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强者遗物

第243/257章

若不是场合不对,都想笑出声。除非——

  季淮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排山倒海的怒气。

  这桌基本都是傅景深的朋友,属于京北那派的,平时和季淮井水不犯河水。

  唯一只有谢凌。

  季樱被按在包厢的沙发上,傅景深站在她身后。正如他所说的,只要拆一遍,就能完整如初簪回去。”

  傅景深没有否认,突然问她:“听说过新娘出嫁要梳头吗?

  “咦…刚刚我还看见了呀,或许已经入席了吗?

  这般,于婉清悬着的心倒也放下了大半,至少有傅景深在,傅家没人能欺负嘤嘤。”季樱想了想,回答:“听说过的。”她惊叹地打量着季樱:“我们家景深真是好福气啊。

  眼看着傅景深带着季樱过来,于婉清从思绪从回神,看着女儿和傅远、傅佩见过礼。

  “是樱花的香味吗?”

  季樱一侧首:“三哥。妈妈都没找到你…”话没说完,于婉清见到站在季樱身侧的傅景深,顿了一顿,“景深也在,来来,正好,一起过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陈衷:“没有,什么也没有。

  当天,傅老爷子亲自监督,傅景深的姑姑傅佩也不远万里从沪市赶来监工,连平时神龙不见影的傅远都露了面。季樱别过脸, 只想落荒而逃。

  他似乎极为认真,从发根梳理到发尾,连柔软的发丝都缱绻地缠绕他手。

  傅景深轻而慢地拔下簪子,顷刻间,季樱满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于身后,发丝的清香顿时弥漫于整个空气中。”

  “我拜托大哥去接玥玥了,她今天回国。傅远虽花名在外,但到底并非阴险之人;傅佩则是有名的大气温婉,极好相处。

  季淮胸中沉郁更甚,他探究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傅景深。季樱只好先听从母亲的话,朝循声望来的二哥眨眨眼,迈步去了于婉清那儿。”

  半晌,傅景深没有说话。

  突然,傅景深开口介绍:“他们是我父亲和姑姑。”

  季樱抬头,瞥见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得通体漆黑的高瘦男人。”

  傅景深垂眼,看见女孩乌黑头发上镶嵌的带钻银簪。

  “她或许在忙。

  想起季樱完全一副被洗脑的模样,季淮一字一字咬牙定下结论,“这个——”

  “骗婚gay。

  傅景深手指第三次从她发顶梳到发尾,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樱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下意识接话。”

第19章 遇樱

  再试一次。”

  -

  两天后,京城国际酒店。”

  陈衷无奈:“祖宗,我到处给你打听都没打听出来,这傅三爷走哪连只母蚊子都不敢上前,还能骗你不成?

  傅景深上前,微微低首,凑近她细腻如雪的后颈,低语:“卡住了?”

  “还有阿淮呢?”

  -

  季淮杵在大厅的柱子后,把玩着打火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还没到?”她强自镇定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最后,季淮将目光放在了傅景深的几个兄弟身上,于是早早就在订婚宴蹲守。”

  傅景深牵起她的手, “走吧。”傅景深似乎又俯身凑了上来,低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樱花的香气。

  后者执起银簪,在季樱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补充完后半句, “配合着养好身体。

  “二梳白发齐眉。”

  “嗯?”季樱从包里拿出手机,思衬道:“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傅景深缓缓贴近她后颈,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颤栗。”

  一行人聊了几句,直到快要开席。

  江盛点烟,懒笑问:“晏航呢?”

  毕竟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三哥够狠,这心理阴影一时散不去。这些年她始终忙于港城的家产争夺,甚至连当初和傅家的联姻,也只是为了使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更为稳固,如今,连亲生儿子的订婚宴也没有参加。

  季樱眼睫微动,默不作声地握紧指尖。”她轻抿下唇, 牵了牵他的衣袖:“我们出去吧。

  一旁穿着黑色礼服的傅佩笑意盈盈地上前搭着季樱的手,“这就是樱樱吧?

  傅远似乎和自己的儿子不怎么熟,夸奖的话绕在嘴边,只剩下重复的四个字:“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季樱接话的后一秒, 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抬眼,对上傅景深藏着笑意的眼, 美眸因为懊恼微微放大。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抢答?

  傅家包下了整个二层,从早上就开始命人布置现场。”

  季樱心跳错了拍,纤长眼睫一颤。”

  “嗯。”

  季樱:“……”

  “没有。

  “不然…”他放缓了声音, 低笑道:“樱花以为是什么?他眼珠一转,握紧了手机。

  “三哥。”

  于婉清掌家多年,场面上最是如鱼得水。”

  “噢,”季樱眼睫轻轻动了下,下意识问:“那你母亲呢?”

  季樱下意识循着刚刚的方向看过去,却并没发现二哥的身影。配合他——

  子孙满堂?

  两家长辈在迎宾,季樱四处环顾了一圈,低低呢喃一声:“奇怪。

  厅内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他环视一圈,看见季樱言笑晏晏地站在傅景深旁见他的家人。”

  “是吗?

  子、孙、满、堂。

  虽然在傅家,傅景深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没人能给季樱委屈受,但于婉清依旧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对上男人的视线,眼中的震惊意味都快溢了出来。”傅景深目光投至某个方向:“他在那儿。”

  相比傅远,傅景深对傅佩的态度才有了对长辈的平和尊重,他指节轻搭在季樱肩膀,唇角轻轻翘起:“我的确好福气。

  季樱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旗袍,乌黑长发挽起,肤白如雪,唇红似脂,中和了平日里的三分清冷,更显眉眼潋滟明丽。

  万一就傅景深想来点刺激的呢?

  大多数宾客已经进包厢落座,于婉清看了眼时间,拉着季樱到一边低声咕哝:“这阿琛还没过来吗?”

  许洲轻挑眉尖,“大概还在做心理准备吧。

  男人靠得很近,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阵阵萦于鼻畔。”

  季樱懵了, “…啊?

  “这样啊。哪怕只是小型宴会,但傅、季二家底蕴深厚,哪怕只是亲友,算上远亲近亲,人数依旧众多。”偏偏还没讨得傅景深一个回应。”

  季樱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微微有些恼:“三哥!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

  季樱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三哥,你是在给我梳头吗?男人抱臂,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恹恹地盯着宴会厅。

  傅景深看见她时,女孩正在理脑后的发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蹙着眉,贝齿轻咬下唇。

  “三梳子孙满堂。”

  “我二哥怎么还没到呀。

  明明只有洗发水是樱花味的,他却一语双关地使坏。来参加兄弟的婚宴,要什么心理准备?”傅景深忍笑低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二人的谈话声,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季淮的耳朵。”季淮骤然站起身,“二十好几都没有过女人,这一个月内突然迅速地要娶我妹,你还觉得这没问题?”

  随即傅景深手指离开她发尾,再到发顶,重复刚刚的动作。

  而早在订婚宴之前,于婉清便比以往更为细致地打听了傅远和傅佩,尤其是独在港城的谢凌。

  江盛入座时,旁边的许洲立马扔了包烟过来,“尝尝,特供的。”

  那头倏地就沉默了。”

  季樱反应了一会,配合…配合什么?”

  富春山居,这款烟可是真正的有价无市,结果被傅家随手扔在订婚宴席上供人拿取。”

  傅景深指尖从她簪子上轻抚而过,低声道:“让我拆一次就会了。”

  “没问题就更有问题了!哪去了?

  季樱的耳根霎时红得发烫。傅老爷子瞥了傅远一眼,非但没有解围,反还嘲笑地轻哼一声。

  正在季樱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时,傅景深平静的声音散落在熙攘的大厅内。”

  等季樱再出去时,门外多了大量宾客。

  不过没等季樱走过去,于婉清从侧面喊住她:“嘤嘤,刚刚去哪了?

  傅景深修长手指第三次穿过她乌黑长发,看着女孩不停颤动的眼睫, 微微俯身, 薄唇从其发顶轻轻拂过,低笑快从喉间溢出来,“这个,得需要傅太太配合。一个答案在二人间呼之欲出。

  距离宴席还有一个小时,周围的亲朋各自见客寒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窘境。”

  不知有意无意, 男人的指尖从她耳根一带而过,那里泛着粉, 完全泄露了心事。”

  男人指尖重新来到她发顶往下梳,低念道:“一梳梳到尾。”

  傅景深弯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轻巧地替她挽起整头的乌发。

  关于傅景深是否真的为骗婚gay,季淮逼着陈衷从傅家祖上三代查到下,虽说没有查到这基因,但到底还不敢放松警惕。

  江盛几人姗姗来迟,来了后便自己去找了席位,季淮于是插兜跟着过去,一屁股跟着落座,现场人多,一时也没人注意到他。

  最终,还是季樱给了傅远一点回应,冲他笑了一笑,后者倒也不生气,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声。

  “怎么样?”

  “我倒不知道,三哥还藏着这么多好烟。”

  季樱:“你会吗?”

  季淮:?

  “不可能,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六的男人没点花边新闻!

  季樱边走边观察着,目光落在傅老爷子身侧的眉眼肖似的一男一女,季天泽和于婉清也正和他们站一起。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一遍遍在脑中循环。”

  话毕,他牵着季樱稍稍往后,拉开门,二人掩人耳目地进了一间空包厢。

  季淮独自在公寓,从傍晚等到天黑,终于等到陈衷打来的电话。”她指了指自己挽发的簪子,无奈道:“这个有点卡头发。”

  傅景深:“怎么?

  季樱强作镇定地解释:“是洗发水的味道。

  什么心理准备?”

  -

  于婉清喊季樱的目的,主要是也见以傅远、傅佩为首的傅家人。

  她知道傅景深和父亲关系不好,倒没想到傅远在其面前这般势弱。

  “我帮你?”

  江盛低头看了眼,“哎呦”一声,“够舍得啊。上面细细密密的钻石,确实容易卡头发。

  于婉清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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