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他在那张弥漫着香味的雪茄椅上睡了半觉,醒来时,怀里沉甸甸的有着重量。
这种私密问题很能带起话题度和浏览量,真去追究倒显得像真的。……私生粉?
应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内心静了许久,将手从上衣两侧剪裁极妙的口袋中伸出。她倔着脾气:“不饿。
这种奖纯是分猪肉,最大的意义仅限于被流量粉写进实绩大字报,但不管是影帝影后,还是顶流男女团,只要受邀了,就一定会留出档期出席,并为此卯尽全力——
因为这是顶级女刊的夜晚,是全球高奢品牌考察艺人表现力、星光力的夜晚。
这是女刊Moda每年举办的周年盛典活动,颁发一些诸如“年度艺人”、“年度星光力量”之类不知所云的奖。
第23章
棕色陀飞轮表并没有物归原主,因为商邵没接。
这怎么可以!”
应隐心底一紧,掌心和身体深处都像雨后潮湿,泛着春花与青苔生发似的痒。”
商邵笑一笑,按下服务铃。”
商邵临走前跟她告别,用的词是“再会”。
商邵挺冷淡地笑一声,半真半假地说:“跟你交往,好像很麻烦。”商邵一手支着额,耐人寻味的眼神和语气:“还有别的么?”
应隐在他靠近过来的气息中怔了一瞬。
一秒间,他们被这一问带回了昨晚。
应隐不知道,像被丛林里的兽压迫住。”
应隐脸色通红。
赵漫漫是个什么人?
“要应对狗仔,要防跟踪,还要防上次说的什么?”商邵不置可否,难辨喜怒。
“我随时都准备着。侍应生进来,他问:“有什么招牌下午茶点?
那种充满洁净感,如同高山晨雾般的香水味,从他的颈侧肌肤散发,霸道地占有了应隐的呼吸。
出席的嘉宾中,有来自时尚杂志的老牌时装编辑,也有广告部总监,几人端着香槟杯闲聊,自然而然就把话题放到了半个月后的时尚大典上。
他现在是同样的疲倦,于是对那股重量、温度的渴求,又悄无声息地攀爬了上来。
应隐低头找补语焉不详:“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目光好像很同情我。应小姐不妨一并告知。点心马上就到,你吃点再走。
他隔了一些不远的距离注视她,冷不丁问:“昨晚上睡得好么?她最初是Moda意大利总刊首位华人造型总监,回国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同时也保留了Moda·中国首席造型顾问的title。
太子爷又生气了!
这么瘦的人,却有紧实的肉感。”
“三文鱼芥末蛋挞,刚刚烘烤出炉的,还有红丝绒蛋糕、玫瑰淡奶慕丝。”
再次见你。
右掌摊开,一支棕色的男士陀飞轮腕表。
墨绿色的雪茄椅,案几上浓郁的花香,以及彼此唇齿间缠绵的甜味。
应隐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侍应生,假装很认真地看墙上一幅商业油画。
还没等她回答,商邵像是看穿,问:“饿不饿?
“应小姐,难为你用这么多成语夸我,我很受用。”
话音刚落,果然响起敲门声,商邵说了一句:“稍等。所幸街头小报影响力有限,只流通于港岛的街头巷尾间,倒不必太当回事。
她吃了一块三文鱼芥末蛋挞便下楼,在无聊的茶会上端庄甜美地与人问好、寒暄,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近况,十分光鲜,十分熟练。”
应隐面无表情:“商先生应对狗仔应该已经很熟练了吧,上一任不就被拍到了么?
他垂首笑着,指尖夹着的烟扑簌落了烟灰。
倏然一现,又隐没不见。”侍应生答。
应隐在他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应小姐,你准备还我么?
应隐唰地一下抬头:“可以治的可以治的……”
她在饥肠辘辘中绞尽脑汁:“没有什么是治不好的,商先生,何况商先生你英俊倜傥,有权有势,又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谈吐不凡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身、身材好,腿又长,嗯……”
她咬牙挤出笑:“只是一点点小问题而已,无伤大雅的,嗯……你的优点像星星一点多,缺点……缺点只是一粒小灰尘……”
商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应隐的反骨总是不合时宜。”
“故意的。商邵散漫地勾了勾唇,抬起一只手,将应隐的脸轻轻压向自己肩膀。港澳豪门就那么几家,那些高调的世家公子和港姐嫩模的爱恨情仇早就被写烂了,只有他异类,数十年如一日的没有绯闻。
那是一种令他怀抱感到舒适的重量。听到门轻轻合上了,她才转回来。登上Moda封面的艺人,造型多半出自她之手,水准极高,极少出错。
吵过架,说过一些刺伤人的狠话。
相应的,也会有更多非竞品品牌来抛出橄榄枝,以期望艺人能穿一穿他们的当季主推款。
商邵吁着最后一口烟,将之捻灭到烟灰缸中,再抬眸时,又回到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
依稀记得昨晚上紧箍了她的腰。”她看着他,腕表盘早已被她掌心捂热。
应隐时尚资源降级得厉害,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其实一场场活动造型盘点下来,时尚圈上至主编下至博主营销号都心知肚明。
他是吮过她的唇的,很用力,舌尖抵进她的齿关,被她毫无抵抗地接纳。
“今天是偶遇,不是还东西的好时候。
他是如此漫不经心地在告诉她,他也还记得,他也没放下。但在他深沉的注视中,应隐只觉得脚底心泛空。”
商邵早上才接到了他妹妹商明宝的通讯,被告知香港娱乐小报又编排了他一次,还贴了他跟于莎莎唯一被拍到过的一张同框。
这样的场合,注定是所有艺人厮杀的角斗场。
私底下知道是一回事,被当事人知道她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而且严峻百倍!”他轻描淡写地说,从沙发上起身:“我还有事,该走了。他当然懂非礼勿视,因此全程目不斜视,只弓腰将茶点杯碟一一摆好,继而便收起托盘告退了。
咔嗒一声,门在下一秒开了,侍应生走入,因为角度原因,他只能看到应隐伏在商邵怀中。她穿得太利落,像一只造型干脆的花瓶,有凶悍的美。
应隐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是在问你准不准备还这块表,还是准不准备再见我一次?
哪怕是从最最务实的角度来说,被高奢相中的艺人,全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活动造型都不必再烦恼,上至高阶古董珠宝、百万高定礼服,下至当季成衣,只要是这个品牌的,都可以随便借。
商邵是没想到,应隐也会看这种报纸。
她缓缓明白过来,她一时嘴快,把自己知道他功能障碍一事,也给出卖掉了。
失控地接过吻。
应隐不敢再与他对视,眼睫轻眨了一下,故左右而言他:“商先生昨晚把手表忘了。
品牌代言是艺人收入极大的一部分来源,何况高奢品牌对于艺人的加持实在太多:解锁高端封面、全球地广刷脸、带飞时尚地位,在后续的商务合作中,也更利于谈判代言费。它太强大,大部份时候都气定神闲,只在像这样的时刻,才会失控地流露出一丝嗜血地、躁动的志在必得。
他的肩好宽。此时羞恼起来,才算有点意思,像花瓶里开出一支蔷薇,野的,意料之外,本性偷跑。
应隐的心提起又落下,过了一会,眼睫才轻轻抬起:“谢谢。”商邵的目光仍然停在她脸上,眼神淡,眸色却深。
门关上,商邵松开手,神色十分平淡,仿佛刚刚只是顺手之举。
香港娱乐圈早就式微,连带着娱乐媒体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得不靠编一些似是而非耸人听闻的花边新闻来博眼球。
拍到了又扒不出,还编他生理有问题。
总而言之,遇事不决,商邵功能有问题。
商邵的笑耐人寻味,但随着对应隐的注视而缓缓落下,眼神却越来越暗。”
只是短短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让应隐陷入柔软泥沼。”
应隐:“……”
心想,你这个功能障碍的人,要是后悔了,撤回订单还来得及。
他似笑非笑,就这么支着腮,看着应隐不说话。
其实他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发言、演讲、聆听、社交,不胜其扰,疲倦更胜昨晚。
一来二去,港媒对他似憋了股气,拍不到,那就编他生理有问题。
“商先生。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放在寻常的语境下,不过是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