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衣锦还乡,朝野称赞的时候依旧没有后悔。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生你前便知道你是个祸害,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因为纪炀,他前两年都没中进士。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是觉得他死得不够快?”纪伯爵气愤道,“这因为你招惹的祸事,难道你想连累全家?
好像皇上根本没有罢他的官,这伯爵府被封也是因为他。
这可不能怪他,要怪只能说他舅舅安排得好。
等护卫把纪伯爵等人赶出院子,林婉芸走上前,轻轻握住纪炀的手。
这句话一出,原本后悔惧怕的纪伯爵变得离奇愤怒,刚想冲上来就被纪炀护卫拦住。
可惜原身至死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到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间。!
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错处。”
请罪?
直到现在。
这是解决之道?
不过纪炀似乎想到什么,缓缓起身,看向纪伯爵。
没了这侯府,他要怎么过下去?
于他,反而是好事。”
年过半百的纪伯爵已经失去理智。我还能卖个老脸去帮你问问。”
更不配当他的便宜老爹。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
他不是自己爹,纪炀自然没什么感觉,更不会听这位的话,只是笑道:“听到了,但不做。
九年时间了。
纪炀随便一句话直接刺痛他的内心。
纪炀眼神微眯,看着这位伯爵老爷。”
纪炀笑着道:“我便是死了,也会拖着你们一起下水。
要是宗室得陇望蜀,皇上便会彻底清洗宗室,还给他儿子扫除障碍。”
“走的时候还跟皇上说要削爵位。
但儿子的模样让梅夫人微微失望,再看风暴中心的纪炀反而异常平静。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如今的纪炀已经比纪伯爵高出许多,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伯爵老爷,我这样做,您还满意吧?
“伯爵府所有的风光富贵都会不存在。
只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这才会愤怒,才会后悔。
他从未将纪伯爵当父亲看待,只是为原身不值而已。”
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至少帮原身完成这个遗愿。
先不说他打不打得过纪炀,只看纪炀身边的护卫,他都近不了身。
还是把纪炀推出去,好保伯爵府的安危跟富贵?
纪炀心里依旧有着不安。
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悔意。
这一天里发生许多事。
他后悔了。”
这是大实话。”
这恐怕是这位伯爵老爷对纪炀说话最多的一次。
反正已经有仇了,不在乎仇更深一些。
这次倒也算有用。
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再功成名就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为你的成就欢呼高兴。
他心里恨极了武侯,恨极了他爹临死前还要说自己不配当侯爷。
纪炀为原身不值,更为他的执念不值,最后轻笑道:“你也配当武侯的儿子。
纪炀懒得再跟他废话。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纪伯爵跟纪炀对视一眼,脸上的不耐烦表露无遗。
“不仅不会向他们道歉,更不会认罪。我凭什么不配?”
“若我出事了,我会拉着伯爵府一起陪葬。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
“那谁配?
“我怎么不配?
在儿子功成名就的时候没有后悔。
见纪炀不说话,纪伯爵再次向前:“纪炀!
只怕庶弟这科举,是真的考不上了。听到了吗?
按照计划,他假意被冷落平息宗室怨气。
纪炀反而笑:“没事,我对他也没有期待。
果然,纪伯爵脸上气得涨红,纪炀越是风轻云淡,越显得他可笑。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可他就这么直白说了。
纪炀表情平静,妻子跟小云中小白鹤脸上则浮现不解,仿佛在讲,你在说什么东西?
虽然后悔的方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位父亲,对自己所作所为,在儿子远走他乡的时候没有后悔。
这纪炀夫妇两个,到底要害家里害到什么地步!
这个时候请罪?”
纪炀认真道:“此事自然不会连累全家。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让他儿子娶个低级武将的女儿。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连他也没想到,原身想要的后悔,竟然是在这一刻出现。
估计早就想好要狠狠踩他一脚。”
“作为伯爵府嫡长子有罪,你的庶子,你的侧室,还有伯爵老爷本身,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
纪炀啧啧几声。
可惜这个后悔,只是对自己以后不能享受的后悔。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纪伯爵想到宗室暗地里递的话,开口便道:“你现在写封信,去向琨王,梁王请罪。
没办法,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科举。
纪驰气到发疯,却又毫无办法,完美诠释什么叫无能狂怒。
这会整个伯爵府都被封住不许人进出。”
那纪伯爵先是震惊,随后出奇愤怒,快步向前要给纪炀一巴掌,可惜被纪炀轻松制住,随意一推。
如今外面人都以为纪炀真的被冷落,他们会如此选择也不稀奇。”
“你们再怎么说,我都是武侯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直到梅夫人带着纪伯爵过来,纪驰的发疯才停止。
等会给原身烧些纸钱,希望他下辈子有个父母慈爱的家。
纪驰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又看着家里的情形,显然去跟纪炀打架。
过来的梅夫人强行拉住他,有心想跟纪驰说他舅舅跟宗室那边已经商议好了,但想着纪驰管不住情绪,只好等着人后再说。
纪炀用伯爵府的富贵风光体面,以及日后的尊贵荣耀要挟时。”
纪炀紧紧盯着纪伯爵,见他脸上果然出现懊恼,后悔,带了一丝丝惧怕。
若宗室就此罢休,以后还好说。”
“侯爵府,被他削成伯爵,他也说我不配!
古代,儿子顶撞父亲也是条罪名。”
“他武侯对所有人好,对他儿子呢?
皇上如此妥协还缠绵病榻,他又被拘在家中,宗室的表演也要开始了吧?
只要自己跟皇上的计划不出意外,这事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他对这侯府恨到要死,但也爱到要死。
他不能因为纪炀再耽误三年。
而原身想要的后悔,悔不当初,竟然在这一刻出现。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纪炀看向皇宫方向。”
“把他的财产分给儿媳妇。