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
韩潇跟韩家叔伯等人却并不回答，想了这是纪炀，才开口道：“陛下年老，皇子年幼。
如果不是古博城还有事，韩潇估计都会亲自护送，不过韩家其他族老叔伯也在，他们因为这件事，特别从潞州过来。
什么？
可惜纪大人理都不理他，只让他去当地县学指点夫子，又让跟随的右训导指点县学问题。
知府夫人则带着大夫医女们在城郊空地上开义诊。
跟穷相比，这里吃水极为困难。
不少小孩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泥坑水生病。
细之又细。
半个月赶路办差？代理！
等会，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记录的东西不仅要准确，还要精练。
下面县里百姓等着吃水打井呢！
等垫着厚厚稻草的书籍慢慢运过来，如果快马十天的路程，估计马车会专挑大路，至少要走一个多月。
可去完第一个县城之后。
但众人看着办差的结果，心里已经有很大不同。
等到六月初十，暂时回到灌江城，全体皮肤黑了还糙了的随行官员们，皆是脱胎换骨一般，可眼睛却透着光亮。
当地县学教谕自不用说。
什么井出油。
一个个县城走下来。”韩潇同样快步过来，看看纪炀风尘仆仆，却精神极佳，开口道，“新来的官员呢？
竟然有种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的感觉。
大人他都不累的吗？
但对于跟着的官员们来说，简直要大呼纪大人太好了！”
之前说过，韩家是会等到局势完全平稳的时候再考虑科考的事。
没有流窜的人，治安也变得很好，毕竟家家户户都有附近做保，出现一个生人，便会有保长去向附近巡逻捕快报告，然后迅速清除隐患。
纪大人选择巡查的时机，既是带领他们迅速了解灌江府，也是因为灌江城已经安安稳稳，他可以放开手脚去看其他地方。
纪炀晚上的时候，还会看五姑娘通过义诊收集来的当地情况。
看完之后，大人还会自己下去看情况，如果谁记的东西不对，知县大人也不恼，只让他们再走一遍。
纪炀看着大家精神奕奕去做事，啧啧几声，忍不住道：“有个英雄说过，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他们大概是最受欢迎的了。
知道纪大人是个厉害的。
一切都是那样井然有序。
来这一趟，心里感慨万分，甚至觉得，如果纪炀早来一两年，他们韩家肯定不会搬走。
看看现在灌江城的模样，他们最能知道其中变化。
学政嘴里泛酸，可从汴京来的官员们却擦亮眼睛。”
这叫好多了？
还是穷，太穷了。
是他们读书人眼中的安居之所。
跟着纪炀出城的学政，这才发现灌江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少人眼中只有疲惫。
旁的不说，学政知识储备这方面肯定没问题，不少夫子被他一指点，茅塞顿开。
那时候能找到点残本, 都能让人欣喜若狂。
毕竟他家的藏书损毁一件，都是极大的损失。
纪炀当什么事, 这点要求自然满足, 甚至还盖了知府的印章, 表示郑重。
纪炀在他们临行前还道：“如今已经六月中，还要有大半年的时候就要科举，不知韩家可有想法？
学政对此还提过意见，说文章这东西怎么可以如此枯燥。
纪炀不仅安民，还能察其疾苦。”
？
跟这些没什么关系。”
纪炀点头：“嗯，下个地方，让他们歇歇。
纪炀甚至还怂恿都备份一些, 省得后人找典籍的时候要去坟堆里，不对, 要去墓室里找。
这半个月做的公务，顶上在汴京当观政进士时三个月的了！
纪大人还规定。
纪炀看着他们笑，旁边的布政使也笑，低声道：“纪大人，他们到底第一次真正当差。
韩家本就对纪炀心有好感，除了老是“诓骗”他们家主办差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不少人对接下来的巡查多了兴奋，更是掏出小本本，他们要跟纪大人学习！”
“这才哪到哪。
对古旧书籍来说，每翻动一次都是一种损伤，如果全都抄录确实是个大工程。”
说的真没错啊。
这里的兵士，捕快，小吏，全都在纪炀半年的管理下变得跟之前判若两个城。
下面人都那么努力，他也不能松懈，赶紧收拾收拾，处理好这几个县的事，还有八九个地方等着呢。
没想到纪炀随口说说, 韩潇还真沉吟片刻，竟然是放在了心上。
城门口的将士姜茂也是，让门口的兵士们眼睛放亮点，一定要检查好路引跟身份，不要让不安全的人进去。
转移藏书这种事，用官府背书也没问题。
而且还要把图册画出来，哪里有水源，哪里田地好，当地民风又如何。
右训导还记下当下县学所缺之物，等回灌江城之后，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不过他这次到灌江城，倒也不是为城主不城主的事。如今已经好多了。
毕竟纪炀的名声在西北一带, 早就声名鹊起。
各处最主要的问题都被清楚记录。
不过纪炀刚回府衙，就见门口捕快疾步过来，立刻道：“禀告知府，古博城的城主韩潇来了，在府衙等着见您。
一看农田，二看水源，三看居住环境，四看当地学生情况。
反正头一个县里待了十二天，余下半天休息，加上来的路程，正好半个月。
还真应了那句，治政之道在于安民，安民之道在于察其疾苦。
纪炀本人看当地县衙情况，翻看卷宗，闲暇去田间亲自看情况。
到那会，韩家已经不再想去科举。
对这些事感激不尽。”
“不是城主！
吃水都这样，更不用说农田。
但如此治下有方，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没说你就不做吗？
天底下，还有这样无赖的人？
随行的官员们也在这两个月里习惯纪炀的进度，甚至觉得自己做事利落不少，那些没跟来的人，实在可惜，这次他们学到不少东西呢！
韩潇想着写信过来, 纪炀肯定也会同意, 但自己亲自过来，不仅能看着藏书运走, 还能表示诚意。
韩潇想请纪炀帮忙写封书信，有纪炀的面子在, 横穿凉西州各地，应该不会有阻碍, 甚至还会得到帮扶。
第107章
韩潇气急, 但也拿纪炀没什么办法，早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
“去年十月那会，那才叫可怕。？
比之前在翰林院学的理论强多了！
却如此能体察民情。
更是躬亲庶务，不舍昼夜。
咱们早点完成文书工作，早点派人去打井啊！
这样的灌江城。
越走下来，他们越佩服纪炀。
刚开始是兴奋的。
韩家却能潜心去做，他们身上特有的读书人风骨格外不同。
随着灌江府的稳定, 变得格外不同。
跟在纪炀身边久一点的龚选，鲁战道：“咱们知府大人一向如此。”
说是歇歇，其实也就一天时间，睡个好觉而已。回来了休息？
如果大家知道现在有个东西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大概就明白他们这会的心里了？
难道井里不是出水吗？
转移藏书，是件极为重要的事。
他们则自己吃了简单的饭菜，就按照之前分的小组，去往各个村里了解情况。
甚至在太新县已经去了知县, 重新安排了人手, 古博城还没有动静的时候，韩潇心里已经清楚。
知府大人离开，他更要守护好灌江城的安全，不能留一点空子。
纪炀摆摆手，说的油田罢了。
三天时间走到第一个抽查到的县城，当天都没有歇息，也没有吃当地知县摆的宴席，反而请了当地老人来吃。
一个汴京有名的纨绔，伯爵家的嫡长子。
前几年考虑过，但还没准备好，汴京那边就发生几个大臣去世，朝廷为陛下幼子事争吵，接着灌江府也因为汴京的争执无暇顾及，从而灾祸连连。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纪炀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一条条情况。
更重要的, 还是运送韩家的藏书。”
纪炀两手一摊：“人手不够，你只能继续代理了。
有三个村甚至共用一口井。
街上不再有衣不蔽体的人，无力劳动的孩童老人，也都被妥善安置。
什么文辞优雅，全都不要。
眼看众人心安，卫蓝继续带人巡街。？
这次巡查了四个县，还不快整理成文书交给知府大人？
真的很累啊！大人没说？！
这车子也更为平稳，都是专门找来运书的。
你舍得休息吗？
什么？
新来的官员们刚想叫苦，但又想到纪炀的性格，再有他们大部分人还没有官职，这会叫苦，以后肯定累不到你，众人只能咬牙跟上。
将一个县几乎走遍了？
城里但凡有乞丐，都会询问缘由，能送回家的送回家，不能送回家找活计，年老体弱的则送到救济院。
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好意思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