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吴大害虫

第7/204章

  危吟眉贝齿颤着,终于鼓足勇气,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诉给他听。

  她指甲轻扣着床榻边沿的繁复木雕花纹,时而用力,时而又松开。

  郎君和女郎的十指相扣,手上青筋隐隐浮动。

  见她不语,谢灼便贴在她唇瓣边,沉声又道了几句。

  他便整个人压下来,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谢灼拧眉接过他手上的药膏。

  承喜目中担忧,朝床榻内望去一眼,只见女郎卧在那里,曼妙的身段隐藏于云被之下,目光虚浮地看向帐顶,眼里是水波流转。

  许久之后,郎君披着外衫从榻上走下来,金绡帐亦随之垂落。

  他这般,无非是因为他对她毫无情意,意兴阑珊。他也不敢抬头去看,只余光瞥见,金绡帐幔下一只男子的手也伸了出来,握住了女郎的手。

  到了下半夜,守夜的宦官听到里头的传唤声,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他眼里情绪晦暗浓重,看得危吟眉心口发烫,半天她才点了点头。

  危吟眉想明白后,倒也没什么难过的,本来他和她就是为了一个孩子才在一起的。

  她又说了几句,便见谢灼目光慢慢暗沉下去,感觉他身上起了几分躁动,他扣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异常得沙哑。女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香的,发间与衣间的香是凉凉幽寂的香,谢灼都能预料到明日一早自己身上必定沾染的全是她的香气。

  承喜跟随在摄政王身后一同走进澡间。

  危吟眉连连摇头,不愿开口说他教自己的那些露.骨撩拨的话语。

  她将垫在自己腰下的枕头抽出,手撑着身体勉力坐起来。随后便走了过来,脚步声沉沉,压得危吟眉心脏收紧。

  承喜一看便知那印子出自谁手,道:“殿下,奴婢出去为您找些药膏来。

  承喜将门给关上,退出去前,又悄悄朝摄政王的后背投去了一眼。

  谢灼盯了会她片刻,便道:“过来吧。

  他声线压得极低,道:“下次换更浓一点的。

  谢灼当然也有,可他那点欲念稀薄得可怜,非得要她极力地行讨好之举,他才能提起一点兴致。”

  她说是要为他跳舞,实则跳了几下,便停了下来,赤着足立在那里。

  这一番话还远远不够。”

  她说这话时唇瓣红艳,唇角微微翘起,如同夏日枝头待采撷的樱桃花骨朵。”

  危吟眉说完,便屏住呼吸,静静盯着谢灼。”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踝上铃铛摇曳,晃动泠泠的轻音,到谢灼面前,低下头望着面前人。

  危吟眉尾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谢灼指尖覆了上去,指腹摩挲她红润的唇珠。

  内寝静悄悄的,皎洁月光照射进来,落在帐幔上随风微微摇动。”

  危吟眉心里略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声:“好。

  承喜放缓了脚步,走到榻边,唤道:“娘娘?”

  随后危吟眉便听到“咔哒”一声,他解下玉革带的声音。

  谢灼掀开被褥,去找自己内衫,危吟眉将床上位置让给他,可旋即被子上有一抹鲜红的血迹暴露在空气中。

  谢灼低下头,目光停留在那抹刺眼的血迹上,随后坐在床榻边,抬起头问:“你与你丈夫没有同过房?”

  可男人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二人之间仍然差些什么。”

  郎君一只手撑着眉骨,另一只在身侧的手臂,手背上青筋还在不停地抽.搐,整个人显然未曾缓过来。”

  “回娘娘,在的。随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过她脖颈,危吟眉心中震荡,伸出手臂揽住了他脖颈。

  承喜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担忧。”

  她脸红要命,因为谢灼在她耳畔边说,让她说几句话来撩拨他,让他提起兴致来。

  想起武将大多凶狠威武……承喜心肝颤了一颤。

  适才殿内没有燃灯,这会橙色的烛光,透过清透的帐子照进来,流淌洒在榻上。”

  她也自知这话很不矜持,一颗心提起去看谢灼的反应。

  “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

  谢灼褪去外衫,只着了一件撒脚白绫裤,露出劲瘦的后背,上面正有几道才出现不久的血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给挠出来的,淋漓血水顺着他的肌骨滑下。那一小抹血迹,殷红而刺眼,灼灼如烈焰燃烧,像一根针刺入他眼中。

  初承露水,她有些气息奄奄,哀哀艳艳。

  浴池间水汽升腾,雾气缭绕,水雾缠绕上郎君的身子。若真是对她情意浓浓,最初他与她躺在一张榻上,他便会来擒住她的手。

  谢灼的目光亦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顷刻之间,危吟眉像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帐子内气氛为之一凝。

  危吟眉枕在枕头上,谢灼按了按她的小腹,冰冷的掌心一放上去,她便哆嗦了一下。

  难怪方才他在外头,听到里面总是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不停地作响。

  他双掌撑着眉骨,心里说服了自己半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28章、无情

  夜里的冷风透过窗户间细缝吹了进来,扬起帐幔荡漾,露出帐幔中女郎一截垂在床榻边白皙的手臂。

  女郎鲜艳娇媚,乌润的头发松散地洒在身前,两颊带着酡红,犹如春日枝头那不堪一折的海棠花。

  他点燃了一支灯烛,照亮昏暗如夜的大殿。

  承喜拿来药膏,给摄政王上药。

  太后:好。

  “我也很喜欢谢郎身上的气息,雪松清冽,很是好闻。

  少帝:好。

  那尚未干涸的血,清晰无比地映入二人的眼帘,谢灼看了良久,又蹙眉看向危吟眉。

  可他没有。想要今晚明晚都和你在椒房殿的这张榻上,最好一直不要下去。

  “谢郎,我想与你生孩子。”

  危吟眉抿唇道:“有过。”

  危吟眉嗯了一声,连动都不想动一下,摆摆手让宦官退出去。

  这个时候,一道娇柔声音从帐幔后传了出来,气息不太稳:“摄政王还在浴池里吗?”

  明明那香气已经极其馥郁了,他却还要更浓一些的。

  他倾下身与她耳语,危吟眉一下摇摇头,道:“我不会。

  危吟眉和他四目相对,澄澈的眼中有委屈上涌,鬓边一绺碎发垂下,柔顺贴着她的侧颜。

  裴七:好。不是吗?

  可她又怕二人像昨日像最后那样不欢而散。

  他声音一如面色一样肃然若石:“娘娘只学了半日也学不出什么来,不如待日后舞技精进了再给我跳。

  危吟眉被他逼迫着继续撩拨他,搂抱住他的脖颈,手探入到他的后颈之中。

  谢灼身量便是在男子之中也算极其高大,常年习武,长臂宽肩,腰身昂扬有力,是这宫里萎靡宦官全然没有见过的,不免多看了几眼。

  他清清淡淡,全然不像方才情到浓时的模样,眉眼里尽是冷漠与疏离,犹如化不开的雪。

  到床榻边时,他随手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衣袍。

  浴池的门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危吟眉抬头看到谢灼从澡间走了出来。

  危吟眉抱他更紧,用着甜润的嗓音,一遍遍来撩拨他:“谢郎。

  危吟眉不知如何与谢灼解释,方要开口,他的身子已经覆上来,腰间革带上冰冷的温度,让危吟眉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灼抬起头,看她身子绷得紧紧的,问:“你丈夫以前没与你同过房吗?”

  绣繁复锦绣花纹的金绡下,一只女郎雪白的藕臂探了出来,一动不动垂落在榻边,无力极了,好像没了一点生气。是个男人便不可能没有欲念,那些东西出于他们本能。

  谢灼俯下身来,一点点轻嗅她身上和衣上的香气。危吟眉看着郎君咫尺近的面容,他呼吸清浅,气息盈满她的脸颊,漆黑的双瞳凝望着她,她酝酿了许久,开口问道:“我身上的香好闻吗?”

  灯烛熄灭下来时,郎君也倾身下来。

  谢灼又低头去看那滩痕迹。

  “好了。

  危吟眉想起之前柏娘子告诉她,这种事着男人主动便好了。

  幽幽的兰麝香气,丝丝缕缕传入他鼻端。今夜便先歇息吧。

  作者有话说:

  谢灼:好了。

  承喜低头一瞧,踏板边地上,散落着许多铃铛。

  与少帝同房的那一次,他一贴上来,危吟眉便控制不住地发抖,少帝被她弄得隐隐不悦,拂袖而去,后来危吟眉才知晓,少帝离开后便另唤了别的宫女侍寝。

  她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道:“摄政王先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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