!”却夏轻忽地打断,语气仍松散得像在念没感情的旁白,“因为那时候,我还剩一百多万的债没还完。”姚杉云狞着脸,转过身就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恶意终于不再掩饰。
他记忆里的却夏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曾这样令他恐惧——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拒绝他潜规则的毫无背景还不知死活的新人演员,当初他把她踢出剧组,发话断了她的前程,她都一言不敢发,而这几年摸爬滚打早该教会她怎么在圈里做人。
尽管同归为人类物种,但活着的每一天,都可能被这个群族里的渣滓刷新自己对下限的认知呢。
却夏意外地提了提眼角。
“现在没了。
这会却夏松落了眉眼,神色也回到方才的困态——要不是姚杉云故意拦着,她大概已经绕过他出去了。”
“……”
却夏揉脚踝的手指一停。好你个却夏,”姚杉云脸都涨红了,“几年没见,你这翅膀比之前更硬了,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化妆间里的灯不知被谁关了一盏。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指望在这个圈子里出头了!”
“你——”
姚杉云大约是被她这没表情的嘲讽气疯了,酒劲儿跟着冲上来,他扭头就锁上了化妆间的门。
洗手外间地方不大,没几步她就退到了那两人方才出来的补妆间里。浅咖色瞳子漾过缕光,薄凉浅淡。
她垂手,用两侧拇指轻轻一捋牛仔短裤背带,落到长带根扣,一扯一拽就解开。
“还债”这个词,对他在的那个圈层是个过于陌生的概念。”
“山水画,公司里安排的,具体我没过问。”
“有人?我不能得罪你,也不能退圈。左腿斜拉点地,绷直得像雪白的弓弦。
却夏想着,轻飘笑了下。别是你自己吧?
“可以啊,摔打几年识趣多了,现在知道当初你错过的是什么样的机会了?这圈里最常见惯的就是人情薄凉高楼起塌,一屋子人的慈悲心加起来大约都少得可怜,没几个会去管陌生人的闲事。
门口这排长镜前是亮着的,里面一张褐色长沙发和空荡茶几,几摞报纸杂志搁在旁边。
原来真正的休息处在这里面。”
姚杉云忍着胸口的闷痛窒息感,涨着脸嘶声:“却夏,不想死你就给我把——”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忍你吗?
相逢恨晚。
侧墙长镜里,女孩情绪浅淡的面孔上难得露出点明显的嫌恶。
“今晚的赞助拍品,你准备好了?”
“嗯,带过来一套藏品首饰,你呢。
等那两人脚步声稍远,姚杉云又上前一步。
“各凭本事,徐总不用来试探我。
对方也停了,干瘦的脸在震惊后慢慢露出轻蔑的笑:“却夏?”
在姚杉云一瞬快气炸却又忍下的怒意里,却夏想他是明白了。她侧回头,瞥了眼门缝内,里面不知缘由但半明半暗的,死寂如初,不像有人。”
“……”
随着话声,对方令人恶心的黏腻呼吸快要贴上来。真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到那儿我就够不着你了是吧?”
或同情或好奇地瞥过却夏,那两人就前后绕过他们出去了。”
“……”
女孩扭开脸,神色恹恹地打完了那个呵欠,“不太想,”她语气毫无起伏,“姚导快找人给我开了吧,求你了。
在姚杉云目眦欲裂的怒视里,却夏轻淡地笑了:“你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敢跟你动手?
却夏没来得及多想,一只令她厌恶的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
“单人上限一百万吧,都是募捐,再多就过了。
却夏不爱等。”
却夏当没听见,后翘着右腿,边揉脚踝边恹着声敷衍:
“请滚吧您。
结果刚转过身,却夏就与快步转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却夏刚看完,转回视线就见姚杉云眼神恶心地盯着她,一副要扑上来的架势。我就是看陈不恪今晚竟然真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他赞助的拍品,不然说不定会有人为了讨他欢心,破了百万的规矩呢。一样给别人睡的东西,装什么清高!
“妈的,老子待会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而女孩抬起的眸,就如厉色里的箭尖。你当真在这儿啊。”
“——”
身后的化妆间门恰在这一秒打开。她收腿缓落,左脚一寸未挪。两根浅色牛仔裤带被她拿在掌心。
没有监控。
不见怎么动作,被姚杉云扣在掌下的却夏就轻灵地转身脱开,退后半步拉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